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78章

作者:蒼穹舊客

  “唉?!”

  此言一齣,那侍女的瞳孔,便是驟然緊鎖了起來。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家小姐在江玄展露出那等超絕實力之後,會對他如此關注,如此在意。

  “江玄……是跟會長一樣的天命之子?!”

? 第182章 天命影響,八方雲動!

  “天命之子”四字方落,醉夢星月三樓的氣氛,霎時沉凝如淵。

  於蒼穹古界,“天命”二字從來便不是兒戲,更非區區一人之強所能妄稱。

  寒門子弟憑奇遇與苦修,一路登臨元嬰、乃至法相之境,固然可敬可嘆,卻仍算不得天命所歸。

  唯有那些以一己之力開闢仙門大派、創立嶄新法脈,抑或如黑袍會長那般,憑一己之力將整座東南州域的實力生生拔升一截、徹底改移兩域力量格局的絕世人物,方才擔得起“天命之子”這沉甸甸的四個字。

  倚在窗前,東方曦月指尖輕叩著窗沿,眸光投向了遠方的湖光山色——她在凝望江玄,更是在心底默默回溯著歷代天命之子降世時引發的滔天動盪,那些翻覆乾坤的舊事,雖已隔了千百年之久,回想起來,仍令她心旌搖曳。

  “唯有天地劇變、亂象叢生之際,才會有天命之子應劫而生。”輕聲自語的東方曦月,語調幽沉如水:“這是機遇,卻更是劫難,動亂之時,縱使是仙門大派、萬古仙朝,亦有傾覆之危。我們這樣的世家,在亂世洪流之中,更是渺小如一縷浮萍。不過……若能抓住機遇,我們東方家族,未必不能乘風而起,直上青雲。”

  “上一位天命之子,便是降生在正魔大戰的烽煙之中。那位陛下,出身魔門,卻心向正道。最終,他憑一己之力改寫了正魔之戰的結局,以此功績,他親手創立了仙朝天夏,並在三百年後,破空飛昇。”

  “因為天命所歸,他身邊的紅顏知己,以及那幾位誓死追隨的舊部,也沾沐恩光,一同飛昇到了上界。”

  這一番話,將侍女金穗狠狠地鎮住了。

  她也知曉“天命之子”這四個字的分量,更明白追隨他們的好處,只是:

  “江玄公子展露的實力,應當還未抵達天命之子的程度吧?”她小心翼翼地道,像是在求證什麼。

  東方曦月聞言,並未反駁:“確實未曾。”

  頓了頓,她鳳眸微微眯起:“可方才那場對決,他自始至終只出了一招……那一招,那可不一定是他的全力。”

  如此言語,讓金穗心頭一凜,她當即會意道:“小姐,我們是要與江玄公子直接接觸嗎?”

  此言讓東方曦月沉默了片刻,但最終,她沒有立刻下定決斷——其行事向來謹慎,最忌貿然行事以致誤判。

  “暫且不急,我會讓家族去查,對江玄進行更深一步的調查。”說罷,她轉身便欲離去。

  不過,行至門前,她又頓住了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麼。

  “與他接觸的時機,可以暫緩一二。但拉攏關係,卻是宜早不宜遲。”如此說過,她側首望向金穗,淡淡吩咐道,“待會兒,找個水性好的人,潛到星落湖裡,往江玄的魚鉤上掛幾尾寶魚——多掛幾條。”

  ……

  與雲澤天宮那一番對決過後,星落湖的湖面重歸寧靜,波光瀲灩,彷彿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不過是一場幻夢。

  然而,雲澤天宮的人雖已離去,夏禾、洛淨璃、彭萬里等人望向江玄的目光,卻再也無法恢復往常的模樣。

  那目光裡,有敬畏,有恍惚,更有一種近乎不真實的茫然——彷彿眼前之人,忽然變得遙遠了幾分。

  其中,尤以秦湘靈的神情最為複雜難明。

  “二十餘人打一個,竟還輸了……他怎麼會強到這般地步?”喃喃自語的她,語氣中滿是一種認知被徹底碾碎的茫然。

  而江玄本人,卻渾不在意,彷彿方才不過是撣去了衣襟上的一粒塵埃。

  擊退雲澤天宮的人後,他重新拾起釣竿,將那隻直鉤空餌的魚線拋入湖中,隨即翻開一卷道書,旁若無人地讀了起來。

  而讓夏禾等人面色愈發古怪的是——接下來的光景裡,江玄的“魚摺保瓉砹朔旄驳氐淖兓�

  以那旁人眼中荒謬至極的直鉤空餌之法,他在短短時間內,竟一口氣釣上了三十尾寶魚。

  連連上鉤,也讓江玄唇邊終於浮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隨後在意識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更是讓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系統提示:你姜氏釣魚法的任務一、任務二已完成】

  【任務一:以直鉤、空餌,釣上三十尾魚,其中須有三尾身懷靈韻的寶魚。】(已達成)

