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92章

作者:蒼穹舊客

  近百道基,數十位凝罡煉煞,甚至還有那已隱隱觸及罡煞合一的頂尖天驕——這等陣容,即便是北方天域與魔門聯手,也不一定能穩操勝券。

  可縱使知曉這一切,彭萬里說出那番話時,神情仍是篤定得近乎偏執。

  那不是虛張聲勢的叫囂,不是色厲內荏的嘴硬,而是一種發自骨髓的、不容置疑的堅信——他堅信,只要江玄站在那裡,東南州域那近百道基、那如雲的天驕,便終將如朽木般被碾碎。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楚滄溟,只覺胸口堵著一團說不清是荒誕還是驚愕的悶氣。

  一旁的顧寒煙,她那雙清冷如霜的眸子裡,也浮起了一抹複雜難明的憂色。

  ……

  “???”

  “我、我沒聽錯吧?”

  “狂!太狂了!”

  彭萬里那句“我師兄天下無敵”,不止讓北域三位天驕啞口無言,這句話更如一顆投入滾沸油鍋的火星,將東南州域那邊的情緒,也徹底引爆了。

  滄海宗的一個弟子就猛地拍案而起,臉色漲得通紅:“近百道基!近百!這麼多人,他竟然說‘能’?!他把我們當什麼了?路邊的野草,踩一腳就倒?!”

  “呵呵,有意思,當真有意思。”龍淵劍宮那邊,楚戈那張總是掛著從容笑意的臉,此刻也終於掛不住了:“我楚戈見過狂的,但沒見過狂到這種地步的。天下無敵?他以為他是誰?上古神祇轉世嗎!”

  “呵,我原以為北域修士不過是行事野蠻、舉止粗魯,如今看來,腦子也不大靈光。”

  彭萬里那視周圍弟子如無物的姿態,讓周遭響起了一片嘲諷與謾罵的聲音。

  此時此刻,星落湖上,無一人相信,江玄當真能憑一己之力,橫壓一洲。

  即便是暗中傾向於江玄的東方曦月,此刻也蹙緊了眉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而剛剛匆匆趕來的秦紅裳閣主,更是怔怔地望著那道被魔氣纏繞的猙獰身影,喃喃自語:“江玄實力是強……可這性子,也太張揚了吧?”

  ……

  彭萬里那番斬釘截鐵的話,以及江玄自始至終毫無波瀾的神態,也讓站出來的寂魔羅與無言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這就是個瘋子。”寂魔羅臉上那副慈悲為懷的假面已徹底剝落,露出底下陰沉如水的猙獰,以及一副無可理喻的神采:“他根本不在乎大局,不受任何威脅,更跟他講不通道理。”

  身為魔門弟子的寂魔羅,第一次覺得,江玄比自己還瘋,更比自己還不講道理。

  明悟了這點之後,兩人也不再耗費口舌,去想著‘說服’江玄。

  “好好好。”寂魔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殺意與憋屈,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既然你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那我便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究竟是如何憑一己之力,橫壓一洲的。”

  “走!”

  一聲令下,他拂袖轉身,便欲帶著魔門眾人離開這已徹底失控的是非之地。

  暗影宗的無言依舊不發一言,只是身形微動,如一道無聲的影子般緊隨其後。

  只是,就在他們轉過身的那一剎那,一道平靜而幽冷的聲音便從他們背後悠悠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大,卻如九幽深處拂上來的寒風,清晰地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讓寂魔羅與無言的身形,驟然僵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這句話,也令他,以及星落湖中的修士,明白了江玄的狂傲,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走?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招惹了我,還能走得掉的?”

  話音未落,江玄身側的鐘樓便再度蓄勢,無窮無盡的死意在鐘樓內奔湧匯聚。

  他不是在威脅,而是真的準備動手。

  此情此景看得寂魔羅身心俱寒,更是徹底無言。

  “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寂魔羅的心態徹底炸裂,更是破口大罵了起來:“東南州域那幫修士就在旁邊,他們才是你的大敵!我都說了不插手,你竟還來招惹我!”

  他是真沒想到,江玄能瘋魔到如此地步。

  另一邊,東南州域一眾修士對江玄的觀感,也在悄然轉變。

  “江玄,他的性情確實狂妄蠻橫,但不得不說,他一點兒都不玩虛的,有事他是真敢上啊!”

  ……

? 第195章 一擊斃命,被震懾的東南天驕!

