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230章

　　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個人就好了。

　　不是她自己，是另一個人。

　　一個會像那個故事裡的姑娘一樣，在所有人都轉身離開的時候還站在原地的人。

　　一個不計後果的、不求回報的、把自己點燃了去照亮別人的傻子。

　　她覺得這世界上不會有這種人。

　　因為她找了幾百年，一個都沒有找到...嗎？

　　意識逐漸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浮小小的意識在記憶的洪流裡起起伏伏，然後她聽到了那個聲音。

　　很遠，又很近。

　　但它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但我不認同！

　　然後是更多的聲音。

　　不是用言語說出來的，而是用紅塵氣傳遞的。

　　那道在黑暗中模糊了幾百年的影子，那個她年少時在一本殘破話本中讀到的、沒有名字的身影——

　　在這一刻，有了實體。

　　它與一個人的輪廓緩緩重合在了一起，那個在太學回廊上被她拉著考校紅塵術的年輕人，那個被她用紅塵術擊中後一臉懵懂地問“這是何意”的傻小子，那個臨走前被她塞了一懷東西還傻乎乎道謝的笨蛋。

　　那個說“我知道了”卻根本沒有走的騙子。

　　——顧承明。

　　......

　　浮小小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盯著這張臉，良久良久...

　　久到顧承明都以為她還沒有完全清醒，正準備開口喚她的時候——

　　“都說了讓你走了。”浮小小的聲音懦得幾乎不像是她自己的，但那股子又氣又惱的語調，卻和以前一模一樣：“笨蛋。”

　　顧承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師姐醒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怎麼樣？”

　　浮小小想要掙扎著坐起來，但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掙扎了半天也只是在他懷裡蹭了蹭，最終放棄了掙扎，氣呼呼地躺在那裡。

　　“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經脈像是被人拿火燒了一遍，丹田裡空得連一絲靈力都擠不出來，你說感覺怎麼樣？”

　　“還有你——”

　　她伸出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顧承明的胸口捶了一下。

　　那一下軟綿綿的，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記。

　　“我不是讓你走嗎？我不是說了讓你回京城嗎？”

　　到了最後，那股子色厲內荏的偽裝便再也撐不住了，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悶，悶到最後就只剩下了鼻子裡發出的一點模糊的哼哼聲。

　　浮小小沒有鬧太久。

　　她很快便安靜了下來，那隻捶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攥住他衣襟的動作，指節用力到泛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待了一會兒。

　　周圍的空間很安靜。

　　此刻的他們身處陰陽魚的體內——準確地說，是陰陽魚在恢復平衡的過程中，用自身的力量構建出的一個臨時空間。

　　頭頂上方，黑白兩色的氣流緩緩流轉，偶爾交匯處會迸發出一點細碎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控訴。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

　　顧承明沉默了一息：“嗯。”

　　浮小小攥緊衣襟的手收得更緊了。

　　“混蛋，騙子。”

　　罵完了，她又不說話了，過了不知多久，浮小小終於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半點沒有合歡宗長老的威嚴。

　　“顧承明。”

　　“嗯？”

　　浮小小看著他，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說起。

　　但最終她什麼都沒說。抬起頭，踮起身子，吻了上去。

　　吻短到顧承明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浮小小便已經退了回去。

　　她沒有看他，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根一直燒到了脖子，整個人縮回了他懷裡，把臉重新埋進了他的胸口。

　　“..你答應過我的。”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修煉有成之後，要為陰陽魚提供陽氣的。”

　　她嘟囔著，聲音悶在他的衣襟裡，含含糊糊的。

　　頭頂的陰陽二氣確實還處於失衡的狀態，黑色的陰氣明顯多於白色的陽氣，雖然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劇烈動盪，但想要徹底恢復平衡，還需要一段時間。

　　而浮小小說的也沒有錯——他確實曾經在修煉陰陽造化策的時候，應承過這樣一個條件。

　　陰陽造化策修至大成，需要以雙修之法來調和陰陽，為陰陽魚補充陽氣

　　只是此刻從浮小小嘴裡說出來，便多了一層完全不一樣的意味。

　　顧承明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把臉埋得死死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的小個子長老。

　　識海中，功法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最為激烈的自然是陰陽造化策

　　【《陰陽造化策》用紅色的字型不斷地彈窗：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慧眼如炬發動。】

　　【選項一、雙修】

　　【選項二、過會再雙修】

　　看著眼前彈出得兩個選項，顧承明笑著說：“好。”

　　隨後主動俯身，一聲驕哼。

　　——陰陽流轉，至此平息。

　　【浮小小CG解鎖】

　　........