  【任務二:垂釣之際,引十人產生好奇之心,其中須有身份尊貴者。】(已達成)

  “接下來,只要再完成三個任務就可以了。”

  闔目細覽了一番姜氏釣魚法的後續條件,江玄發現,接下來的任務,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

  【③:需引得一貴人與你主動交談,並讓他發自內心地,為你奉上錢財與資源;(進度50%)

  【④:需策劃一事,讓他人為你努力推進,並從中獲取一份屬於你的收穫;

  【⑤:謩澩瓿芍畷r,舉行進階儀式】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身側的秦湘靈,心中已有了計較——任務三的完成,指日可待。

  而任務五,不過是任務四的延續。

  “如此說來,只要再完成一個任務,我的垂釣職業便能轉職進階了。”

  “策劃一事,讓他人為我努力推進,再從中獲取一份獨屬於我的收穫……倒也不算難,任務三與任務四,大可以齊頭並進。”

  心中有了定計,江玄便不再耽擱,他收起釣竿,揮了揮手,便示意眾人返程。

  “嘩啦——”

  隨著琅琊寶船破空而起,不過十數息工夫,他們便已回返天海商盟的駐地。

  “江玄師兄……你若有什麼吩咐,儘可來找我。”秦湘靈神色複雜地朝江玄行了一禮,便轉身快步跑回了自家院落。

  她的母親秦紅裳正在院中忙碌著,聽見腳步聲,只是隨意地抬起頭來瞥了一眼,便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你回來……嗯?”

  話未說完,她的頭便猛地重新抬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外之色。

  知女莫若母,只消一眼,她便看出自家女兒的情緒有些不對,而稍一思忖,她便知道了緣由何在。

  “你們今日的出遊,遇上事情了?”她放下手中的卷冊,正色問道。

  “嗯。”點了點頭的秦湘靈,神色仍有些恍惚。

  隨後,她抿了抿唇,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從頭到尾說了出來,“今天,我們在星落湖垂釣的時候,雲澤天宮的人找上門了。”

  聞聽此言,秦紅裳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一點都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神霄宗此番南下不會太平,而云澤天宮與神霄宗素有淵源,率先找上門去,也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甚至,就連自家女兒神色恍惚的緣由,她也在心中猜了個七七八八。

  “雲澤天宮找上門,倒不至於讓你露出這副表情,他們勝了,你更不會如此,所以……”她若有所思地望向自家女兒,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水芸那孩子,與江玄打成了平手?”

  ‘初入道基,便能與水芸戰平,江玄、還有神霄宗,果然有幾分門道……’就在秦紅裳依照常識做出推斷,並於心中發出感嘆之時。

  聞聽自家母親的話語,秦湘靈的面色愈發古怪起來。

  “母親,你猜測錯了,水芸姐姐不是戰平,而是敗了……而且,不止她落敗,為了壓服江玄,雲澤天宮這一屆所有鑄就道基的弟子,幾乎是傾巢而出。”

  “然後,二十多人,加上水芸姐姐,盡數敗在了江玄一人手中。”雖已過去許久,此刻,秦湘靈的神色,仍是有一些茫然與恍惚。

  秦紅裳,她的神色也是不遑多讓。

  “你說什麼?!”自家女兒的話一齣,秦紅裳臉上那份從容自若、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便再也無法維持了。

  二十餘位道基圍攻一人,其中還有境界遠勝江玄的水芸坐鎮——這等陣仗,秦紅裳委實想不出雲澤天宮該怎麼輸。

  尤其是,她知曉,雲澤天宮因為功法同源、更擅長陣法的緣故,多人聚集在一起,是能展開雲澤彌羅大陣的。

  陣法助力,可讓雲澤天宮的戰力,再提一籌,這種情況下,雲澤天宮的修士還是輸了,就令她有些理解不能。

  她原本對神霄宗與江玄最樂觀的預期,也不過是在一對一的公平對決中,與水芸堪堪戰平罷了。

  眼見素來雍容自若的母親罕見地露出震驚與駭然之色,秦湘靈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反倒鬆了幾分。

  ‘果然,不止我一人覺得江玄是妖孽。’如此想著,她聳了聳肩道:“雖然不可思議,但這一戰,確實是江玄贏了……甚至,若非水芸姐姐的師傅出手,千語、水芸姐姐,還有云澤天宮那二十餘人,恐怕全得折在星落湖裡。”

  這話落下,使得秦紅裳的神色愈發凝重如霜。

  “竟然逼得慕念裳出手了,雲澤天宮這次,確實栽了個跟頭啊。”

  低聲呢喃的秦紅裳,眸光有些閃爍不定,片刻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她那眉眼間的凝重,竟漸漸化作了釋然與決斷,彷彿撥雲見日。

  “唰……”下一刻,她更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臉色也恢復如常。

  就在秦湘靈驚訝於自家母親心性沉穩之時,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預料到的了。

  “既然江玄強到這般地步,咱們秦家對待他的態度,也該做一些改變了……我記得他的道基,是一株神樹是吧,既是如此的話,咱們寶庫裡的一件東西,對他而言,將有大用。”

  “不過,單憑些許資源,終究換不來多少情分。”

  念及此處,她將目光轉向身旁的女兒,隨後,她語調雖輕,卻鄭重如山地下達了一個命令:“好好準備一下,明日,我便攜重禮,親自帶你上門,拜入神霄宗門下。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江玄修行。”

  “唉?”這話讓秦湘靈有些愣住了,她的眉眼間更是浮起幾分錯愕與不情願,“至於如此麼?”

