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77章

作者:蒼穹舊客

  當一切平息,一個身姿豐腴、氣度雍容的美婦人,憑空出現在半空之中。

  “師傅!”

  她的出現,讓水芸與花千語齊齊歡撥出聲,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位美婦人的臉上,卻無半分歡喜之意。

  她先是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雖已縮小了至少三分之二、卻仍舊未曾消散的渦濤之主,又掃了一眼自家宗門,那幾個雖恢復了神志、卻個個面色慘白、一副精元大損模樣的弟子,這讓她眼底,悄然掠過了一抹意外之色。

  她沒有想到,方才自己那一擊之下,這頭孽障竟然還能活著。

  更沒想到,在自己的寧靜水珠下,自己門下的弟子,竟沒完全恢復。

  雖說,方才的水滴,不過是她的隨手一擊,可她慕念裳不是尋常金丹——而是結成了上三品金丹的強者。

  一念及此,她看向江玄的目光,凝重了幾分。

  不過,她並未再有出手的意思。

  在場之人中,又不是隻有水芸有護道者。

  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遠處的虛空,慕念裳隨即收回目光,此時,她再望向江玄時,面容已變得和善了幾分。

  “江玄是吧?你實力確實不錯,只是這行事手段……未免過於兇殘了些。你我兩家本是盟友,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呵呵。”如此話語,當即讓江玄嗤笑出聲,“渦濤之主,可不是以我的情緒凝聚出來的。它是吸收了你們雲澤天宮弟子心底的雜念,這才蘊養而生。自恃高人一等的狂妄,對吾等的蔑視、嗤笑,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嘲弄……你麾下的弟子,可沒你說的那麼良善。”

  說到這裡,江玄更是攤了攤手,語氣坦然而無謂地道:“當然,我說這些,並非是想向你抱怨什麼。有一點,你說得很對——我,以及神霄宗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

  “對於盟友,我們會和善待之;但對於敵人,我們從不缺乏兇殘的手段。”

  “我們這般做人,自也不會隨意去指摘旁人。”

  說話間,江玄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勉強恢復過來、卻仍是一副心有餘悸模樣的雲澤天宮一眾弟子。

  最終,他的視線落回到了慕念裳身上,隨後,嘴角露出一絲獰笑的他,寸步不讓、肆無忌憚地朝著這位金丹真人開口了:“你們沒錯,只是太弱。”

  “咔嚓。”

  此言一齣,慕念裳的目光當即眯起,一股無形的寒意自她周身瀰漫開來。

  只是,她畢竟是有涵養的強者,做不出以大欺小的事——暗處那道死死鎖定著她的神霄宗護道者氣息,也讓她無法輕舉妄動。

  但她如此,雲澤天宮的其餘弟子,便沒有這份顧忌了。

  “混賬!你怎敢——”

  “唰!”

  這些人的話還未說完,江玄那隻直到現在仍未閉合的第三隻眼,以及冥淵法眼中的那輪血月,便掃視向了他們。

  “嗡——!”

  那陰森詭異、晦暗不祥的氣息如冰水般當頭澆下,令雲澤天宮一眾弟子的心頭,都是驟然一悸。驚懼之下,他們將自己那半句未竟的怒罵,硬生生噎回了喉中。

  他們,回想起了方才被那輪血月支配的恐懼。

  就這樣,江玄憑藉一己之力,便壓得整個雲澤天宮,無人敢再出聲,無人敢再動手。

  此情此景,讓他方才那一句“你們,只是太弱”,不再是狂妄之言,而是實打實、沉甸甸的論斷。

  如此一幕,也令慕念裳的神色有些掛不住了。

  可虎視眈眈的神霄宗長老,讓她無法發作,最終,她只能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然而,她雖走了,這場風波,卻遠未結束。

  ……

  “我們……敗了?”

  慕念裳的出手與離去,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將雲澤天宮修士心底僅存的那一絲僥倖也敲得粉碎。

  再不願相信,再難以置信,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自己敗了。

  且是二十多打一,被碾壓性的擊敗。

  如此結果,讓他們的心神都恍惚了起來。

  而心中震撼翻湧、難以置信的,又豈止是雲澤天宮的修士?