　　PS：這一章八千五，今天一共更新兩萬三千字。

　　史詩級力竭了，神區化龍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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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全合歡宗的夢中情人

　　【陰陽造化策的好感度提升至七十】

　　【陰陽造化策好感度從「友善」提升至「喜歡」】

　　【魅力屬性＋2】

　　【當前魅力：32點】

　　顧承明看著識海中浮現的這幾行金色文字，心情頗為微妙。

　　倒不是因為好感度和魅力值的提升，而是另一件事。

　　他的修為突破了...從二境八層到二境九層，再到二境圓滿，再到三境，一切都無比的順理成章。

　　但這個突破，來得太過輕鬆了。

　　顧承明閉上眼睛，仔細回溯了方才突破的全過程，那不是一個水到渠成的突破，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外部施加了一股力量，直接將他推過了那道壁障。

　　那股力量的本質是紅塵氣。

　　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的、帶著陰陽魚本源氣息的紅塵氣，在雙修的過程中湧入他的體內，以一種極其高效的方式沖刷著他的經脈、淬鍊著他的丹田、拓寬著他的靈力上限。

　　然後在這個過程的末尾，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個“錨點“的存在。

　　那個錨點就像是一枚被提前釘在“三境“這個位置上的楔子，所有的靈力、紅塵氣、陰陽二氣，都在圍繞著這個楔子咿D，彷彿他的三境修為不是修出來的，而是被規定的。

　　——倒果為因。

　　陰陽魚先錨定了“顧承明已是三境”這個果，然後在雙修的過程中，利用紅塵術的核心原理將這個果補全為了因。

　　就像浮小小當年對那頭五境大妖所做的一樣，只不過浮小小當年種下的果是“妖已死”，而陰陽魚種下的果是“他已破境”。

　　原理相同但手段更加精妙，沒有對他的道基造成任何損傷，甚至連經脈都被修補得圓融通透。

　　可顧承明並沒有因此感到欣喜。

　　他皺著眉，咿D靈力在體內迴圈了一圈，果然發現了隱患。

　　三境的靈力容量是有了，三境的經脈強度也達標了，但他對這個境界的掌控力和理解度依舊停留在二境的水平，並且境界也格外的虛浮。

　　顧承明正思忖著該如何在後續的修行中將這份虛浮夯實，身側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他睜開眼，浮小小側躺在他旁邊，身體狀況比之前好了不少。

　　那種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作為司魚長老，浮小小的道基在百餘年前便已崩碎，全憑陰陽魚的力量苦苦維繫。

　　但此刻顧承明能夠感受到，那些原本瀕臨崩潰的經脈裂痕正在以一種緩慢卻確實的速度被修補著。

　　不是完全修復，那種程度的舊傷不可能在一次雙修中痊癒，但至少從隨時可能徹底崩塌的狀態退回到了暫時穩定的程度。

　　雙修的效用，比顧承明預估的還要大一些。

　　他正這麼想著，面前那個背對著他的小小背影忽然動了一下，脖子根到耳尖之間那一小截暴露在外的皮膚紅得像是煮熟的蝦。

　　“壞東西...”她嘟囔了幾句不成句的話，越說聲音越小，發出了一聲含義複雜的哼哼。

　　顧承明看著她那個縮成一團的背影，忍不住有些想笑。

　　“師姐的身體怎麼樣了？”

　　“比之前好多了。”浮小小頓了頓，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用一種極其彆扭的語氣補充道：“陰陽造化策和陰陽魚的適配度確實很高，換了別人來...未必能有這種效果。”

　　顧承明笑了笑，正要起身活動一下筋骨，體內忽然湧起一股陌生的感應。

　　那感應不是來自他自身的功法，也不是來自陰陽造化策，而是來自陰陽魚。

　　顧承明愣住了。

　　他閉上眼睛，循著那股感應的方向探去，下一刻，他的視野驟然擴充套件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範圍。

　　他看到了整座紅塵山。

　　不是用肉眼看到的，而是透過某種遠超他修為層次的感知能力。陰陽雙魚陣的每一條紋路、每一個節點、每一處氣機流轉的軌跡，都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這是陰陽魚的許可權。

　　“這...”

　　顧承明有些吃驚地睜開眼睛，回頭看向浮小小。

　　“師姐，我好像...能感應到陰陽雙魚陣了。”

　　浮小小聞言若有所思，顧承明也獲得了陰陽魚的感知許可權。

　　陰陽魚不會無緣無故地賦予外人許可權，在合歡宗千年的歷史中，擁有過司魚許可權的人不超過四個，每一個都是與陰陽魚有著極深淵源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