  無論是魔門天驕,還是東南州域的驕子,在今日踏足星落湖之前,心底都早已盤踞著一個根深蒂固的預設:自北方天域遠道而來的江玄等人,不過是一群落魄的過客,在這滿目皆敵的異鄉,他們處於絕對的弱勢。

  既是弱勢,便該低頭,該將那囂張的氣焰生生咽回肚裡,夾起尾巴,小心翼翼。

  正是抱著這等居高臨下的傲慢,宇文詹鸥夷前爿p佻地出言侮辱神霄宗女修,寂魔羅也才敢那般倨傲地“恩賜”一個虛無縹緲的佛子之位。

  在他們的預想裡,江玄等人不過是一枚被東南州域圍堵、急需他們援手的困獸,予取予求,理所應當。

  可他們萬萬沒有料到,江玄與神霄宗,完全沒按他們預料的出牌。

  彭萬里那聲“我師兄天下無敵”,不是色厲內荏的嘴硬,而是發自骨髓的篤信。

  夏禾、甄又晴、洛淨璃臉上那近乎狂熱的戰意,也絕非強撐的虛張聲勢,她們真真切切地相信——只要有江玄站在那裡,這天,便塌不下來。

  這份與弱勢地位截然相反的、近乎張狂的底氣,如一把重錘,狠狠敲在了所有旁觀者的認知之上,讓他們滿腦子的預設與算計,碎成一地狼藉。

  然而,外人的思緒如何翻湧,目光如何驚疑,都撼動不了江玄分毫。

  面對臉色鐵青、心態已瀕臨炸裂的寂魔羅,江玄自儺面之下投來的目光,平靜得如同映照出月光的湖水。

  他的語調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冰珠墜地:“不招惹?呵,可惜,你已經招惹過了,想讓我放你一馬,可以,跪下來,求我。”

  話音未落,他身側那座由純粹死意凝聚而成的灰白鐘塔,已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嗡鳴。

  無盡的死亡道韻在其中瘋狂蓄積、堆疊,如即將決堤的冥河,散發出足以令生靈本能戰慄的恐怖氣息。

  “嗡——!”翻騰的死意,讓寂魔羅的臉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好似仍懷有一絲希望,這讓他沒有立刻暴起,而是色厲內荏地朝江玄怒喝:“江玄!你當真要在這般局勢下,執意與我白骨王佛宗為敵不成?!”

  喝聲中,磅礴的氣浪自他周身轟然炸開。

  一尊三首六臂、通體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骷髏魔影,在他背後驟然顯現。

  那魔影六臂各持骨刀、骨劍、骨鈴,三張面孔一悲一喜一怒,猙獰可怖。

  全力爆發的寂魔羅,確實聲勢駭人,一時間,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被他這滔天的威勢牢牢吸引了過去。

  江玄,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江玄目光轉向那骷髏魔影的同一剎那,寂魔羅臉上那暴怒的神色,卻陡然一變。

  一縷陰狠至極的笑意,如毒蛇般自他嘴角咧開,將他整張面孔扭曲成了猙獰的模樣。

  ——他方才那副被逼入絕境的憋屈與狂躁,有大半都是精心偽裝的表演。

  他等的,就是江玄分心的一刻。

  “江玄!”他聲音沙啞,一字一頓,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你不該如此狂妄,更不該輕視我們魔門,得罪了我們,你只有死路一條!”

  “咻——!”

  話音未落,江玄身後的虛空之中,一道虛無縹緲、彷彿根本不存在的魔影,已無聲無息地凝出了輪廓。

  那魔影手中,倒提著一把幽光暗啞、遍體銘刻著密密麻麻詛咒魔紋的漆黑短刃。

  短刃之上,不顯半分玄光,毫無花哨,但所有目光觸及此刃的修士,心底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徹骨的寒意與心悸。

  那是暗影宗的無言,不知何時,他已從原地消失,並以某種詭異的方式跨越了空間的阻隔,如同一條蟄伏於陰影中的毒蛇,顯現在了江玄身後。

  “這不是普通的隱匿之術。”江玄微微挑眉,眼底竟掠過一絲饒有興致的研判,“倒像是某種存在感抹消,再輔以陰影跳躍的複合能力。”

  在這等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他竟還有餘裕去分析對手的手段。

  很明顯,這足以令其餘道基修士亡魂喪膽的絕殺一擊,根本沒讓他心生半分波瀾。

  事實,也確實如此。

  江玄是玄門修士,而正統玄門修士與魔門散修最大的不同,便在於能力全面,無懈可擊。

  更遑論,江玄身懷職業系統,感知手段之多,遠超常人想像。

  天心鏡的光輝,自始至終都映照著周遭百丈的天地。

  無言的消失瞞過了所有人,卻未能逃過江玄的雙眼。

  “嗚——”

  就在那柄詛咒之刃即將刺入江玄後心的剎那,一道猙獰的魔影,再度從江玄腳下的陰影中立起。

  那是一個頭頂枯角、半邊面孔生機盎然、半邊面孔枯萎衰敗的詭異怪物。

  其周身纏繞著凋零與死亡的氣息,正是江玄以樹木枯榮之道凝聚而成的使徒級幻魔——枯萎鹿首怪。

  “?!”