  秦湘靈、洛淨璃、彭萬里、夏禾、甄又晴……飛舟之上,現場的所有人,無不為這一戰的結果,感覺到不可思議。

  而這其中,若論震撼最深,最難以置信,亦是最茫然的——則莫過於醉夢星月三樓裡,那些早早便打定主意,準備坐山觀虎鬥、好從中漁翁得利的東方家族修士了。

  “贏、贏了?竟然是江玄贏了?”

  “可這怎麼可能?!”

? 第181章 江玄:我也是天命之子?

  “師兄……竟強到這般地步麼?”

  江玄那近乎摧枯拉朽的碾壓之姿,將夏禾、洛淨璃、彭萬里等人也一併震懾得心神激盪。

  他們知曉江玄很強,卻從未想過,會強到這等匪夷所思的程度。

  二十餘位道基修士,被他一力鎮壓,甚至,從頭至尾,他都未曾顯出幾分真正的吃力。

  這種近乎天塹鴻溝般的差距,已非“強大”二字所能盡述,而是令人從骨子裡生出一股戰慄的敬畏感。

  不止是他們。

  此刻,江玄的耳畔,亦有一道激賞之聲接連響起:

  “好,好,好!江玄,你做得很好!咱們神霄宗,就該有這份誰也不怵的意氣!”

  那聲音來自暗中護持江玄的長老,他的語調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快意與欣慰,更有一些激動與震顫。

  顯然,便是這位見慣了風浪的前輩,也為江玄展露出的實力而動容。也正因有他撐腰,江玄方才行事才會那般肆無忌憚,甚至敢當面硬撼慕念裳這位金丹真人而毫不退讓。

  只是,這位長老的傳音,卻令江玄微微挑眉,他辨得分明,那傳出聲音的長老,既非封凌虛,亦非陳觀漁。

  “如此說來……神霄宗還有其他人過來了,只是並未在明面上顯露?”

  一念及此,他眼底掠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幽光。

  ……

  星落湖上,神霄宗這邊,初時是一片震撼難言的沉寂,待回過神來後,眾人的情緒,便悉數化作了與有榮焉的傲然。

  夏禾更是揚起下巴,毫不客氣地朝著對面哼了一聲:“人多又有什麼用?我們有小師弟——他一人,便足以勝過你們全部!”

  而云澤天宮那邊,則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恍惚。

  二十餘人圍攻一人,卻被江玄反手碾壓,這份打擊重逾千鈞,更令他們徹底無話可說。

  也因此,方才那些趾高氣揚的雲澤天宮弟子,此刻個個失魂落魄,面色慘白如紙。

  其中數人,更是目光渙散,道心幾近崩碎,口中只餘下一聲夢囈般的呢喃:

  “……怎麼可能……”

  然而,無論勝敗如何,這一戰終究已塵埃落定。縱使再不甘,雲澤天宮的修士也只能嚥下這枚苦果,狼狽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是以,此刻,最茫然的,並非他們——而是醉夢星月三樓,那群盤踞窗後、本打算坐山觀虎鬥,好從中漁翁得利的東方世家修士。

  這一戰最終呈現的結果,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想,更徹底打落了他們的盤算。

  面面相覷之間,眾人皆是啞然。

  甚至,回想起方才那些篤定的嘲諷、輕鬆的盤口、志在必得的謩潱娙硕加X得,這滑稽得有些刺眼。

  無人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更無人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寂靜了不知多久,才有一道滿含遲疑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了起來:

  “咱們……還要去招攬江玄麼?”

  此言一齣,滿室死寂,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敢與雲澤天宮競爭,說明東方家族,是不懼怕這個大派的。

  可眾人心底都如明鏡一般——論實力,他們與雲澤天宮不過在伯仲之間。

  雲澤天宮二十餘位道基圍攻一人,尚且落得慘敗收場,換作他們上去,結局多半也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是以,無人敢輕言與江玄一戰。

  就在眾人盡皆默然之際,一道輕笑聲,卻悠然自人群中響了起來。

  “諸位,你們對那江玄,未免太過懼怕了些,他……並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般不可戰勝。”

  突兀的聲音,讓眾人都是一驚,循聲望去後,眾人便發現,說話的是散修中,那位身穿白衣的頂尖天驕。

  此時的他,神色從容,眸光清亮,彷彿已勘破了什麼關竅。

  “杖唬菧u濤之主確實神力無雙,可若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它並非江玄以一己之力召喚而出,而是借雲澤天宮修士自身的心魂、法力為薪柴,這才蘊養凝聚。”

