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百骸鳴聞言,雖有不甘也只能沮喪地縮回角落裡去。】
安撫好了百天帝,顧承明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視野下方,那個新解鎖的CG介面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CG/百天帝,助我!】
【解鎖進度:10%】
這進度條的出現,倒是與當初修習《太初帝功》時頗為相似,都是在CG尚未解鎖時就能使用的型別。
不過看百骸鳴的樣子貌似與平時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促進CG解鎖的條件會是什麼?
正思索間,顧承明那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聲音來自正房的門縫處,若非他此刻修習了《陰陽造化策》,對周遭氣機的流動異常敏感,恐怕還真發現不了。
他並未回頭,只是藉著端茶杯的動作,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
只見那扇原本緊閉的木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隻熟悉的眼睛正貼在門縫上,鬼鬼祟祟地往院子裡瞄。待看到顧承明似乎還在閉目沉思,那門縫才像是試探般又開大了一點點。
顧承明心中好笑,看來這位虞長老是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暗中觀察?
他也不點破,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盒白天浮小小硬塞給他的“酥香齋”糕點。
“虞長老,既然還沒睡,要不過來坐坐?”
“吱呀——”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那股刻意收斂的氣息瞬間散去。
虞問秋披著一件略顯單薄的外衫,髮絲雖有些凌亂,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此刻身為長老的“威嚴”。
“我這不是看你還在練功麼。”
“是是是,長老費心了。”
顧承明揭開盒蓋,一股甜膩誘人的香氣頓時在清冷的夜色中瀰漫開來:
“正好,弟子這兒有些酥香齋的糕點,長老若是不嫌棄,不如邊吃邊聊?”
原本還端著長老架子的虞問秋,在看到那盒糕點的瞬間,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酥香齋的流雲酥?這可是每日限量的緊俏貨!”
她也不客氣,拉開石凳坐下,兩根手指極其熟練地拈起一塊送入嘴裡,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唔...這口感,入口即化,甜而不膩,不錯不錯。”
虞問秋嚥下口中的糕點,捧著茶杯暖了暖手:“今日回來的晚,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顧承明便將今日在巷口偶遇秦青,以及後來在演武場學拳的事情,刪繁就簡地講了一遍。
正吃得歡快的虞問秋差點沒被噎住,好不容易順了氣,才一臉古怪地問道:
“渾元宗的秦前輩?”
顧承明有些詫異:“這位秦前輩很出名?”
見顧承明面露疑惑,虞問秋也沒有賣關子,又捻起一塊糕點一邊吃一邊解釋道:
“我在宗門時便聽聞過她的名號,大概是二十年前吧,那時候她還是渾元宗年輕一代長老中煉器最厲害的,據說只要給她足夠的材料,就沒有她煉不出來的法寶。”
“只是後來好像發生了一件大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最後她退出了渾元宗,從此銷聲匿跡。”
顧承明心中一動,追問道:“什麼大事?”
“具體內情眾說紛紜,但流傳最廣的一個說法是跟長生教有關。”
“長生教?”顧承明眉頭微蹙。
又是這個名字。
“沒錯。”
虞問秋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畫著圈:“據說當年秦青前輩為了印證自己的煉器之道,耗費數年心血,煉製出了一套極為特殊的法寶。那是一套子母法器,名為六合禁靈鈴。”
“這法器不僅品階極高,更關鍵的是,它上面銘刻了一道極為罕見參借了‘時羲’法位的禁制。”
“據傳這六合禁靈鈴一旦展開,能在一定範圍內展開一個領域。在這個領域內,除了純粹的肉身氣血之力,任何靈力術法都會變得遲滯甚至失效,連三境修士都無法倖免。”
說到這裡,虞問秋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顧承明:“是不是覺得跟你今天遇到的那個場景很像?”
顧承明緩緩點頭,確實很像。
那種彷彿連思維都被拉長的遲緩感,那種靈力咿D晦澀的壓抑感,若非劉副統領那一刀完全是靠蠻力破局,恐怕連他都難以輕易掙脫。
“秦前輩當初煉製這法寶的初衷,其實是為了讓體修在面對法修時能有一個公平搏殺的機會。”
虞問秋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她的想法很純粹,體修苦練肉身,卻往往在遠端術法面前吃虧。有了這法寶,便能將法修拉入體修最擅長的近身肉搏領域。”
“她將這套法寶上交給了宗門,希望能作為鎮宗底蘊。”
“可後來不知出了什麼岔子,這套足以改變修士鬥法格局的重寶,竟然在一次護送任務中被劫了,而動手的,正是長生教。”
“事情發生後,長生教那群瘋子利用這套法寶,在九州各地設伏,專門獵殺各大宗門的天才。”
虞問秋拿起那塊涼了的糕點,卻沒再往嘴裡送,只是捏碎了些許:“那段時間,修真界人心惶惶。渾元宗雖然極力追查,但東西已經落入邪教之手,造成的殺孽卻是實打實的。”
“有人說是因為秦青煉製了這種魔器才導致生靈塗炭,也有人說是渾元宗內部出了內鬼...總之,秦前輩在那之後便與宗門決裂,發誓不再輕易為他人煉器。”
小院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顧承明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將秦青白天的言行與這段往事一一印證。
難怪她一見面就要對自己設下禁制考驗,甚至在聽說自己要煉製蛟丹法劍時,提出了必須學會《永珍化生拳》且得到她認可的苛刻條件。
“原來如此...”
