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207章

作者:蒼穹舊客

  “若能通過這種方法,吸引他們對詭異的興趣,讓他們覺得詭異是一種可以馴服、可以利用的力量——”褚恆頓了頓,語調中多了一層更深的意味,“那便再好不過了,屆時,不需要我們推,他們自己便會開啟那扇門。”

  盜風將斷指收入懷中,拍了拍胸脯,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笑意:“放心吧,老大,我會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引到詭異身上去的。”

  話音落下後,他似乎已開始在腦海中預演三日後的場景,嘴角那抹弧度愈發肆意張揚,“說起來,這裡的人一個比一個傲慢,明明對詭異一無所知,卻偏要擺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呵——我是真想看看,當這些人發現詭異纏身之後,無論用什麼法子都甩脫不掉時,臉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這話一齣,屋內其餘幾人也笑了起來。

  那紫晶少女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甲,笑了一聲道:“我也有些好奇……你們說,他們最後,會不會來找我們求救。”

  “絕對會的,等到他們發現,金丹、元嬰也對詭異束手無策的時候,這些人,絕對會來找我們的。”一片奚落與嘲諷聲中,只有褚恆沒有笑。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那片燈火璀璨的繁華夜景,待眾人笑夠了,才緩緩開口,聲調平淡得更像在陳述一樁早已註定的結局:“一個未曾經歷過詭異侵蝕的世界,對詭異不會有真正的敬畏,他們傲慢、無知,總要付出血的代價才能學會敬畏。”

  “而我們,不過是讓他們提前獲知這一點罷了。”

  話音落下後,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屋角一處一直沉默不語的陰影。

  那裡,靜靜站著一個少女。

  而若有熟悉夢璃的人在這裡,便會發現,少女的面容與夢璃有七分相像。

  不同的是,夢璃的眼眸灼亮如星河,即便在最絕望的時刻也未曾熄滅那份倔強的光;而這少女的眼眸,卻充滿了一些怯弱,以及對少年的仰慕。

  其是夢瑤,玄月王朝的三公主,夢璃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是這間屋子裡,唯一一個不屬於神靈遺族的人。

  此刻,褚恆便走到她面前,輕笑著開口道:“夢瑤殿下,不必憂心,有我們在,玄月王朝不會亡。你姐姐或許還不信任我們,但她遲早會明白——唯有我們,才是真心願意救你們的人。”

  這話讓夢瑤抬起了眼,那雙與夢璃截然不同的眼眸中,滿是信任:“褚恆公子,我從來都是信你的,姐姐確實有些不識大體了。”

  ……

  異域之人駐地裡那些暗流湧動的謩潱允且粺o所知。

  這三天來,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讀書與煉化煞氣這兩件事上。

  琅琊飛舟的靜室中,他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一團只有巴掌大小的灰黑煞氣。

  那煞氣看似不起眼,可若有人以神識探入其中,便會駭然發現,這團小小的煞氣內部竟翻滾著無窮無盡的毀滅之力——雷霆的殘響、衰敗的嘆息、寂滅的虛無、以及億萬生靈臨死前的怨念與哀嚎,全都被壓縮在這方寸之間,彷彿將一整座世界的終結封存在了一枚琥珀之中。

  這便是末劫之煞。

  封凌虛沒有食言。

  在星落湖之戰的第二日,他便通過神霄宗秘傳的跨域傳送法陣,將宗門批覆的第一批資源直接送到了江玄手中。

  那是一隻以九重禁制層層封印的玉瓶,瓶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鎮煞符文,光是解開封印便耗去了江玄整整半盞茶的功夫。

  而當第一縷末劫煞氣自瓶口逸出時,靜室中的空氣都在那一瞬間凝滯了——不是變冷,不是變熱,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扭曲,彷彿那縷煞氣所在之處,連“存在”本身都在被緩慢地抹消。

