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216章

作者:逆天檬

  洛盡妖,虞問秋,諾桃...

  可惡啊!她怎麼就沒在北境,她怎麼就提前回來了啊!

  要是她現在還在北境,只要拿出自己攢了十幾年的積蓄,顧承明一定會答應她雙修的吧!

  啊啊啊啊啊好想現在就出差去北境,好想死

  她平日裡省吃儉用,攢下那麼大一筆家當,不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嗎?結果到了真正需要“仗義疏財”的時候,她人卻在千里之外。

  偏殿內的氣壓低得嚇人。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身穿欽天監官府的青年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箋。“師姐?你在忙嗎?”

  來人是她的師弟周輝。

  許畫意深吸一口氣,瞬間收斂了那一身快要溢位來的怨念,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

  她微微側頭,聲音平靜:“何事?”

  周輝走上前將信箋放在桌上:“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剛才去城門口辦事,聽幾個鎮夜司的校尉在閒聊,說是顧承明已經回來了,這會兒應該回積善坊了...”

  話音未落。

  “騰”的一聲。

  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許畫意猛地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手邊的茶盞。

  茶水潑灑在桌案上,浸溼了那份關於合歡宗的卷宗。

  周輝嚇了一跳:“師...師姐?”

  許畫意並沒有看他,眼睛在發光。

  “師姐,你這是要...”

  “備禮。”

  許畫意言簡意賅,語速極快:“把我在京城置辦的那些靈果、丹藥,還有之前宋少監賞的那壺千年靈酒,全部帶上。”

  周輝一臉懵逼:“去哪兒啊?”

  許畫意大步向殿外走去,腳步輕快得帶風。

  “積善坊。”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

  “去拜訪故人。”

  ......

  翌日清晨。

  顧承明起得很早。

  經過一夜的休整,再加上確認了自身的狀況,他的心情倒是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他正在院子裡練劍,忽然聽得院門被輕輕叩響。

  “咚、咚、咚。”

  敲門聲很有節奏,不急不緩,透著一股子守禮的剋制。

  顧承明收劍入鞘,有些納悶。

  這大清早的,誰會來這偏僻的積善坊拜訪?難道是鎮夜司的同僚?

  他走過去,拉開院門。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顧承明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人並未穿平日裡常見的青衣陣師袍,而是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長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披風。長髮並未像在北境時那樣利落地束起,而是挽了個髮髻,插著一支木簪。

  “許道友?”顧承明有些意外。

  “顧道友。”許畫意十分開心的笑著說道:“別來無恙。”

  顧承明看著這位不久前還在北境同生共死的友人,笑著回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許道友也是,風采依舊。只是沒想到欽天監的訊息如此靈通,我這前腳剛落腳,許道友後腳便到了。”

  “恰好路過,聽聞故人歸來,便來看看。”

  許畫意麵不改色地撒著謊,腳下的步子卻邁得飛快,幾乎是緊貼著顧承明走進了院子。

  身後的周輝氣喘吁吁地抱著一大堆禮盒跟進來,看著自家師姐那副恨不得貼在顧承明身上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把東西放下後便識趣地退到了院外守著。

  院中,那棵老桂樹下。

  顧承明替許畫意斟了一杯熱茶。

  許畫意端坐在石凳上,脊背挺得筆直。她雙手捧著茶盞,藉著低頭吹茶沫的動作偷看顧承明。

  面色紅潤,氣息平穩,眼神清澈,許畫意的心涼了半截。

  這不對啊。

  按照她在欽天監看到的卷宗,修習了合歡宗功法的人,此刻不應該都是看到異性就想撲上去嗎?

  哪怕顧承明定力再好,至少也該表現出幾分強忍的表情吧?

  只要他表現出一丁點的異樣,哪怕只是皺一下眉頭,她就可以立刻順理成章地拿出儲物袋裡的丹藥、靈石,然後用一種關懷備至的語氣說:【顧道友,我知道你很難受,為了救你,我願意...】

  “許道友?”顧承明見她端著茶杯發呆,不由得喚了一聲。

  “啊,無事。”

  許畫意回過神來,掩飾般地抿了一口茶,決定主動出擊。

  她放下茶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顧道友,不知你回京之後,可有感覺到這京城的氣機有些古怪?”

