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91章

作者:蒼穹舊客

  杖唬尼烎~人職業剛剛就職,可因果之道,又豈是隻有一條通途?

  詛咒一脈的術法,對因果的窺探與操弄同樣精深至極。

  而詭異血月本身,便是詛咒一道的極致,是那萬古以來最惡毒、最不祥的咒殺化身。

  掌控了這部分力量,江玄此刻對因果的操弄雖稱不上爐火純青,卻也算得上登堂入室。

  當然,更致命的是,宇文针x他太近了。

  從他出言侮辱夏禾的那一刻起,從他對神霄宗展露惡意的那一瞬起,他便已親手將自己與江玄之間,繫上了無數道粗重而緊密的因果之線。

  於是,那死亡冥音根本不曾在空氣中有半分傳播,它直接跳過了所有物質的阻隔,悍然在宇文盏囊庾R海深處,炸響。

  “咚——!”

  當那幽寂而不可抗拒的死亡之音在他腦海中爆發的瞬間,宇文漳樕系膹娜菖c獰厲終於如瓷器般片片碎裂。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在體外構築的一切防禦,那層層疊疊的仙宮法陣,那鋪天蓋地的慾望魔音,在這直擊真靈、沿因果之線斬落的攻擊面前,竟如同紙糊的屏障,毫無半分用處。

  更令他駭然欲絕的,是那鐘聲中裹挾的恐怖道韻。

  凜冬降臨的寒意將他反抗的意志寸寸冰封,生命枯萎的凋零之力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肉身,讓他原本飽滿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乾癟,更有無窮無盡的淒厲哀嚎與悲泣,如萬鬼齊哭般在他腦海中瘋狂迴盪,撕扯著他的神魂,那是哀泣女鬼與死告晚鐘的雙重詛咒。

  “不!我不會死在這裡——陰陽轉化!”

  生死關頭,宇文战K於顯露了他身為合歡宗聖子的真正底蘊。

  他沒有試圖去硬抗這直擊真靈的攻擊,而是悍然咿D起宗門最核心的陰陽轉化秘法。

  這門源自陰陽合歡本源的秘術,在剎那間將他所承受的恐怖傷害,生生轉移了一部分出去——轉移的目標,正是那仕女圖中,被他囚禁、奴役、肆意採補的百名女子身上。

  這雖是世間最淫邪、最殘忍的法門,卻也不得不承認,它當真觸及了某種天地本源的至理。

  陰陽合歡,究其根本,是生與死的交纏,是生命孕育的源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陰陽交泰之後,子嗣的誕生,便與那“三”的至理隱隱相合。

  憑藉這直指造化本源的邪道秘法,江玄那足以讓他形神俱滅的攻擊,竟當真被他硬生生轉移、消解了大半。

  “噗嗤——”

  但饒是如此,殘餘的死亡道韻仍如跗骨之蛆般貫穿了他的神魂與肉身。

  他雖勉強扛過了這致命一擊,可那凜冬與死亡的極寒卻已重創了他的魂魄,枯萎衰敗的意蘊更是令他的軀體陷入了不可逆的破敗。

  他的氣息在一瞬間暴跌,原本充盈的精氣神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整個人彷彿蒼老了數十歲。

  ——他的本源,已被這一擊,傷得千瘡百孔。

  “混蛋,你竟敢毀我根基!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

  從鬼門關上硬生生爬回來的宇文眨丝桃咽敲婺开b獰,狀若瘋魔。

  他望向江玄的目光,怨毒得幾乎要滴出黑色的膿血。

  然而,面對他那撕心裂肺的怨毒咆哮,江玄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便將目光移開了。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已經燃盡的灰燼,一具還在喘息的屍體。

  “讓我死?”江玄的聲音很輕,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這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視他如無物的漠然,讓宇文盏脑购抻l沸騰。

  他嘶吼著便要再度催動秘法,可那怨毒的咆哮尚未完全出口,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是驟然僵住。

  他驚恐地發現,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扛過去、已經徹底消散的鐘鳴,竟又一次,自他腦海深處,幽幽地,迴盪了起來。

  “?!”

  “剛才的攻擊……不是結束?!”

  那宣告死亡的冥鍾之音,自然不是區區一擊便會告終。

  江玄只是將那層層疊加的蓄力步驟隱去了,又何時說過,當鐘聲奏響之後,迴盪的,只有那孤零零的一聲?

  “咚——!”

  很快,第二道鐘鳴便再度於宇文盏囊庾R海中炸響。

  與前一道相比,它的威力非但沒有半分減弱,反而因因果之線的持續鎖定和宇文丈砩纤酪獾臑吢兊糜l沉重,愈發無可抵禦。

  “咚,咚,咚!”