顧承明低聲喃喃,心中對那位看似慵懶不羈的前輩,不禁多了幾分敬意。
一個煉器師,因為自己的作品被用於作惡而封爐退隱,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自我懲罰。
而那所謂的“子母法器”,一共六個子體,一個母體。
如今流落在外的,想必是那些子體。
若是那母體還在秦青手中...
顧承明輕嘆一聲,端起茶壺,給虞問秋已經空了的杯子裡續滿熱茶。
虞問秋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沉重,晃了晃腦袋,將手裡捏碎的糕點渣拍掉,又拿起一塊新的,笑眯眯地塞進嘴裡:
“不管怎麼說,你能得到她的指點也算是機緣,本長老就說嘛,小顧你的邭庖幌虿诲e。”
顧承明失笑:“長老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誇你!”虞問秋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身子微微前傾,有些八卦地問道:
“對了,既然她答應給你煉劍,那你那枚蛟丹...打算煉成什麼樣的?”
“還沒想好,得等拳法練成了再說。”
隨著夜色漸深,小院內的最後一絲茶香也隨風散去。
虞問秋吃飽喝足便裹緊了身上的外衫,像只吃飽了的貓兒一般,心滿意足地回房補覺去了。
送走虞問秋後,顧承明獨自一人坐在石桌旁並未急著回屋。
這下他知道為何浮小小讓他多與人“接觸”了。
就像是秦青此事,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看似毫無關聯的人與事背後卻都連著千絲萬縷的因果線。
所謂紅塵氣,或許正是要在這些未解的因果中尋求。
他站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石桌上的殘局,隨後回到屋內盤膝坐下。
體內的真元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按照功法的路線執行著大周天將狀態調整至巔峰,隨後閉目養神,靜待破曉。
.............
翌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
鎮夜司後山的演武場上,晨霧還未散去,秦青是被顧承明的一道傳訊符給硬生生轟出來的。
當她披著那件略顯寬鬆的藕荷色長裙,打著哈欠出現在演武場邊緣時,那一頭平日裡隨意挽著的髮髻此刻更是鬆鬆垮垮,甚至還翹起了幾根呆毛,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極其明顯的起床氣。
“顧承明,你小子最好真的有什麼重大的突破。”
秦青半眯著眼睛,懶洋洋地靠在一根石柱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惱火與不耐:
“這才過去幾個時辰?滿打滿算不到一晚上的功夫。你就跟我說你悟透了?”
她是真不信。
這《永珍化生拳》雖然沒有固定的招式,但正因為沒有招式,那個用來填充拳架子的“意象”才最是難尋。
尋常修士,或是觀摩猛虎下山,或是感悟流水潺潺,哪怕是悟性極佳的天才,想要找到一個與自身靈力契合、又能引動天地共鳴的意象,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的水磨工夫。
一晚上?若是隨便找個花鳥魚蟲來糊弄本座,可別怪我找周清暮告狀。
面對秦青那幾乎快寫在臉上的懷疑,顧承明倒也不惱。
他今日穿了一身便於活動的短打勁裝,站在晨霧中竟有幾分淵渟嶽峙的味道。
“前輩既來了,晚輩自然不敢糊弄。”
“只是晚輩悟出的意象對氣力的消耗極大,待會兒施展之時還得勞煩秦前輩護法,免得晚輩脫力之後出了什麼岔子。”
“護法?脫力?”秦青聞言,差點氣樂了。
她這《永珍化生拳》雖然名字聽起來又是“永珍”又是“化生”的,乍一聽挺唬人,但究其根本卻是脫胎於她自創的《長壽功》。
何為長壽?那是講究順應天時、調理陰陽、蘊養氣血的法門。
說得通俗點,這就是一門養生拳法!
你悟出什麼意象能消耗極大?
心裡吐槽歸吐槽,但看著顧承明那副模樣,秦青還是嘆了口氣,揮了揮那寬大的衣袖,隨手佈下了一道隔絕氣息的屏障。
“行了,別磨嚵恕!�
她找了塊還算乾淨的青石坐下,單手托腮,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有什麼絕活就亮出來吧,本座給你兜著。”
顧承明見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
他轉身面向演武場那面厚實的玄鐵外牆,雙腳微微分開,閉眼,凝神。
顧承明在心中默唸。
——要上了,百天帝。
就像是等待許久一般。
【顧天帝,借你肉身一用!】
“轟——”
現實世界中,一直懶洋洋看著的秦青發現顧承明身上的氣息陡然變了。
在她的視野中,顧承明的身後,彷彿憑空浮現出了一道模糊的虛影。
秦青不由得一愣,這確實是她的《永珍化生拳》的路子,意在形先,以神御氣。
但這意象怎麼感覺不太對呢?
還沒等她想明白,顧承明動了。
他的動作很慢,收拳於腰間,脊椎如大龍般微微弓起,全身的肌肉緊繃隨後又鬆弛下來。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道原本模糊的白髮虛影,開始變得愈發清晰。
那虛影緩緩抬起手臂,動作與顧承明完美重合。
隨著這一動作,演武場內的晨霧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瘋狂地向四周逃逸。
“嗡——”
地面上的碎石開始微微顫抖,繼而懸浮而起。
氣息徹底收斂,但顧承明的那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上一篇: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