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任文才保持著那個出劍到一半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長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還沒來得及發力的木劍。
哪怕是壓制了境界,哪怕只是切磋,但他堂堂會元門大長老,這半招是輸的真真切切。
剛才那一瞬間的靈力阻塞...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顧承明收劍歸鞘,退後半步:“多謝任長老賜教。”
任文才沒有說話。
他緩緩放下木劍,目光死死地盯著顧承明,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徒弟。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那屬於四境大修士的磅礴神識,瞬間掃過顧承明的全身,最後定格在他方才出劍時殘留的那股意韻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靈力哂茫膊皇鞘颤N劍招技巧。
那是...
“你...”
任文才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掌握劍意了?!”
.........
PS:這一章九千五,化區一天。
第一卷 : 第七十章 劍出會元(第一卷,完)
劍意...
顧承明咀嚼著從任文才口中蹦出的這個詞彙。
對此,他倒也不算全然陌生。
他記得之前的時候,任長老就說自己的劍已經有了劍意的雛形,貌似對黎沫子也是這個評價。
如今想來,這所謂的劍意,大概便是這方修真世界裡,用來衡定劍修境界的一把標尺?
就像是一境、二境區分修為高低一樣,劍意、劍勢、劍心...大約便是用來區分劍法高下的。
“可惜了...”
顧承明心中暗自惋惜。
當初玩《仙門》這遊戲時,光顧著研究攻略物件和看立繪去了,對於這些背景設定和戰鬥體系,大多是一路跳過。
若是早知今日會身臨其境,當年高低得把那幾百萬字的遊戲文字背下來。
收斂心神,顧承明持劍拱手,語氣諔┑貑柕溃�
“敢問師尊,這劍意究竟玄妙何在?弟子又該如何判斷自己是否真的...練成了?”
任文才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一種極為複雜的古怪神色。
“你...”
任文才張了張嘴,見顧承明滿臉諔粫r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連劍意是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連個像樣的概念都沒有,就稀裡糊塗地練成了?
說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劍修得道心破碎。
任文才忽然想起了許多年前,自己剛拜入會元門時,上一代掌座摸著他的頭,說過的一番話。
你要記住,這世間萬般大道,無論丹符器陣,皆需天賦。唯獨這劍修...劍修,是最講道理,也是最不講道理的。
苦練十年,或許能成高手,但想要成高手,想要修出劍意,光有苦練是不夠的。
劍修和其它千萬條大道一樣都需要天賦,只不過練劍好歹還有個希望。
當年的任文才,自詡天資過人,對這話雖聽進去了,卻並未覺得有多深刻。
後來他成了長老,見過無數驚才絕豔之輩,也見過無數勤能補拙的庸才,自以為已經看透了這天賦二字的重量。
可直到今日看著顧承明,他才發現,自己對這兩個字的理解,還是溋恕�
任文才收起思緒,嘆了口氣,開始解釋道:
“所謂劍意,虛無縹緲,難描難畫,尋常劍招,傷的是身,斬的是形,而蘊含劍意的劍招,傷的是神,斬的是意。”
“當你出劍之時,不再侷限於招式的樊籬,不再拘泥於靈力的多寡,而是能將你的‘念頭’強加於對手身上,讓風為你止,讓云為你開,讓對手未戰先怯,深受其制...”
“這便是劍意。”
顧承明聽著,恍然大悟,心說這不就是招式開始附加攻擊效果了麼。
那看來自己好像確實修成了劍意?
“你能領悟到這一層,說明你確實是入了門了。這纏字劍意,雖不以殺伐見長,但在對敵之時,卻往往能讓對手有力無處使,若是哂玫卯敚诫A而戰並非難事。”
“這是好事。”
確認了顧承明的實力後,任文才頗為欣慰,轉過身,向著屋內一抓。
“嗡——”
隨著空間的一陣波動,一個灰撲撲、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儲物袋落入他手中。
但這儲物袋上流轉的靈光,卻比尋常的儲物袋要厚重得多,隱約可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繁複的禁制符文。
“拿著。”
任文才將儲物袋遞到顧承明面前,語氣雖然隨意,但那隻抓著袋子的手,卻顯得格外鄭重:
“這裡面,有些你或許能用得上的東西。”
“有幾門適合你這種...嗯,路子比較野的劍修的進階功法,也有幾件為師早年遊歷時得來的、或者親手煉製的法寶。”
“不過,為了防止你貪多嚼不爛,或是仗著利器好勇鬥狠,老夫在上面下了幾道禁制。”
任文才指了指儲物袋上的符文:
“這第一層禁制,你現在便可開啟,裡面的東西足夠你用二境初期。”
“待你修為精進,突破到二境中期,後續的禁制便會自行解開。”
顧承明雙手接過那儲物袋,只覺得手中一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
“這些功法和法寶...若是日後弟子修為到了,再由您親自賜予,豈不是更好?”
