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周清暮解釋了一句,隨即看向李歲妝:“如何?之前跟你提過的事。”
李歲妝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了顧承明一眼:“我就知道,這苦差事最後還是得落在我頭上。”
她走到顧承明面前,開啟隨身攜帶的藥箱,取出一排銀針和幾個玉瓶。
“顧總旗,得罪了。”
“這是要...”
“易容。”
李歲妝手指沾了些藥膏,在顧承明臉上輕輕塗抹:“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合歡宗那些高階修士的神識探查。”
隨著她指尖靈力流轉,顧承明只覺得臉上一陣酥麻酸脹,骨骼彷彿在微不可查地移動重組。
片刻之後。
李歲妝收起銀針,遞過來一面銅鏡。
“好了。”
顧承明接過鏡子一照。
鏡子裡的人,五官平平無奇,丟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第二眼。
原本那種鋒芒畢露的劍修氣質也被效果壓制了下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散修。
這手藝絕了。
“不錯。”周清暮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只要你不拔劍,沒人能認出你是顧承明。”
但李歲妝看著面前的顧承明,還是有些驚歎。
哪怕是徹底變了個樣子,而且還被她刻意易容得平平無奇,甚至連氣質都刻意往不惹人注意塑造了,可哪怕是這樣子,顧承明依舊有種獨特的魅力。
“難道這世上真有‘仙姿’這一說法?”
李歲妝心中暗自納悶。
這種無視皮囊、直指神魂的魅力,她以前只在合歡宗那位傳說中已經飛昇的祖師爺手記裡看到過記載。
可顧承明才二境啊。
“李太醫?有什麼問題嗎?”顧承明見她眼神直勾勾的,心裡有些發毛。
“...沒,沒什麼。”
李歲妝回過神來,掩飾般地咳嗽了一聲,收起心中的驚詫:“只是覺得顧總旗即便換了副面孔,依舊...別有一番風味。”
顧承明:“...”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好了。”
周清暮拍板定音:“既然偽裝已成,那此事便這麼定了。”
她看向兩人,神色鄭重:
“此次行動,以李太醫為主,負責在明面上接觸合歡宗高層,而小顧你...”
她指了指頂著一張路人臉的顧承明:“你作為李太醫的隨行助手,負責暗中觀察,趁機查明真相。”
顧承明看了一眼身旁溫婉溞Φ睦顨q妝,又看了一眼輪椅上那一臉“我看好你”的周清暮。
事已至此,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呢?
“下官...領命。”
顧承明拱手,心中卻是默默嘆了口氣。
合歡宗啊...
希望這次依然能是個正經的出差吧。
.......
前往合歡宗的飛舟並不大,雲海被破開兩道白痕。
顧承明靠在護欄邊,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張如今變得平平無奇的臉。
李歲妝的手藝確實沒得挑,那種骨骼錯位後的酸脹感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天生如此的契合感。
“顧大人還在適應新身份?”
李歲妝提著一壺溫好的藥茶走來,月白色的裙襬被風吹得向後飛揚。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用一根素銀簪子挽了發,看起來比在京城時多了幾分出塵的清冷,只是那眼底深處,隱約藏著幾縷紅血絲。
顧承明接過茶盞,道了聲謝,笑道:“倒也不是適應,只是在想若是頂著這張臉去合歡宗,想要從那邊的弟子身上套話難度可就有點高了。”
“顧大人過謙了。”
李歲妝在旁側坐下,目光在他那張毫無特色的臉上停留片刻:“皮囊不過是表象,顧大人覺得呢?”
她似乎意有所指,但很快便轉開了視線,看向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
顧承明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問道:“說起來,此去合歡宗,不知浮師姐近況如何?”
他還記得那位個子小小的合歡宗長老。
當初在京城,浮小小雖然行事張揚了些,但對自己確實不錯,不僅傳了紅塵術,臨走前還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保命物件。
如今合歡宗大亂,以浮小小的性子和修為,怕是...
聽到“浮師姐”三個字,李歲妝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僵。
她垂下眼簾,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睫毛輕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憂慮。
“浮師姐她..”李歲妝頓了頓,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她修為深厚,又有宗門大陣庇護,應當無礙。”
應當?
若是真的無礙,以李歲妝和浮小小的關係,此刻怎麼也該說兩句調侃,而不是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語氣。
“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
“並非不便。”李歲妝抬起頭,嘆氣道:“只是宗門封閉已久,訊息傳遞不便。我離宗多年,具體情況也要到了才知曉。”
她顯然不願多談,藉口要去檢查船艙內的安神香,便起身匆匆離去。
顧承明看著她略顯急促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來合歡宗的情況,比卷宗上寫的還要糟糕。
.......
