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84章

作者:蒼穹舊客

  這便是猩紅之眼的另一種詭譎應用——除了引爆情緒、放大惡念,它更能勾動人心底深處那最貪婪的慾望與最渴求之物。

  夏禾、甄又晴、秦湘靈三女雖心性尚屬純真,但終究是修士,她們靈魂最深處所求的,依舊是補全自身缺陷,令實力更上一層。

  此刻,她們的欲求、她們的渴望、乃至她們的執念與心魔,便盡數被江玄洞悉。

  旋即,這些無形的雜念與慾望,被他以詭異之力為引,扭曲、壓縮,並最終凝聚成了三枚幽暗的“心魔之種”。

  若是對敵,這心魔之種便將在敵人的意識海中紮根發芽,汲取對方的惡念與江玄灌注的詭異之力,迅速壯大成魔。

  此種幻魔,因是敵人內心深處最渴求之物的匯聚,它們的能力,便會對江玄的敵人極為剋制。

  以此幻魔作為手段,江玄既能在交戰時擾亂敵方心神,亦能在擊敗對手後,讓幻魔直接與對方的魂靈融合。

  屆時,那與他為敵之人,其魂魄肉身,都將被徹底扭曲,墮化為魔。

  但這是對敵的酷烈手段,面對夏禾這位可愛的小師妹、她的閨蜜甄又晴,以及前來投靠的秦湘靈,江玄自然不會動用那般狠絕的法門。

  “唰!”

  幻魔之種凝聚後,他猛地伸出手指,對著三人凌空一抓。

  “嗡!”

  伴隨著江玄的動作,三枚幽暗的心魔之種便被他生生自三女體內抽出。

  隨後,他又向三人沉聲吩咐道:“給我一滴你們的精血。”

  精血乃修士肉身與神魂最緊密的樞紐,許多惡毒的詛咒之法,便可藉由精血,威力倍增。

  聞聽此言,秦湘靈的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猶豫。

  但夏禾與甄又晴卻不同,她們對江玄是百分百的信賴。

  是以,第一時間,兩女便毫不猶豫地逼出一滴心頭精血,交到了江玄手中。

  獻出精血後,兩女望向江玄的目光,更是滿含期盼:

  “師兄這次鑄劍的動靜如此之大,他所鑄之劍,必定非比尋常!”

  夏禾與甄又晴那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期待,感染了秦湘靈。

  略一猶豫,她也咬牙將自己的精血逼出,遞給了江玄。

  就這樣,三女的心魔之種與三滴珍貴的心頭精血,盡數落入了江玄掌中。

  “嗡!”

  心念一動,他便將這些蘊含著靈魂與生命精華的奇物盡數吸入意識海。

  隨後,心流熔爐的爐門轟然洞開,將那三枚心魔之種作為核心主材,投入了熊熊烈焰之中,開始鑄造起三柄前所未有的心魔之劍。

  “轟!”

  爐火翻騰,三枚心魔之種在江玄的意志下被不斷鍛打、塑形。

  在此過程中,他不單將三女的精血融入其中,更是悍然折下了黃金神樹的部分枝節作為承載之基,還將一縷戒律鎖鏈的精粹也注入了劍坯之內。

  黃金樹的枝葉,是承載心魔之劍的無上載體;戒律鎖鏈,則是約束心魔、使其不為禍主的堅固囚牢。

  理所當然,投入這些本源之物,對江玄自身亦有著不小的消耗。

  但他覺得,這樣的投入,是值得的。

  江玄始終沒有忘記,他為旁人鑄劍,並非僅僅為了賺取靈石那般簡單。

  他的核心目的,始終是以劍為餌,垂釣天下,汲取旁人的修煉經驗,從而百倍加速自身對大道的領悟。

  “我的黃金神樹,如今看來,確實枝繁葉茂,璀璨生輝。且在抵達罡煞合一之前,都無需為境界瓶頸而發愁。但若真就這般止步不前,當我踏入罡煞合一之境時,縱使不會落得一個‘平庸’的評價,卻也絕無可能再擁有如今這般碾壓同階的蓋世偉力。”

  能晉升罡煞合一的修士,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其中頂尖之輩,更是絕世妖孽。

  江玄如今所領悟的道之意蘊,確實不弱,可要與那些踏入罡煞合一多年的絕世天驕相比,真的不一定能超越多少。

  所以,若不想泯然眾人,他就必須繼續精進。

  擁有“經玄道士”這個職業,更可燃燒道書,獲得數十倍的靈性加持,江玄對道韻的領悟速度絕對不算慢。

  但他的野心委實太大了——四季天時,生死輪迴,黃金不朽,枯萎寂滅,死亡凜冬……他想將這一切法則的雛形,都熔煉進自己的常世金鐘,使其化為那神國中最堅固的基石,讓自己所立之地,便是永恆不敗的常御之國。

  如此龐大的野望,縱使他天賦再高,僅憑一己之力,也極難支撐。

  也正因如此,這“借劍於旁人,觀其道途,窺其感悟”的計劃,便應叨�

  如今,釣魚人職業已然就位,他亦可以真正地,將自己的劍借出去了。

  而此刻以心魔之種鑄劍,更有一樁意想不到的好處。

  “嗡——!”

