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秦青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她感覺到了不對勁。
而那蓄勢已久的右拳,終於毫無花哨地轟了出去。
沒有繁複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隨後,秦青感覺微風拂過,自己的髮絲被撩動了幾下。
緊接著,狂風大作!
顧承明腳下的青石地板,甚至連裂紋都來不及產生,便直接在這一拳的反震之力下化作了齏粉。
“砰砰砰砰砰砰——”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如同出膛的重炮,裹挾著無可匹敵的霸道意志,呈扇形向前橫掃而去。
沿途所過之處,不管是演武場的木樁,還是那幾塊用來試力的千斤巨石,統統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湮滅。
最後,那股氣浪重重地撞在演武場邊緣那堵足有三尺厚、由玄鐵巖砌成的外牆之上。
沒有僵持,沒有碰撞聲,只有一聲沉悶到了極致的“噗”。
那堵足以抵擋三境修士全力一擊的玄鐵牆,在這一拳面前,連一息都沒能堅持住,直接被轟出了一個直徑足有兩丈的巨大空洞!
破碎的磚石如同炮彈般激射而出,飛出數十丈遠,將後山那片鬱鬱蔥蔥的小樹林像割麥子一樣掃倒了一大片。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整個演武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幾塊碎石從殘垣斷壁上滾落的“嘩啦”聲,顯得格外刺耳。
秦青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剛才的姿勢,嘴巴微微張開看著那個巨大的窟窿,又看了看遠處那片遭了殃的小樹林,最後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場中央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此時的顧承明,依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但他身後的那道白髮虛影已經消散,那一身驚人的氣勢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
終於,顧承明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滿地的碎石渣子裡。
體內那原本充盈氣力徹底乾涸,《百骸鳴》既滿足又疲憊,直接下線裝死了。
【CG/百天帝助我:解鎖度+5%】
顧承明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真元快速咿D補充著他的體力。
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明明氣力耗盡,但真元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在反應過來氣力虧空後,真元開始迅速補充著顧承明的氣力。
還好還好,如果是這種消耗的話還能接受。
顧承明鬆了口氣,大概半個時辰左右虧空的氣力就會被補足回來,而且在此期間也不影響他的其他手段。
這麼來看的話大概就是打出一拳威力極大的直傷,然後再給自己上個虛弱BUFF?
想到這裡,顧承明心中滿意,勉強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身影,喊了一聲:“秦前輩,晚輩這算是過關了嗎?”
聽到這聲音,秦青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試圖平復一下自己那顆受到驚嚇的小心臟。
她邁著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那個巨大的窟窿前,伸出手摸了摸斷口處。
“永珍化生拳...”
秦青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創造這門拳法的初衷,是為了養生,是為了長壽,是為了透過模仿天地永珍來感悟生命之道。
可這小子...
他往這個空殼子裡裝進去了個什麼怪物?!
那股氣息霸道、蠻橫、唯我獨尊,這特麼跟長壽有半毛錢關係嗎?!
這分明就是一門用來殺生的短命拳啊!
秦青無奈地扶住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原本還覺得也就是得到周清暮認可的小天才而已。
但現在來看,自己好像還是太低估了“周清暮認可”的含金量。
——周清暮那個瘋子到底是從哪把這怪胎挖出來的?
“算了。”
秦青擺了擺手,走上前去,從袖中掏出一枚丹藥,有些肉疼地塞進顧承明嘴裡:“這是枯木逢春丹,好好休養一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藥力瞬間散入全身,顧承明心中一驚,四階丹藥?
感受著體內的氣力和狀態快速恢復,顧承明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多謝前輩賜藥。”
“行了,別亂動。”秦青按住他的肩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一拳雖然威力尚可,但你這身體底子還是太薄了,以後這招不到萬不得已少用。”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秦青眼中的欣賞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作為一個煉器師兼體修,她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拳很符合她的胃口。
“這永珍化生拳在你手裡算是沒白瞎。”
“前輩這是認可了?”
“廢話。”秦青白了他一眼:“本座向來說話算話。”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
“材料準備好了嗎?那顆蛟丹,還有其他的輔材。”
“都準備好了。”
顧承明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備好的木匣。
收下那蛟丹後,秦青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讓他回去等著,等劍煉好之後便會喊他。
顧承明自無不可。
或許是鬧出的動靜有點大,在秦青剛走不久後,劉副統領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然後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堅硬的青石地面如蛛網般龜裂,四周的特製木樁更是化作了齏粉,還有廢墟中看著那堵漏風的牆。
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副統領也是瞠目結舌,半晌沒回過神來。
更讓顧承明感到意外的是,事後當他準備掏腰包賠償這損壞公物的損失時,卻被告知那位秦前輩臨走前不僅免了他的煉器費用,甚至連修繕演武場的靈石都一併墊付了。
再聯想到手中那瓶對方隨手贈予的珍貴丹藥,他心中忍不住想到。
這秦前輩真是個好人啊。
這般慷慨照拂,倒讓顧承明心裡生出幾分過意不去。
他暗自思忖,等日後修為精進,或是得了什麼稀罕物件,定要尋個機會還了這份人情。
..........