  “且諸位若是仔細觀察,便可注意到,雲澤天宮的水芸小姐,從頭至尾並未受那幻魔的影響。”

  “也就是說,與之對敵時,只需出一位真正的絕世強者,不讓庸手上前圍攻,他這詭異的能力,便不攻自破。”

  這番剖析入情入理,更一語道破了江玄血月之劍的最大侷限。

  無論是渦濤之主還是其他使徒級幻魔,確實都需要汲取眾多修士的意蘊與法力方能凝聚成形。

  若對手只是單獨一人,且掌握著淨心守神的法門,江玄血月之劍的威力,便會大打折扣——還是那句話,江玄只是掌握了血月之劍的一點皮毛,不是詭異血月本身,也因此,道基期的修士,是能應對江玄的血月之劍的。

  “原來如此。”

  “白公子果然慧眼如炬……”

  知道江玄沒那麼可怕後,一時間,醉夢星月三樓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鬆氣之聲。

  眾人都是如釋重負,眉宇間的陰霾也是一掃而空。

  除此之外,眾人心中被碾碎的膽氣,也重新凝聚了起來。

  現場,也就東方曦月,一言未發。

  她那幽深的眸光凝在湖面上,彷彿穿透了層層水霧,落在極遠極遠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白弈上前一步,朝著東方曦月開口了:“在下願出戰,為曦月小姐贏下這一局。”

  如此話語,讓東方曦月從沉吟中回過了神來。

  扭頭看了白弈一眼後,很快,她就做出回應:

  “不許。”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如此回答,也讓白弈微微一怔,只是,就在他張口,還欲再說什麼的時候,東方曦月已淡淡續道:“白公子,你太心急了,江玄、以及他身後的神霄宗,是東南州域的敵人,不是我東方一家的敵人。”

  “況且,我東方世家從未有過問鼎盟主的野心,此番邀江玄結盟,不過是為在昇仙大典中佔一個更有利的位置罷了。”

  訴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調平靜卻不容置喙:“所以,江玄越是強大,我們反倒越不用著急,自有旁人會替我們去對付他——譬如志在第一的龍淵劍宮,瓊玉仙門。”

  “……曦月小姐所言極是。”聽完此番理由後,白弈不再多言,退回了原處。

  見此,東方曦月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可以散去。

  就這樣,有了決斷之後,很快,醉夢星月三樓的人,便散了大半。

  之所以是大半而非全部,是因為其他人離去了,東方曦月卻仍立在窗前,未挪分毫。

  她非但沒有離去,反而一直緊盯著星落湖上那道身影,目光沉靜而專注,彷彿要將江玄整個人都刻進眼底。

  這模樣,落在一旁的侍女眼中,只當自家小姐是在為江玄的強大而憂心,是以,侍女上前一步,輕聲寬慰道:“小姐不必太過憂慮,就如白公子所言,那江玄的能力不過是有些奇異罷了,並非當真無敵。”

  “況且,雲澤天宮在東南州域本就算不得頂尖,排名第一的瓊玉仙門,還有第二的龍淵劍宮,定能勝過江玄。”

  這番打氣的話,並未讓東方曦月的面色好轉,她緩緩轉過頭,那雙鳳眸中波瀾不生,只餘一片淡漠。

  以此目光,她就這麼定定地注視著侍女,直到後者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手腳都不知該往何處放,東方曦月才幽幽開口道:

  “你覺得,江玄必輸無疑?”

  “???”侍女被她問得一愣。

  遲疑片刻後,她雖覺得自家小姐的態度有些奇怪,但還是按照本心地道:“奴婢確實如此認為……此前,咱們東南州域與北方天域最頂尖的修士交手,也許有輸有贏,可這一回,咱們有會長襄助,實力早已今非昔比。那江玄再強,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吧?”

  這話有些道理,但東方曦月,她的目光,卻是愈發幽冷。

  “你說的對,有會長幫助,我們的實力確實提升了一截……但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天地生變,我們東南有大氣咧私凳溃狈教煊蚰前銖V袤,難道就不會有天命之子臨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