  “至於。”秦紅裳的回答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隨後,目光幽深的她,直視虛空,彷彿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天地生變,則會有天命之子應劫而生,世道越亂,降世的天命之子便越多。那江玄強得太過,太不合常理……他極有可能,便是其中之一。”

  ……

  “呵呵,北域滄溟,不過爾爾。”

  在秦家母女交談的時候,那座灰霧瀰漫的神秘大殿之中,東南州域的各方修士,也再次匯聚了。

  而若江玄此刻身在其中,只消聽上幾句交談,便會立刻知曉——在雲澤天宮找上他的同時,東南州域的其他勢力也並未閒著。

  他們分頭找上了北溟宗、夜摩天與月寒宮,並均已與他們交過了手。

  而從眾人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得色來看,初番交手,他們佔盡了上風。

  事實也確實如此。

  甚至,因勝利來得太過輕易,這些人的矛頭已不再指向北方天域,而是紛紛掉轉過來,彼此攻訐不休。

  “不過爾爾?呵呵,我可是聽說了,北溟宗的楚滄鳴,孤身一人連敗你們滄海宗六人,最後,還是在車輪圍攻之下,力竭而敗。”

  “竟然用圍攻之法,你們滄海宗不嫌丟人,我東南州域還覺得恥辱呢,我此刻反倒覺得,楚滄鳴算是一個英雄。”

  這話讓滄海宗的修士反擊了起來:“哼,我們不過是尚未派出真正的強者罷了,若我大師兄出手,一人一劍,便足以將楚滄鳴斬於劍下。況且,我們至少比你們強——你們龍淵劍宗對上夜摩天的林長夜,可是連一場勝利都沒撈著,而是平手收局!”

  這話讓龍淵劍宗的修士變得憋屈了起來:

  “那是林長夜一味避戰、四處躲閃,才堪堪拖成了平手。平手之後我們再邀戰,他便百般推託說什麼法力不足……”

  “管他什麼託詞,有一樁事你無法否認——你們,沒贏。”

  “咔嚓……”

  就這樣,東南州域的修士,在灰霧瀰漫的大殿裡,混亂地爭吵起來。

  這般局面,無疑是他們裂痕加深的鐵證,但此般情景,卻也印證了一件事——他們,已徹底不再將北方天域的修士視作對手。

  而在這片亂糟糟的爭吵聲中,漸漸有人注意到了,素來活躍的雲澤天宮,今日竟出奇地沉寂。

  這先是讓眾人有些奇怪,但很快,便有心思敏銳之輩猜到了什麼,這也令他們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地投向了水芸。

  “你們……不會失手了吧?”

  問話之人,是滄海宗的首席大弟子姜涯,他語調不輕不重,卻讓水芸秀拳握緊,臉色難看,更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可有些時候,不回答,便已是最好的回答。

  水芸,還有云澤天宮弟子難看的神態,瞬間讓大殿內的修士,明白了一些什麼。

  “真的失手了。”

  “不會吧?有會長襄助提升實力,竟也落敗了?這未免也太……”

  “咱們東南州域的臉,都被丟盡了。”

  “就是,我還以為,咱們能維持全勝的戰績呢。”

  獲悉雲澤天宮的落敗後,此座大殿裡的修士,第一時間是難以置信。

  隨後,普通的散修,便覺得雲澤天宮丟盡了東南州域的顏面。

  而那些真正的大派,瓊玉仙門、龍淵劍宗、滄海宗,以及海天城的散修天驕們,他們的眼睛,卻是倏然亮了起來。

  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讓他們在聽聞雲澤天宮落敗之後,心中率先湧起的,不是忌憚或警惕,而是——機會來了。

  “這是打擊雲澤天宮的絕佳時機!”

  “雲澤天宮慘敗之事一旦大肆傳揚,他們在東南州域的名望必將一落千丈,敗於異域之手,這是現如今的東南州域修士,最無法容忍的事情。”

  “與此同時,訊息傳開後,東南的萬千修士,也必然會對神霄宗生出同仇敵愾之心。此時,若誰能強勢出手,一舉擊敗江玄,便能將這份磅礴聲望盡數攬入囊中!”

  把這一點想通透後,瓊玉仙門、龍淵劍宗、滄海宗,乃至海天城的散修領袖,無不目光大熾,心頭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