  不過,江玄凝視著那縷煞氣之時,卻是沒有半點猶豫,嘴巴一張,他便把這煞氣,盡數吞入了腹中。

  封凌虛說得沒錯,尋常道基修士若敢行此事,無異於在體內引爆一場小界終結。

  末劫煞氣入體的那一剎那,江玄便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是何等的蠻橫與暴虐。

  它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每經過一處穴竅,便有一重劫難轟然炸開——雷霆之劫將他的經脈劈得焦黑,衰敗之劫讓他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心魔之劫將無數亡魂的哀嚎灌入他的意識海,寂滅之劫則試圖將他的存在本身歸於虛無。

  然而,僅僅數息之後,讓江玄自己都微微挑眉的事情便發生了。

  黃金律言樹,動了!

  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以一種近乎從容的姿態,主動回應了這場發生在體內的毀滅。

  那璀璨如黃金鑄就的枝葉微微顫動,一道無形的漣漪自樹冠盪開,掃過那些被雷霆劈得焦黑的經脈,掃過那些被衰敗侵蝕得枯萎的血肉。

  然後,那些傷,便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

  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修復,而是一種更深刻的“適應”——被雷霆劈過的經脈在癒合之後,表面竟悄然凝出了一層極淡的雷紋,彷彿已將那份毀滅之力消化、吸收,化作了自身的一部分;被衰敗侵蝕過的血肉在重生之後,變得更加緊緻堅韌,連歲月流轉留下的細微痕跡都被一併抹去。

  這是黃金神實的第一項固化能力——適應。

  江玄曾用它對抗詭異血月的侵蝕,曾用它抵禦時間沙粒的加速負擔,而如今,它在這末劫煞氣面前,依舊發揮出了令人驚歎的效用。

  每一次劫難的爆發,都像是在為黃金神樹提供一次“樣本”;每一次受傷與癒合,都讓他的肉身與魂靈對這毀滅之力更熟悉一分,也更抗拒一分。

  就如同他的身體在時間沙粒的重壓下進化出了“不移不變”的根性一般,此刻,在末劫煞氣日復一日的侵蝕與淬鍊下,他的軀體正悄然朝著“無劫之體”的方向蛻變。

  更讓江玄意外的是,血月之樹也在暗中助了一臂之力——不對,應該說,血月之樹,在吸收末劫之氣成長。

  他體內本就封印著來自詭異血月的無盡災劫之力——那是跟末劫煞氣同等的力量。

  劫煞入體後,兩種災劫之力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血月之力試圖吞噬末劫煞氣以壯大自身,末劫煞氣則試圖以毀滅之力將血月之力一併抹消。

  兩虎相爭,反而讓江玄的軀體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煉化的程序,比他預想中輕鬆了不知多少倍。

  三日苦功下來,那團末劫煞氣,便已被他煉化了近三成。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七日,我便能徹底將這份煞氣納為己用,屆時便可著手煉化造化之雷,正式踏入凝罡的層次。”

  ……

  末劫之煞與血月之力在他體內糾纏、廝殺、相互吞噬,這場發生在經脈與意識海深處的戰爭持續了整整三日。

  而在這場毀滅性的拉鋸戰中,一個連江玄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變化,也在醞釀中成型了。

  災厄!

  這是末劫之煞與詭異血月之間唯一的共同點。

  末劫之煞是一方世界終結時的劫氣,是億萬生靈同赴黃泉的哀嚎,是道則崩碎、因果斷絕的終極毀滅;而詭異血月,更是以種種負面氣息為食、以汙染為本的禁忌存在。

  兩股力量雖來源不同、本質各異,卻同屬“災厄”這一宏大的概念範疇。

  它們在江玄體內爭鬥不休,卻也徹底沉澱了下來,並讓江玄領悟了災厄的本質。

  又因從秦紅裳手中,江玄獲得了一枚蜚獸的瞳孔,這便使得,三日之後的現在,一枚豎瞳,在他體內緩緩睜開了。

  那豎瞳呈渾濁的暗黃色,瞳仁正中是一道如深淵般幽邃的裂痕,彷彿連通著某個只有災厄才能抵達的維度。

  即便它尚未完全成形,光是看上一眼,便讓江玄心底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大難臨頭的戰慄感。