日子又過去了兩天。
就在顧承明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直到法劍出爐時,一個意料之外的告別打破了這份寧靜。
浮小小要走了。
這位合歡宗的長老來得突兀,走得也匆忙。
那日午後,她特意去了積善坊的小院,並未翻牆,而是正兒八經地敲了門。
院中的桂花已落了大半,浮小小站在樹下,踢著腳邊的落葉,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張揚。
“本座要回宗門了。”
她沒有說具體原因,只是揹著手,像是個即將遠行的嚴師在做最後的叮囑:
“之後可沒人手把手教你紅塵術了,不過你這小子悟性確實不錯,該教的也都教了,雖然本座平日裡總說你笨,但平心而論,你確實是我見過在紅塵術一道上天賦最高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有些傲嬌地補充道:
“也就比本座當年,稍微差那麼一點點吧。”
顧承明笑著應是,並未反駁。
浮小小哼了一聲,隨即開始從袖子裡往外掏東西。
“給,這是酥香齋的貴賓摺子,拿著這個去買糕點不用排隊,還能打折。日後若是想吃糕點了,記得去買些,別虧了嘴。”
“還有這個,這個...”
她一股腦地往顧承明懷裡塞了一堆東西,從吃的用的到防身的,琳琅滿目。
顧承明抱著這堆東西,心中那種微妙的感覺越來越強。
這架勢,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交代後事”的不祥氣息?
“浮師姐...”
顧承明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她的動作,無奈道:“你給我這麼多東西幹嘛?就算是臨別贈禮,這也太厚重了些。”
浮小小掏東西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板著臉教訓道:“想什麼呢?本座這是在幫你修行!”
“之前不是教過你嗎?要入紅塵,就要沾因果。給你這麼多東西,就是要讓你欠我的人情,欠得多了,這因果線才纏得緊,你才能更好地感悟紅塵術的真諦。”
“好啦。”
東西送完了,話也說盡了。
浮小小拍了拍手,深吸了一口氣,故作瀟灑地轉過身去,背對著顧承明揮了揮手:
“不要太過思戀本座,好好修煉,別把本座教你的東西給忘了。等之後...本座再來考校你。”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思戀,但她離開的步子卻邁得很慢,那紅色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怎麼看,都像是更捨不得的那一個。
.............
送走浮小小後第二天。
晨霧還未散盡,街面上的青石板溼漉漉的。
顧承明如往常一般,沿著積善坊外的長街向鎮夜司走去。
昨夜他其實睡得並不安穩,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浮小小的離開並沒有她表面上說的那麼簡單。
只是前路還長,容不得他沉溺在離愁裡。
至少眼下,他必須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修行上。
實話說,這次的百天帝CG和之前的太初帝功一樣,解鎖條件都相當難找,顧承明研究了好久也沒研究明白這CG解鎖的程度到底取決於什麼。
第一次施展這一拳的時候直接漲了百分之五的CG解鎖度,後來幾次在虞長老護法下施展這拳的解鎖度又只有百分之一。
好在現在也不是十分需要快速解鎖這個CG,顧承明也只好慢慢磨著混日子。
當然,長久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畢竟使用這CG的消耗也不少,秦青也叮囑了讓自己少用這招,雖然百骸鳴的好感度每次都會因為“附身”而小漲一波,但為了自己的身體考慮,顧承明還是決定放緩速度,尋找能夠真正快速解鎖CG的方法。
此時天色尚早,街邊的早點攤子剛支起蒸唬咨臒釟饣熘嫦銒枊柹v,卻又很快被冷風吹散。
行至一處僻靜的拐角,顧承明腳步微頓。
並非看見了什麼,而是一種極其微妙的錯覺
——周圍的聲音變慢了。
遠處賣炭翁的吆喝聲變得拉長且低沉,路邊那隻剛剛躍起的野貓懸停在了半空,連那隨風飄落的枯黃槐葉,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這場景,熟悉得令人髮指。
顧承明眉頭微挑,心下有些無奈。
那位長壽教的秦前輩莫不是煉劍煉得無聊了,一大清早又跑來搞這種高人登場的把戲來考校自己?
“前輩,這招玩一次便夠...”
顧承明轉過身,話剛說到一半,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那個站在巷口陰影裡的人,並不是一身藕荷色慵懶長裙的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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