入夜。
飛舟懸停在一處雲層之上,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高空的氣流偶爾撞擊在防護陣法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顧承明盤膝坐在艙房內。
雖說是隨行,但李歲妝給他安排的房間卻是在她隔壁,中間只隔了一道並不算厚實的木板牆。
他與幾門功法閒聊了幾句,正準備入定調息。
咚。
隔壁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重物撞到了牆壁上,緊接著是一陣壓抑的喘息聲。
牆壁那邊很安靜,安靜得有些過分。但正因為顧承明五感敏銳,那種刻意被壓制的動靜反而更加清晰。
“嗯..”
一聲悶哼透過木板傳來。
那聲音裡帶著些讓人頭皮發麻的甜膩顫音。
隨後便是布料摩擦的聲音,指甲抓撓木板的刺耳聲響,還有斷斷續續的急促呼吸。
顧承明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去檢視情況,手按在門把手上時,動作卻突然僵住了。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李歲妝修行的,也是合歡宗功法。
.........
PS:這一章八千字,今天搬家各種事情弄得晚了點。
不過明天更新會早些,下午四點鐘之前。
第一卷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就知道你想跟我搶男人
好吧,一夜無事。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顧承明醒來時,窗外的雲海正泛著一層極淡的金邊。
【《清心訣》頗為意外,承明的定力越發厲害了,昨晚那種情況居然都能休憩。】
【《百骸鳴》哼哼道:那是自然!顧天帝豈是那種輕易被美色所惑之人?】
無奈地笑了笑,顧承明起身整理衣冠,那是李歲妝特意為他準備的一套散修常服,布料算不上考究,勝在結實耐磨,袖口處甚至還做舊磨損了些許邊角。
昨晚動靜不小,但李歲妝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來敲顧承明的門,這說明她至少還保有最後一絲理智在努力壓制著功法失控帶來的影響。
從這一點來看,雖然這位李太醫有著失控的風險,但依舊算是合格的同僚了。
顧承明正這麼想著時,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總旗起得真早。”聲音頗為溫婉。
顧承明轉過身去。
李歲妝正提著一個食盒從船艙內走出,月白色的長裙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白髮被一根素銀簪子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襯得那張溫婉的面容愈發柔和。
與昨日不同的是,她今日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彷彿昨夜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太醫早。”顧承明拱手行禮,目光坦然。
他既然決定不提,那就徹底當作無事發生。
畢竟兩人接下來還要一同深入合歡宗,若是因為這點事情鬧得尷尬,反而會影響正事。
李歲妝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態度,將食盒放在甲板的石桌上,掀開蓋子,裡面是幾樣精緻的早點和一壺熱氣騰騰的靈茶。
“船上條件簡陋,只能湊合著吃些。”
她一邊佈置碗筷,一邊輕聲說道,“顧總旗若是不嫌棄,便一同用些吧。”
“多謝李太醫。”顧承明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糕點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顯然是用了不少心思。
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默默地吃著早點。
氣氛有些安靜,但並不算太過尷尬。只是偶爾目光相接時,李歲妝會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耳尖也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這般模樣,倒是與她平日裡那副溫婉端莊的氣質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顧總旗,我們大約還有半日便能抵達合歡宗境內...在此之前,我想先與你說說合歡宗的情況,也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顧承明放下茶盞,正色道:“李太醫請講。”
李歲妝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合歡宗立宗已有千餘年,雖然在外界名聲不顯,但實際上底蘊深厚,不遜於任何一個大宗,四境數十,還有數位已經閉關多年的五境長老。”
顧承明有些意外,這比他所想的還要厲害一些。
在他的印象中,合歡宗似乎一直是個專注於修煉紅塵術的宗門,雖然手段獨特,但論及整體實力,應當不如聞劍宗那般鋒芒畢露。
“外界對合歡宗多有誤解。”
“實際上,合歡宗的功法體系極為完善,從入門的紅塵術,到高階的陰陽大道,乃至於所能佔據的法位,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路徑可循。”
李歲妝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將自己想說的叮囑說了出來:
“所以到了合歡宗後,顧總旗切記,莫要因為周司長的撐腰便有恃無恐,這裡畢竟不是大乾,有些事情發生了的話...周司長是來不及幫忙的。”
“一切還以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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