  就在他思緒電轉之際,心流熔爐內猛然光華大盛。

  三柄形態各異的小劍,已然鑄造完畢。

  “咻!”

  隨著他意念一動,三柄飛劍便自心流熔爐中飛出,靜靜地懸浮在他面前。

  江玄凝神細看,便見這三柄劍皆是神聖與詭異並存的矛盾造物。

  以黃金神樹的枝葉作為基底,它們通體散發著一種圓滿無暇、不朽璀璨的神聖韻味;但劍身上那若隱若現的猙獰魔影,卻又為它們平添了幾分駭人的恐怖氣息。

  最後,那黃金色澤的戒律鎖鏈虛影,如藤蔓般纏繞在劍身之上,賦予了它們一種被牢牢拘束、不可越界的獨特意味。

  審視著這三柄形態各異的小劍時,江玄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它們所承載的、屬於三女各自的執念與渴求。

  不過,此刻的它們尚且只是胚胎,還欠缺最後一步——那最終的鑄造,須得在三女的身體之內,以她們的魂靈與精血為爐,才能真正完成。

  念及此處,江玄睜開了雙眼,目光落向三女。

  那三柄飛劍也似有所感,隨著他的意念,嗡鳴著飛回了它們各自的主人身邊。

  “好漂亮的小劍……”

  夏禾與甄又晴接過飛劍,只覺一股血脈相連的親近感自掌心傳來,下意識便想將其收入心魂意識海中溫養。

  “砰!”

  “嗚……好疼!師兄,你幹什麼啊?”

  兩女額頭各捱了一記清脆的彈指,吃痛之下,捂著額頭委屈地望向江玄。

  看著她們那滿是無辜的神情,江玄無奈地嘆了口氣:“別什麼東西都想著立刻融入體內,你們就不怕其中有危險麼?”

  “師兄才不會害我們。”夏禾答得理直氣壯,毫無半分猶豫。

  “……”這話讓江玄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鄭重地道,“我確實不會害你們,但這三柄劍非比尋常,它們並非凡鐵所鑄,而是以你們心中最渴求的執念為核,鑄就的……心魔之劍。”

  “心魔?!”此言一齣,秦湘靈當即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倒是夏禾與甄又晴,神色間不見半分懼意,反而愈發好奇。

  夏禾更是歪著頭問道:“這劍如此危險,師兄還特意鑄造出來交給我們——這般做,一定藏著什麼深意吧?”

  “……”夏禾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江玄徹底無言。

  隨後,他索性不再故弄玄虛,而是將自己鑄造這三柄劍的真正用意,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心魔之劍確實不是尋常之物,它們是你們心中執念的具現,是你們修行路上最大的魔障。若無法闖過,它們便是橫亙在你們道途上的攔路猛虎,足以讓你們的修為徹底停滯於當前境界,寸步難進。”

  此話一齣,夏禾非但沒有畏懼,那雙明眸反而愈發明亮:“心魔是劫,但師兄把它們鑄成了劍——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以後就不用擔心它們了?”

  “啪!”

  話未說完,額頭上又捱了一記。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收回手指,江玄沒好氣地道,“我以心魔之劫鑄劍,只是讓你們的心魔實質化,讓你們能提前感受它的存在,知道該如何對付它。這劫,終究還是要你們自己去渡的。”

  饒是如此,夏禾已是滿心歡喜。

  將無形的心劫化作實質的魔劍,還能提前適應、尋法對抗,這份能耐,已然稱得上奪天地之造化。

  畢竟,修真修的便是“真我”,而執念,永遠是求真路上最兇險的攔路虎。

  江玄這心魔之劍,不啻於將那猛虎拔去了爪牙。

  就在夏禾振奮之際,江玄又補了幾句,令兩女愈發欣喜。

  “當然,心魔化劍之後,便是渡不過,兇險倒也比尋常心劫小了許多。”