這種一股腦全塞過來,還設定好了解鎖條件,怎麼看都像是...在交代後事?
或者是準備出遠門,很久都不回來的那種?
任文才似乎是看出了顧承明的想法,說道:
“內門不比外門,規矩多,是非也多。”
“你既已修成劍意,入了內門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按照宗門律例,內門弟子在宗內修整一段時日後,便要領受宗門任務,下山歷練,去那紅塵中打滾。”
“大乾王朝如今局勢不穩,妖魔蠢蠢欲動,你此去歷練,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五年也未可知。”
說到這裡,任文才頓了頓:
“而且...為師最近,也有樁陳年舊事要去了結。”
“這一去,山高水長,歸期難定。”
“老夫怕到時候你若是遇到了難處,或是修為到了瓶頸,老夫卻不在身邊,耽誤了你的修行。”
“所以,還是提前備下的好。”
陳年舊事?
顧承明心中一動,他想起了之前在眾妙會上看到的關於雲月宗劉長風被“劫修”套麻袋的訊息,又想起了虞問秋提到的那個關於弟子的往事,以及其它長老在提起這位任長老時那副難言的表情,沒有再多問。
“還有一事。”
任文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這袋子裡的功法和法器,都是老夫精挑細選的。尤其是那些法器,大多都是與功法配套的成套寶物。”
“你若是看不上眼,或者覺得不順手,放在角落裡吃灰也就罷了。”
“但你若是想賣...最好不要拆開來賣!也別隨隨便便就扔給那些不識貨的當鋪!”
顧承明心裡“咯噔”一下。
這語氣,這神態,還有這“千萬別讓外人知道”的潛臺詞...
“任長老...”顧承明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這該不會是您當年...行俠仗義時的戰利品吧?”
也不怪他這麼想。
畢竟任長老這“敲悶棍”的業務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他這遮遮掩掩的態度,很難不讓人往“銷贓”那方面聯想。
若是真的是贓物,哪天在外面用出來,被人認出了苦主...
“這些都是清清白白的寶貝!”
任文才似乎聽出了顧承明這話外的意思,沒好氣地解釋道:
“老夫的意思是,這些東西都是成套的!成套的懂不懂?”
“你若是不懂行情,把它們拆開來賤賣了,那就是敗家!就是暴殄天物!”
“若是真有人看中了,記得一定要把配套的東西一起賣給他,狠狠地宰...咳,合理地開個高價!”
聞言,顧承明鬆了口氣。
不是贓物就好。
“行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任文才揮了揮手,似乎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你既已修成劍意,那二境對你來說也就沒那麼重要了,宗門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劍意這塊敲門磚,比什麼修為都管用。”
“這幾日你先回去好好修整一番,穩固一下境界,順便熟悉熟悉這新到手的手段。”
“過幾日,等掌門雲遊回來,老夫便親自帶你去宗務殿,點燃魂燈,正式把這內門弟子的名分定下來。”
“是,弟子遵命。”
“去吧,去吧。”
任文才擺了擺手,沒有再看他,而是重新躺回了藤椅上,閉上了眼睛,像是有些乏了。
顧承明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位平日裡不正經、關鍵時刻卻無比靠譜的師尊,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小院。
隨著院門“吱呀”一聲合攏。
原本閉目養神的任文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目光穿過院牆,望向了那雲海。
夕陽西下,將雲層染成了血一般的殷紅。
“總算是...安排妥當了。”
任文才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袁青啊袁青...這次,老夫應該是沒看走眼吧?”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早已碎裂、黯淡無光的魂玉,那是幾十年前,那個弟子離開時留下的。
任文才摩挲著那塊碎玉,眼中閃過一絲釋然,隨後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碎玉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不管是福是禍,路已經鋪好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長舒一口氣,像是終於放下了一樁壓在心頭多年的心事。
山風乍起,捲起滿地落花。
小院內,老人獨自斟了一杯酒,對著夕陽,一飲而盡。
..........
夜色已深,月掛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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