  這便是蜚,一頭全新的、誕生於他體內的、以他的法力與血月之力為胎、以末劫煞氣為引、以無盡災厄殘片為薪柴,自行凝聚而出的災厄之獸。

  在注視著那枚尚未完全睜開的豎瞳時,江玄腦海中,也翻湧起了關於蜚的古老記載。

  “有獸焉,其狀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則竭,行草則死,見則天下大疫。”

  這是古籍中寥寥數筆勾勒出的災厄化身。

  而他體內的這一隻,卻不僅僅是古籍中那寥寥數筆的復刻。

  它是以一方世界的終結碎片與詭異血月的災厄本源共同孕育而成的全新存在。

  其如今雖是初生,卻極其恐怖。

  就如角,它的角只有一根,從額頭正中扭曲著向上生長,角身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螺旋紋路,可那每一圈紋路,都是一道被封印的災劫——瘟疫、饑荒、洪水、乾旱、蝗災、地震……十三圈螺紋,便是十三重災劫,自下而上,由粗到細,最終收束為一點幽暗的寒芒。

  “這不是血月之樹凝聚的果實,而是——伴生之獸。”

  “在位格上,樹與獸如今是相當的。”

  “但也因此,它們同樣危險。”

  感慨之時,江玄也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彈。

  然後,一縷極淡的灰霧,便自他指尖溢位,在空中凝成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飛蟲。

  那飛蟲通體灰白,翅膀上佈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正是蝗災之劫的具象化。

  他輕輕一吹,飛蟲便無聲地飄向靜室角落那盆供他觀賞用的靈植。

  隨後,連一息都不到,那片青翠欲滴的靈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黃、蜷縮,最終化為一片乾枯的灰燼,簌簌而落。

  這便是蜚的第一項能力——災厄光環。

  凡蜚所在之處,方圓百丈之內,災劫之力將如無形的漣漪般持續擴散。

  瘟疫、饑荒、乾旱、蝗災、洪水、地震……十三重災劫會以蜚為中心,緩慢而不可逆轉地侵蝕周遭的一切。

  這不是主動攻擊,而是一種被動的、近乎本能的領域效應。

  就如同火焰自然會燒灼靠近它的東西,蜚自然也會讓靠近它的一切沾染災厄與不詳。

  但這遠非蜚的全部。

  “既然能釋放災厄,我自然也能吸收,掌控,統御,乃至於……扭曲。”

  呢喃之時,江玄緩緩收回了指尖那縷災厄之力,將體內的蜚重新按回血月之樹的根系之下,讓那頭災厄之獸重新闔上豎瞳,繼續在幽影界的暗流中溫養蟄伏。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還遠沒有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

  若要徹底駕馭蜚,他還需要那枚尚未凝實的第二枚黃金神實——需要以均衡之法則,在神聖與災厄之間,架起一座橋,但那都是後話了。

  此刻,窗外晨光微熹,三日之期已至。

  遠處,瓊天白玉城、異域之民的駐地裡,玄月王朝為答謝此方修士而設的盛宴,已正式拉開了帷幕。

? 第209章 一人至,萬眾俯首!江玄的威勢

  宴會的地點,最終被定在了瓊天白玉城中央的摘星臺。

  這本是城中世家舉辦祭天大典時才會啟用的莊嚴場所,平日裡,便是四大仙門的普通弟子也無權擅入。

  不過,當玄月王朝的使者向仙城遞交借用申請時,負責維護這裡的人,連請示都未曾請示,便大筆一揮,準了。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為難這位手握異域資源的公主。