  顧承明點了點頭:“是那合歡宗一事的影響吧。”

  “那...”許畫意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試探道:“顧道友呢?可有受到影響”

  顧承明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懂了。

  周司長詹黄畚野�

  他面不改色地說:“勞許道友掛心。或許是因為我還兼修了儒門心法的緣故,體內浩然正氣尚存,這種程度的邪氣,倒是未能侵染我分毫。”

  “此刻心如止水,並無大礙。”

  “...”

  許畫意看著那隻就在眼前晃悠的手腕,只覺天都塌了。

  心如止水?你怎麼能心如止水呢!

  她不死心地又追問了一句:“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打破了她最後的幻想:

  “真的沒有。”

  “好。”許畫意深吸一口氣,故作灑脫笑著說道:“顧道友道心堅定,實在是令我佩服。”

  接下來的時間裡,許畫意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顧承明的寒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自己帶來的那堆放在院外的資源,眼神裡滿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悲憤。

  一盞茶喝完。

  許畫意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既然顧道友無恙,那畫意便不打擾了。”

  她微微頷首,很難不釋然:“欽天監還有公務要處理,告辭。”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匆匆,背影透著一股子雖敗猶榮。

  顧承明起身相送,心中無奈。

  ——你這演的是哪門子雖敗猶榮啊。

  

  鎮夜司,司長靜室。

  那扇沉香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隔絕不了案頭那份密報上透出的沉重寒意。

  周清暮將手中的卷宗合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

  果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陰陽魚...”

  她低聲呢喃著這三個字。

  那是合歡宗的立宗之本,也是這世間最為玄奧的幾件先天靈物之一。

  按理說此物鎮壓合歡宗氣邤登辏缫雅c地脈相連。可如今看來,這滿京城的粉紅亂象源頭皆指向了那陰陽魚的失衡。

  陰陽失序,慾念橫流。

  想要解決這場禍事,唯一的辦法就是有人能深入合歡宗禁地,接觸到陰陽魚,查明其失控的真相,並將確鑿的證據帶回大乾。

  只要有了證據,大乾朝廷便能以“協助盟友平亂”的大義名分介入,調動國啐垰怄倝宏庩桇~的暴動。

  可難就難在這個“證據”上。

  如今大乾朝堂之上派系林立,盯著合歡宗這塊肥肉的人不在少數。

  那陰陽魚不僅是合歡宗的命脈,更是一件足以任何讓五境大修都眼紅的至寶,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撕破臉顯然不明智。

  這是一個死結,解開死結的關鍵在於取證。

  但這又涉及到一個新的問題,尋常修士靠近陰陽魚便會被那龐大的陰陽二氣排斥,而修行了合歡宗功法、能夠抵抗這種同化的人如今又大多都是自身難保。

  周清暮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剛剛推門而入的顧承明身上。

  “司長?”顧承明見周清暮神色凝重,不由得問道:“可是查到了什麼?”

  “算是吧。”

  周清暮沒有隱瞞,將陰陽魚的情況以及目前的困局和盤托出。

  顧承明聽完,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也就是說,現在需要一個既修行了合歡宗功法又沒有受到影響的人潛入合歡宗內部去當這個探子?”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周清暮那雙眼睛發亮:“顧大人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顧承明心說您可別折煞我了

  這大人剛一出口,他忽然就有種不祥的預感了。

  “所以...”周清暮圖窮匕見,語氣充滿期待:“能請你偽裝一下身份,去一趟合歡宗嗎?”

  顧承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荒謬:“我?”

  “不是下官推辭,實在是我這...”

  他現在的名氣可不小,再加上本就外貌出眾,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真要讓他去調查,怕不是剛出現在合歡宗門口就被認出來是鎮夜司的顧承明,然後被抓起來狠狠榨乾了。

  “放心,本座既然讓你去,自然不會讓你遇到麻煩。”

  周清暮似乎早有準備,她擺了擺手:“我有一個人選,她的手段足以讓你在合歡宗內如入無人之境。”

  說完,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傳音玉符,約莫一刻鐘後。

  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道素白的身影走了進來,藥香隨風而至。

  來人一頭白髮如雪,面容溫婉,正是太學醫學院的首席醫官,也是顧承明的老熟人——李歲妝。

  “見過周司長,還有...顧總旗?”

  李歲妝目光在顧承明身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意外。

  “李太醫?”

  “此事涉及到醫理與肉身改造,李太醫是這方面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