  突然現身的鹿首怪,讓無言那古井無波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沒想到,在寂魔羅全力爆發、吸引全場注意的掩護下,江玄竟還能精準地察覺自己的行蹤,並召喚出這等猙獰的魔物擋在必經之路上。

  不過,一瞬的驚愕過後,他眼底便重新被冷酷的殺意填滿:“無所謂,不過是多劈一刀的功夫罷了,無論是誰,都休想在弒殺之刃下,逃得性命!”

  “噗嗤!”

  詛咒之刃毫無阻滯地刺入了鹿首怪的軀體,那看似乾枯的皮肉被輕易剖開,下一瞬,短刃之上那密密麻麻的詛咒魔紋,便轟然爆發了開來。

  “嗡——!”

  虛弱、枯萎、衰老、死亡、血流不止、生機斷絕、失明、腐敗、幽蛛之毒……數十道足以讓任何生靈瞬間斃命的惡毒詛咒,如決堤的黑色洪流,瘋狂地灌入鹿首怪體內。

  這套組合詛咒,是無言的成名絕技,此配合他那神出鬼沒的存在感抹消與陰影跳躍,足以讓他成為這世間最恐怖的暗殺者。

  任何被此刃刺中的生命,都應在瞬息之間肉身腐朽、魂靈崩碎,化為一灘腥臭的血水。

  ——寂魔羅與無言之所以膽敢這般傲慢,甚至妄圖攫取仙魔結盟的主導權,並非全無憑恃,他們,是真的有縱橫一方的資本。

  可惜,他們今日撞上的是江玄。

  無言的詛咒確實陰毒霸道,那數十重詛咒疊加,換作任何一個血肉之軀的生靈,都足以在頃刻間形銷骨立、魂飛魄散。

  然而,倘若被那詛咒之刃刺穿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本就由純粹的枯萎之力與詛咒之力凝聚而成的幻魔呢?

  “嗡——!”

  詛咒之刃深深沒入枯萎鹿首怪的軀殼,刀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魔紋驟然亮起,惡毒的詛咒之力如決堤的黑潮,一股腦地灌入鹿首怪體內。

  然而,預料中的崩解與消散並未出現。

  鹿首怪周身確實翻騰起了濃烈的不詳氣息,可那氣息非但沒有半分衰敗的跡象,反而如一隻被餵飽了的饕餮,驟然暴漲。

  一股更為森寒、更為惡毒、更為幽邃的氣息,自它那半枯半榮的軀殼中轟然散發開來,鋪天蓋地地朝無言反噬而去。

  “??!”如此一幕,使得無言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頭一回劇烈地顫動了起來,“怎麼……可能!”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沒有殺死這頭怪物,反而讓它氣勢暴漲,這個殘酷的事實,如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身為頂級刺客的從容。

  可他驚駭,枯萎鹿首怪卻不會。

  它本就是為戰鬥而生的使徒級幻魔,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吞噬與毀滅的本能。

  “唰——!”

  因早已篤定無言的攻擊對自己無效,在詛咒之刃刺來的那一瞬,鹿首怪根本沒有做出半分防禦的姿態。

  它硬生生吃下了那足以滅殺任何生靈的詛咒,同時,在三米高的龐大軀體驅動下,一隻枯瘦卻力大無窮的巨爪,已如天羅地網般朝無言狠狠抓去。

  這跟無言的攻擊是同時的,而無言,他太過自信了。

  他自信自己的存在感抹消無人能察,自信陰影跳躍無人能截,更自信弒神之刃下的那套組合詛咒,足以讓任何敵人一擊斃命。

  因從未想過自己會失手,他也就沒有為自己預留半分退路。

  而當他意識到失手的那一刻,那隻纏繞著枯萎與凋零之力的巨爪,已死死地鉗住了他的身軀。

  “嗡——!”

  被抓住的那一剎那,無言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吸力,自鹿首怪掌心轟然爆發。

  “轟!”在那近乎蠻橫的吸力之下,他體內那磅礴的生命精氣,便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肩膀上的傷口瘋狂地朝鹿首怪體內湧去。

  與此同時,凋零、枯萎的詛咒,也如億萬根毒針,順著吸力的反方向,鋪天蓋地地灌入了他的軀體。

  一進一齣,短短一息之間,無言的軀體便發生了恐怖的異變。

  他那原本的皮膚與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他半邊軀體的血肉迅速乾癟、衰敗,呈現出與枯萎鹿首怪一般無二的、半枯半榮的猙獰模樣。

  “嘭!”

  下一瞬,他的軀體就炸散成了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勉強從鹿首怪的鉗制中掙脫,並在數十丈外重新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