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209章

作者:蒼穹舊客

  “可玄月王朝的人不一樣,他們的退路已經被灰潮一寸一寸地碾碎了,他們的道途早已被紫月的光輝染上了不祥的色彩。”

  “他們對力量的渴求,不再是迳咸砘ǎ悄缢邔Ω∧镜钠此酪蛔ィ欠菘是笤缴睿麄儗αα康膱棠畋阍綖闈庥簦@,便是我最好的客戶。”

? 第210章 羅剎劍鬼,圖騰戰士!

  雖已決意利用玄月王朝的人來完成命呖椌W者的就職任務,但江玄並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更有耐心。

  織網不是撒網,不能急哄哄地將魚餌一股腦丟擲去,真正的織網者,需要懂得等待,懂得願者上鉤。

  所以此刻,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東方世家的席位上,目光平淡地掃過場中,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而在他沉默的當口,高臺上的交流已逐漸鋪展開來。

  夢璃公主顯然很懂人心,她沒有擺王族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沒把心中的警惕表現出來,而是親自執壺,為幾位四大仙門的首席弟子一一斟酒。

  公主的身份,本就讓東南州域的修士,對她天然有一份好感與寬容。

  更別提,她已放出風聲、準備以傾國之力為嫁妝擇一位夫婿,這則訊息,更是讓東南州域年輕氣盛的天驕們不約而同地收斂了平日裡的鋒芒與傲氣,竭力在她面前展現出最溫文爾雅、最風度翩翩的一面。

  一者有求於東南州域的修士,一者想要抱得美人歸——這種雙向奔赴的默契,使得宴會初始之時,觥籌交錯,言笑晏晏,氣氛融洽得彷彿兩界修士本就是一家。

  只是,到得中途,這份融洽,終究還是被人打破了。

  就在眾人其樂融融地交談、互相敬酒之時,一道身影忽然從玄月王朝的席位上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身形英武的青年將領,雖身處宴會,卻甲冑未卸。

  他的面容也尚算英俊,只是,眉宇間卻壓著一股怎麼都藏不住的鬱憤之氣。

  從宴會開始到現在,他便一直在悶頭喝酒,連半個字都不曾多說。

  此刻他站起身來,那張因酒意而微微泛紅的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不甘與倔強。

  隨後,他大步走到宴席正中的空地,朝東南州域眾修士的方向拱了拱手,動作生硬,語調更是生硬得像是在唸一紙措辭不當的戰書。

  “玄月王朝,邊軍副將,秦無咎,斗膽請此方世界的道友,賜教一二。”

  此言一齣,方才還言笑晏晏的摘星臺,驟然安靜了下來。

  宴會廳裡,那觥籌交錯的聲音停了,月螢燈坏娜峁庖琅f在流淌,可那光芒落在眾人驟然收斂的笑容上,竟令人感覺多了幾分冷意。

  聞聽此言的東南州域修士們,都在面面相覷,與此同時,也有目光在這位不速之客與主位上的夢璃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

  有人眼中浮起了被冒犯的冷意,有人則玩味地挑了挑眉,氣氛,便在這一瞬間凝成了薄冰。

  “秦無咎!”

  英武青年魯莽的舉動,使得夢璃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呵斥了起來。

  從主位上站起身的她,那張素來溫婉從容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怒意:“退下!今日之宴是為答謝此方道友的援手之恩,容不得你無禮!”

  她的話說得極重,然而,秦無咎卻只是垂著頭,緊攥著劍柄,倔強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這冰點的氣氛即將凝固成僵局之時,一聲輕笑卻不緊不慢地從東南州域的席位上響了起來。

  “哈哈,夢璃公主何必動怒。”那笑聲不算響亮,卻足以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說話的人是瓊玉仙門的一個弟子,放下了手中酒盞的他,朝秦無咎投去一個玩味的眼神,隨即轉向夢璃,拱手一禮,語調輕鬆而從容:“這位秦兄想見識一下我們修士的手段,也是人之常情,術法交流,本就是我等此行的目的之一,既然秦兄有此雅興,我等自無不允之理。”

  他的話音未落,另一個龍淵劍宮的弟子便接過了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躍躍欲試:“是啊,公主殿下,相互切磋,點到為止,也是一樁好事,正好我等也想見識一下,玄月王朝能在詭異侵蝕下堅守至今,究竟有幾分獨到的手段。”