  更沒有哪個世家願意錯過這場名為答謝、實為博弈的盛宴。

  東南州域的勢力、修士太多,地盤卻太小了,有機會擴張自己的勢力,無人願意止步。

  畢竟,勢力的博弈就如逆水行舟,並非靜止不動即可,更不能落後他人太遠。

  否則,你將成為他人餐桌上的食物。

  不願落到如此下場,於是,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高臺,便在三日之內被裝點一新。

  玄月王朝的匠人將紫月結晶碾成粉末,混入靈墨,在高臺四周的地面上繪出了一幅幅描繪王朝舊日風光的巨大壁畫,每一筆都流淌著淡淡的紫光,彷彿將異域的月色也一併搬到了此方天地之間。

  賓客自摘星臺下拾級而上,尚未登頂,便已能感受到那份跨越世界壁壘而來的找狻�

  而當他們真正踏上高臺,眼前的景象便愈發令人驚歎:數百盞以靈光碟機動的燈粦异栋肟眨恳槐K燈恢卸挤庵浑b發光的飛蟲,那是玄月王朝特有的“月螢”,在紫月下飛行時毫不起眼,在此方天地卻美得令人屏息。

  它們的光不刺目,溫潤如月華,將整座高臺徽衷谝黄鼥V而夢幻的柔光之中。

  宴席已備好,靈果與佳釀的香氣在空氣中交織,身著玄月王朝傳統服飾的侍女們穿梭其間,為每一位入席的賓客斟酒佈菜,姿態溫馴而從容。

  可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些侍女偶爾抬眼時,眸底有柔順,更有冷靜的審慎——她們在觀察,在聆聽,更將每一句話語,都默默記在心底。

  這盛大的歡宴,最先抵達的,自然是東南州域的四大仙門。

  龍淵劍宮的弟子們身背長劍,衣袂飄飄,行走間自有一股凌厲劍意透體而出。

  為首之人依舊是楚戈,他的身體無恙,可眉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卻比三日前更深了幾分。

  踏入摘星臺時,他的目光更在不經意地掃過全場,像是在尋找什麼人——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人還沒有來。

  滄海宗的弟子緊隨其後,他們的領頭人換了一位,原先那名師弟不知是因傷勢未愈還是旁的緣故,今日並未出席。

  瓊玉仙門的女修們依舊是最引人注目的一群,尹若兮走在最前,一襲月白長裙曳地,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溞Γ炔伙@得過於熱絡,也挑不出半分失禮。

  而在四大仙門之外,今日的摘星臺上還多了幾群此前未曾現身的面孔。

  其中一撥人的到來,讓高臺上的氣氛微妙地變幻了幾分。

  他們從高臺東側的臺階上走上來,步履不疾不徐,衣袍上繡著雲澤天宮的紋章。

  為首的是水芸,她身側還跟著花千語。

  但若僅僅是雲澤天宮的人,倒也不至於讓在場修士側目——真正讓他們驚異的是,雲澤天宮的弟子裡竟然混著神霄宗的修士。

  醉夢星月樓那場大戰之前,她們還是被江玄碾壓得最慘的對手。

  而現在,水芸正與神霄宗的夏禾低聲交談著什麼,兩人眉間都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彷彿那場生死之戰從未發生過。

  當然,真正讓全場氣氛為之一凝的,是另一撥客人。

  他們來得不算最晚,排場卻是極大。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身量頎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一頭墨綠色的長髮以一枚玉冠束在腦後,耳側露出的皮膚上隱約可見幾片細密的鱗片。

  最為令人在意的,還是他的瞳孔。

  他的瞳色是與髮色相近的深碧,豎瞳微眯時,更有一股懾人的威壓。

  女子則是一身水藍宮裝,裙袂曳地如流波盪漾,她的面容比那男子更為精緻,眉心一點水光流轉的菱形鱗片,昭示著她比尋常水族更為高貴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