  “正常而言,心劫一敗,心魔便會侵蝕汙染你們的肉身與神魂,玷汙你們的靈性。如今則不同——若你們當真無力渡過,心魔之劍雖也會反噬,但有我在,這柄劍尚可略微掌控一二,不至於讓心魔當真將你們吞噬殆盡。此外,這心魔之劍,還可以用作你們對敵的手段。”

  他頓了頓,坦盏赝蛉Z調平穩卻坦然:“只是,如此一來,你們也將在一定程度上受制於我。當然,這份聯絡並不深,只要將心魔之劍取出、碾碎,便可徹底斬斷。”

  這便是心魔之劍的第二重效用——接納此劍的修士,將在無形中與江玄產生一絲聯絡,並會受他控制。

  但他並不打算將此事隱瞞。

  有那麼多金丹、元嬰級的高人坐鎮,這件事也根本瞞不住。

  況且,江玄始終沒有忘記,他的核心目的從來不是用這等陰微手段去控制旁人,而是借他人之道途,觀其感悟,以壯己身。

  所以,他不僅將此事光明正大地擺在了檯面上,還一併給出了斬斷聯絡的解法。

  話說得這般透徹,江玄原以為眾人多少會有些顧忌——這終究是一個隱患,而秦湘靈,也確實猶豫了。

  但讓江玄欣慰的是,聽完他的訴說,夏禾與甄又晴連一瞬的遲疑都沒有,便雙雙將飛劍融入了體內。

  夏禾的聲音清脆而篤定:“我相信師兄不會害我們,況且,以師兄你的實力,若真想對我們動手,也用不著這般繁瑣的手段。”

  甄又晴亦點頭附和:“我也是這樣想的。”

  就這樣,兩女毫不猶豫地接納了飛劍,秦湘靈卻因與江玄尚不熟稔,仍在糾結。

  而就在她猶豫的當口,隨著兩女的心魂與法力與心魔之劍發生交融,那兩柄飛劍,被徹底啟用了。

  因是以幻魔之種為根基鑄造,飛劍啟用之際,各有猙獰的魔影異象,自夏禾與甄又晴身後升騰而起。

  “唳——!”

  “嘶嘶……”

  江玄最先望向夏禾,然後,他便看到,一隻生著華麗雙翼、卻只有獨足的赤紅大鳥,正於她背後展翅欲飛,姿態狂放而熱烈。

  且其周身有焰光流轉,似要焚盡八荒。

  “這是……畢方?象徵著火災與不羈的神獸。孕育出此等魔念,夏禾這是渴望張揚自我,盡情展現屬於她的絕世風采。”江玄微微頷首,明瞭了這份心念。

  接著,他望向甄又晴,她身後那柄飛劍化作了一條鱗甲猙獰、吐著猩紅信子的巨蛇,此蛇盤踞於黑霧之中,豎瞳幽冷。

  “蛇,代表的是嫉妒與貪慾……甄又晴心中的執念與魔障,是妒忌,她在妒忌夏禾。”

  洞察此點,江玄卻並未太過在意。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甄又晴心中的這份妒忌魔種,是他動用猩紅之眼強行引誘而出的。

  被那股力量映照,便是尋常的罡煞修士都不一定能守住平常心,甄又晴心中生出些許魔念,實屬再正常不過。

  只要她足夠聰慧,不讓這份念頭化為傷人的利刃便好。

  魔影顯化,按常理到這一步便該結束了。

  自此之後,兩女除了可以時時接受心魔之劍的磨礪、鍛鍊心魂意志之外,還將多出一個潛力十足的夥伴。

  只是,潛力終究只是潛力,她們尚需一段不短的時日去培養,才能真正將心魔之劍的威能盡數發揮出來。

  “太慢了。”

  念及此處,不甚滿意的江玄意念一動,便悍然朝著兩女身後的幻魔之影,傾注了海量的惡念。

  “嗚嗚嗚……”

  那猙獰的魔影接受了灌注的魔念,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壯大了起來。

  ——江玄此時能如此豪橫,倒也託了東南州域那些謠言的“福”。

  瓊天白玉城乃是東南第一大仙城,城中百萬之眾,且多為修士。

  兩州交流又是萬人矚目的大事,而龍淵劍宮與瓊玉仙門又是此地根深蒂固的地頭蛇。

  三者結合,便是龍淵劍宮散佈的訊息,幾乎只在頃刻之間,便傳遍了整座仙城。

  江玄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謠言,更是被人深信不疑。

  也因此,針對他的怨念與惡意,也如無底海潮一般,洶湧無盡。

  這海量的怨念,血月之樹倒是來者不拒,有多少便吞多少。

  但江玄卻不敢全吞——陰陽兩儀之中,陽之一面略略失衡倒還無礙,可若代表著陰之一面的血月之樹過於強大,那就絕非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