  秦無咎的挑戰,有些突兀,卻也在東南州域修士的意料之中。

  對於玄月王朝年輕一輩的憤懣,東南州域的楚戈、尹若兮還不至於毫無察覺。

  甚至,在剛才相互對視的時候,他們都有猜測,秦無咎的站出,背後有人指使。

  “他如此行事,要麼是賀蘭衍吩咐的,要麼是眼前這位看似溫婉卻城府極深的夢璃公主本人暗中授意……再或者,這是玄月王都皇帝的命令……”

  總之,作為宗門傾力培養的天驕,楚戈、尹若兮從來都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莽夫。

  極短時間,他們就想明白了一切。

  不過,察覺是一回事,但如何處置,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實力的絕對自信,讓他們無懼任何試探。

  甚至恰恰相反——他們正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

  如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異域小子,因為憤懣而主動出聲挑戰,這正好可以拿來祭旗,讓這位公主親眼看看,真正仙門大派天驕與異域小國的將領之間,隔著的不是差距,而是天塹。

  “打不過江玄,我們還打不過你?”

  當然,這份心思,他們是無法說出口的。

  但如此念頭,卻明明白白地寫在了每一個修士的臉上。

  於是,有趣的一幕便出現了。

  玄月王朝這邊有心試探,東南州域那邊欣然應戰,雙方都覺得自己佔了便宜,都認為自己才是握有主動權的那一個。

  就這樣,一場以“演武交流”為名的比鬥,便在這詭異的默契中,被迅速敲定了下來。

  東南州域各大仙門的弟子們幾乎是爭先恐後地報名,摩拳擦掌,恨不得第一個上場。

  對他們而言,這已不是在幫玄月王朝守城時的同袍情誼,而是一場關乎顏面與美人青睞的無聲較量。

  要說他們心中唯一有所忌憚的,大概也只有一個人了。

  在報名演武的喧囂中,不少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飄向了高臺東側——東方世家的席位上,那個始終靜坐不動的身影。

  若江玄要出手,那這臺戲便沒他們什麼事了。

  幸叩氖牵坪鮼K無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原處。

  而在比鬥事宜被定下後,夢璃公主也再度從主位上站起身。

  她那雙灼亮的眸子在秦無咎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恨鐵不成鋼,最終化為一聲極輕極淡的嘆息。

  隨後,她轉向在場所有人,雙手在身前交疊,以玄月王朝最隆重的王室禮節深深一躬。

  當她直起身時,那張溫婉的面孔上已重新掛上了從容得體的微笑,語調溫柔而懇切:“諸位公子,今日演武,是為術法交流,不是生死之爭,無論勝負,諸位高修都是我玄月王朝的座上貴賓。”

  “哈哈哈,好說好說!”夢璃論吹难哉Z,使得滄海宗那邊,有人朗笑出聲,並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公主殿下大可放心,既是演武交流,我等自有分寸,絕不會讓貴屬太過難堪。”

  “是啊,公主殿下安心便是。”另一個瓊玉仙門的弟子也笑著介面:“刀劍無眼雖是常理,但在下自有手段,傷不了秦兄分毫。”

  這話說得輕佻了些,卻也不算太過。

  與此同時,這些人口中說著點到為止、手下留情,可那摩拳擦掌的姿態、躍躍欲試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打算留手的樣子。

  夢璃公主的諔麄冏匀粫u個面子,但也僅僅是在言語上。

  真到了出手的時候,他們不會有絲毫留情。

  秦無咎卻似乎並未察覺這份暗流,他依舊倔強地站在演武場中央,右手緊攥著劍柄,眼神泛起一抹冷厲。

  此時,他那張英武的面孔上的不甘與委屈已經消散殆盡,如今,這些情緒已盡數沉澱為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

  而在他做完戰鬥準備時,東南州域這邊,在短暫的喧嚷之後,也終於定下了出戰的人選——不是旁人,正是龍淵劍宗此行的次席弟子,楚戈。

  這個決定,讓在場不少修士都微微有些意外。

  按常理來說,這種演武交流,慣例是由弱到強、逐個遞進——先讓幾個外門弟子上去試探試探,再由內門精銳壓陣,最後才是首席弟子出來收官。

  可東南州域這邊,竟一上來便將楚戈這張王牌直接甩了出來,這讓江玄亦是微微挑眉。

  他不知道的是,這件事,追根溯源,還與他有些關聯。

  醉夢星月樓那一戰,東南州域敗得太慘了。

  不是一兩個人的失敗,而是整個東南州域年輕一輩,被一個人橫壓得無人敢戰。

  那份屈辱,那份無力,至今仍如一根刺般紮在楚戈心底。

  他不願那種事情再度發生,所以,這一次,他沒再觀望,更不再把任何對手當作可以輕視的螻蟻。

  “獅子搏兔,亦需全力……這一次,我不會再小覷任何人。”