  緊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那幽寂而恐怖的鐘聲,如同潮汐般一浪高過一浪,一聲快過一聲,在他的神魂深處來回滌盪。

  到得此刻,宇文战K於明白了。

  江玄方才那看似漫長的蓄力,並非只是為了打響第一聲鐘鳴,那是在錨定他的死亡。

  他的死期,已在因果層面被這口冥鍾牢牢鎖定,他不死,這鐘聲,便永無止歇。

  “不——!”

  這一瞬,宇文招闹袑械脑苟尽⒃骱蓿M數被鋪天蓋地的絕望與恐懼碾得粉碎。

  殘留在他的意識中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悔恨。

  他在悔恨,悔恨自己為什麼要招惹這個肆無忌憚的瘋子?更悔恨自己為什麼要在那萬眾矚目之下,用最下作的方式去挑釁他?

  “該死……我不該得罪他的……”這個念頭如毒藤般死死絞住他的心臟。

  隨後,神色已徹底被驚恐與悔恨扭曲的他,再也顧不得半分顏面,更沒有了絲毫魔門聖子的矜傲。

  拼盡最後的氣力,他將絕望的目光投向了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正在作壁上觀的寂魔羅與無言,嘶聲力竭地哀嚎起來——

  “魔羅……無言……救我!救我啊!!”

  “???”

? 第194章 我師兄,天下無敵!

  江玄死告冥鐘的審判之音,是從宇文栈觎`最深處炸響的。

  那幽寂而不可抗拒的鐘鳴,也只在他的心魂意識海中來回滌盪,外界不聞半分聲響。

  因此,當宇文阵E然跪倒、撕心裂肺地向他們嘶嚎求救時,寂魔羅與無言的第一反應,不是驚駭,而是狐疑。

  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底讀出了同一個念頭——“這莫不是宇文漳菑P設下的苦肉計?想誘我們上前,替他擋刀?”

  對“同伴”深入骨髓的不信任,讓他們在生與死之間,猶豫了數息時間。

  而就是這短短數息,讓那死亡道音,完成了最後的錨定。

  “咚——!”

  隨著又一道低沉喑啞、彷彿遲暮老人最後一聲嘆息的鐘鳴,那濃稠的死亡道韻終於徹底瀰漫開來,滲透了宇文盏拿恳淮缁觎`,每一絲血肉。

  他的魂靈被凜冬道韻的極寒之意封絕了大半,無盡的森寒如億萬根冰針,刺入他意識的最深處,將他的思維、他的感知、他的反抗意志,一寸寸凍結成冰。

  他的肉身,則被枯萎凋零道韻徹底侵染。

  天人五衰,這原本只屬於將死之人的大恐怖,提前降臨在了他的身上——他原本光潔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生出層層疊疊的灰敗褶皺;他的頭髮成縷地枯萎、脫落,如秋日殘葉;他身上那原本旺盛得足以支撐百美採補的生命精氣,在這短短數息之間,亦被吞噬一空,其整個人就如被抽乾了水分的朽木,散發著濃烈的腐朽氣息。

  他還沒死,但這絕非因為他有什麼抵抗之力,而是江玄不許他死得這般輕易。

  膽敢當眾挑釁他,以那汙穢不堪的言辭侮辱他的師妹,更以殘忍至極的手段,將百餘名無辜女子煉入仕女圖,永生永世地折磨奴役——對於這樣的渣滓,一擊斃命,簡直是最仁慈的賞賜。

  江玄要他活著,要他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絲生命被剝離的痛苦,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從不可一世的魔門聖子,腐朽成一灘爛泥。

  那瀰漫的死氣,如無數把鈍刀,一寸寸地割裂他的肉身;那凜冬的寒氣,在凍結他魂靈的同時,又極其精準地延長著他的感知,將每一份痛苦都拉長、放大,直至永恆。

  “住手!”

  就在宇文占磳⒈徽勰ブ列紊窬銣绲倪吘墪r,寂魔羅與無言終於從駭然中驚醒,齊齊厲喝出聲。

  一聲鐘鳴,僅僅是一道鐘鳴,便將與他們實力相仿的宇文照勰コ蛇@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恐怖到超出常理的一幕,如萬載寒冰,澆透了他們的骨髓。

  驚懼之後,緊隨而來的,便是滔天的殺意。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判斷——江玄,絕不能留。

  此子活著,這次結盟的主導權,便永遠不會落到他們身上。

  不止他們二人心中殺意翻騰,後方,夜摩天的林長夜,眸中同樣有幽光明滅不定。

  江玄展現出的實力已不是“超出預期”所能形容,那簡直是顛覆性的碾壓。

  這樣的神霄宗,這樣的江玄,也不符合夜摩天的利益。

  是以,他也下意識地踏前一步,嘴唇翕動,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他的腳方才抬起半寸,一道夾帶著無盡嘲諷與鄙夷的嗤笑,便如最辛辣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怎麼?林長夜,你又想跳出來了?”彭萬里雙手環胸,斜睨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獰笑,那眼神如同在審視一條剛從陰溝裡爬出來的蛆蟲,“膝蓋又癢了?又想跪著爬回去,舔你那魔門爹的腳底板了?”