  懷著如此想法,楚戈大步走入場中,步履沉穩,最終,他在秦無咎對面十步之處站定,右手按上劍柄,劍鞘中的長劍尚未出鞘,便已有一縷若有若無的劍意自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劍意並不張揚,卻無處不在,沉凝如淵。

  隨後,他抬眼,目光平靜地與秦無咎對視:“龍淵劍宗,楚戈,請。”

  秦無咎沒有立刻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那股翻湧的血氣與緊張一併壓下,這才同樣橫劍於胸。

  “玄月王朝,秦無咎,請。”

  說話之時,他那雙眸子裡的固執與平靜交織在一處,迸發出了一種令人動容的光芒。

  “……”

  報上自己的名號,兩人便無聲地對峙了起來。

  但這種對峙,僅持續了數息,數息之後,秦無咎便率先動了。

  他的身法並不花哨,甚至稱得上樸實——雙腳猛踏地面,膝蓋微屈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便自他腳底炸開。

  “轟隆!”

  隨著他的用力,演武場那堅硬的青石地板被這一踏轟然震裂,碎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而他整個人已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化作一道筆直的殘影,如離弦之箭般朝楚戈暴射而去。

  且在衝鋒的時候,他的周身,一道模糊的虛影也在急劇凝實。

  那虛影初時只是一團朦朧的血色霧氣,在他周身翻湧不休,可僅僅半息之後,那霧氣便驟然收縮、凝聚、定格——化作了一柄高達數丈的血色巨劍,懸浮於他身後。

  此柄巨劍劍尖朝下,劍身上密密麻麻地銘刻著玄奧而古老的紋路。

  那些紋路並非死物,它們在劍身上緩緩流轉,如同某種沉睡已久的意志正在甦醒。

  而隨著巨劍虛影的成形,一股凌厲到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自劍身上轟然迸發,如無形風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演武場周圍的月螢燈槐贿@股氣息颳得劇烈搖晃,燈光搖曳,連那些端坐在席位上的修士們都感到了一陣撲面而來的凜冽寒意。

  這便是玄月王朝的特色——圖騰戰士。

  與蒼穹古界依靠靈氣淬鍊己身的修士不同,圖騰戰士所依仗的,並非天地靈氣,而是一種更為原始的力量:元氣。

  這是專精於錘鍊肉體的法門,自四肢百骸中淬鍊出最純粹的生命本源。

  至於圖騰,則是將自身的意志與信念,與遠古圖騰的意志、規則相融合,從而獲得圖騰之力的加持。

  秦無咎身後那柄血色巨劍,並不是他秦氏一族歷代相傳的圖騰,而是玄月王朝禁軍圖騰——羅剎劍鬼!

  這是以殺伐入道的圖騰,坐落於王都的圖騰本體,已經獻祭了千萬計的生靈。

  此刻,秦無咎雖只獲得了一縷微弱的圖騰之力加身,可他的氣息,仍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漲了數倍。

  現如今,他周身翻湧的血色氣焰將他那張英武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連他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承受了太過龐大的力量,肉身幾近極限的徵兆。

  然而,他強,楚戈更強。

  面對那裹挾著滔天殺伐之氣暴射而來的秦無咎,楚戈依舊站在原地,連腳步都不曾移動半分。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描淡寫地掐了一個劍指。

  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嘩啦”一聲,虛空中便驟然響起了無數道清越的劍鳴。

  那劍鳴初時細微如蚊蚋振翅,轉瞬之間便匯成了一曲鋪天蓋地的劍嘯。

  下一瞬,一道由無盡劍氣匯聚而成的天淵長河,便自他的身後轟然湧出。

  那長河通體銀白,寬逾數丈,綿延不絕,彷彿將九天銀河截了一段下來,倒掛於摘星臺之上。

  長河之中,每一滴水珠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十萬滴水珠,便是十萬道劍氣。

  現如今,這些劍氣匯聚在一處,以摧枯拉朽之勢朝秦無咎沖刷了過去。

  “轟隆……”

  劍河所過之處,空氣被那凌厲的劍意切割得發出尖銳的嘶鳴,演武場兩側的石柱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石屑紛飛如雪。

  “血劍羅剎——融!”

  面對這天河一劍,秦無咎瞳孔猛縮,在那道劍氣長河逼近的瞬間,他便已明白了一件事:僅憑圖騰加持,絕無可能接下這一劍。

  是以,他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最後的底牌。

  他身後那柄血色巨劍驟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劍嘯,聲浪滾滾如雷霆炸響,震得在場不少修為稍弱的修士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