  話音未落,不待林長夜反駁,他已猛地往前逼了一步,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嗤笑與蔑視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又要搬出那套‘大局為重’的老調?是不是又想把東南州域那些廢物抬出來,替你撐一撐那早已爛透了的膽氣?”

  “我呸!不愧是隻敢藏在陰溝裡的垃圾!你們的骨頭,你們的脊梁,已經徹底廢了,連站起來當個人的勇氣都沒有了!”

  “咔嚓!”這劈頭蓋臉、指名道姓的怒罵,如同一隻無形的鐵手,將林長夜素來從容的面具捏得粉碎。

  他的面色在一瞬間沉到了底。

  更令他怒火噴發的是,彭萬里,他完完全全地預判了他想要說的話,將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提前撕得稀爛。

  若是往常,若換了任何一個人膽敢這般當眾羞辱他,他早已含怒出手。

  可江玄,他方才僅憑一道鐘鳴便將宇文諒牟豢梢皇赖哪чT聖子硬生生碾成一具活屍的恐怖景象,不止震懾住了寂魔羅與無言,也同樣如萬鈞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是以,他硬生生將那股幾乎要炸開胸膛的怒意,一寸一寸地吞了回去。

  然而,怒意雖被強行壓下,他的神色卻難看無比。

  “彭萬里,別太過分了!逞一時口舌之快,除了替你神霄宗多樹幾個敵人,解決不了半分問題。”

  話音未落,他便霍然抬手,指向遠處那片黑壓壓如烏雲壓城的東南州域樓船,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焦躁,近乎低吼:“你睜開眼睛看清楚!如今東南州域兵鋒正盛,紀玄、莊淵那兩個怪物還沒露面,光是一個尹若兮、一個楚戈,便已壓得北域喘不過氣!他們近百道基,我們拿什麼擋?憑你這張嘴嗎?!”

  “我當然不行。”彭萬里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聳了聳肩的他,臉上不僅沒有半分羞愧,反倒浮現出一抹近乎狂熱的色彩:“但我不行,我師兄天下無敵!”

  “呵呵……”這話讓林長夜怒極反笑。

  他死死盯住彭萬里,一字一頓,彷彿要將每一個字都釘進對方的腦子裡,“好,我承認,江玄很強。他敗雲澤天宮,廢宇文眨_實強得超出我的預料。但他再強,終究只是一個人!難道你以為,他還能憑一己之力,碾碎東南州域那近百道基?”

  “獨木難支的道理,你們神霄宗難道不懂?我們與魔門聯手,是不得已而為之!是為了——”

  他那一套苦心孤詣、醞釀了不知多少遍的大道理,還沒來得及鋪展開來,便被彭萬里一聲嗤笑,乾脆利落地截斷了。

  “能!”

  後者的回覆就一個字。

  不多,不少,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從天而降的隕石,砸得林長夜耳邊嗡嗡作響。

  “?!”因這回復太過出人預料,第一時間,林長夜竟沒反應過來。

  過於震驚,他臉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了一個極其滑稽的角度。

  足足半晌,他才終於回過神來——彭萬里這個“能”,是在回應他方才那句“難道他還能憑一己之力,碾碎東南州域那近百道基”。

  這個認知讓他張大了嘴,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準備了無數套說辭,軟的硬的,威逼的利誘的,卻獨獨沒有準備應付這種近乎瘋癲的答案。

  “呵呵呵……”數息之後,他單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喉嚨裡迸出幾聲低沉的笑。

  平生第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原來人在氣急的情況下,是真的會笑出聲的。

  “你真這麼想?”因為無語到了極點,他的情緒反倒詭異地平靜了下來,只是那平靜之下,是深深的不解與荒誕。

  迎著林長夜看瘋子一般的目光,彭萬里的神色依舊是那副狂熱的篤定。

  他的回答,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我說過了,我師兄天下無敵!”

  “……”此言一齣,連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北溟宗楚滄溟與月寒宮顧寒煙,也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們二人當然也不想神霄宗坐大。

  但與八面玲瓏、城府深沉的林長夜不同,他們更年輕氣盛,骨子裡也尚存著幾分最樸素的俠義與道義。

  是以,縱使不喜江玄,他們卻更鄙夷魔門那等不擇手段的邪祟之徒。

  在先前的衝突中,二人完全沒有插手阻攔的意思,甚至,兩人都已暗自做好了準備——若江玄當真在魔門手下吃了虧,他們便出手幫上一把。

  可即便心向江玄如他們,也萬萬沒有料到,神霄宗的人竟能狂妄到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