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顧承明拱手告罪,苦笑道:“實在是長壽教這名字...與那作惡多端的長生教只有一字之差,再加上您那禁制一開,晚輩還以為是邪教妖人來尋仇了。”
“...”
秦青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反駁,卻又發現好像確實是自己沒什麼道理。
最後還是在劉副統領的插科打諢和一番詳細介紹下,這誤會才算是徹底解開。
這位秦青前輩來頭當真不小。
她曾是渾元宗的一位內門實權長老,一身橫練功夫出神入化,後來不知為何與宗門理念不合,便瀟灑地退出了宗門,自立門戶,建立了這個名為“長壽教”的門派。
與此同時,她還是一位享譽大乾的煉器宗師,周清暮手中那柄長刀和隨身的法器,平日裡的養護和修繕,多半都是出自這位秦前輩之手。
而這所謂的長壽教,也是根據她自己所悟出的一本名為長壽功的功法取名的,跟那個邪教長生教沒有任何關係。
顧承明心想能從渾元教這種大宗門脫離出來自立門戶,這長壽教想來應該也很厲害吧。
怎麼之前完全沒聽過?
似是看出了顧承明的心思,劉副統領在一旁小聲補充道:“這長壽教...其實就秦前輩一個人。”
秦青不滿地拍拍桌子:“喂喂,我還在旁邊聽著呢!”
一番交談後,氣氛也是緩和了不少。
但顧承明反倒是有些微妙了起來。
四境圓滿的煉器大師,能煉製五階法器的,來給自己煉三階法器?
——周司長這幫自己找的人也太離譜了,我真能付得起煉器的費用嗎?
“行了,閒話少敘。周清暮那個女人既然開了口,我自然會出手。”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顧承明有些微妙的表情,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
“你也別琢磨錢的事兒。我既然接了這活,就不收你的靈石。”
不收錢?
顧承明不僅沒鬆口氣,反而更加警惕了,免費的往往才是最貴的。
果然,秦青緊接著便豎起了一根手指:
“不過你得跟我學一招體術,只有當你練成了並且得到了我的認可,我才會為你開爐煉劍,畢竟我不希望自己所煉製的法器落到心術不正之人的人手裡。”
這要求一出,顧承明也是愣住了。
“不希望法器落到心術不正之人的人手裡?那不應該是考驗心性嗎?”
“心性?”秦青翻了個白眼:“你所修的心法是《周禮》,我還考驗個屁的心性?”
“我考驗的是你的天賦和實力,避免你日後被人弄死了,法器落到了蛟族手裡。”
顧承明聽完這番話愣了楞,隨後恍然。
這道理倒也說得通,而且轉念一想,一位四境圓滿出身渾元宗的體修大能親自指點體術,這在外面是有靈石都買不到的待遇。
自己正愁《百骸鳴》雖然賦予了強大的體魄和氣血,卻缺乏相應的搏殺招式來發揮,如今這這也算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了。
“晚輩明白了。”
誤會解開,條件談妥。
秦青雖說性格有些不羈,但辦事卻是個雷厲風行的主。
她見顧承明答應得痛快,便也不再耽擱,當即便領著顧承明去了後山的演武場。
...
鎮夜司後山,演武場。
秋風蕭瑟,捲起幾片落葉。
秦青並未動用絲毫靈力,只是隨意地站在場中央,那一身寬大的藕荷色長裙隨風輕擺。
她並未急著傳授招式,而是先丟擲了一個問題。
“顧承明,你既是劍修,可知何為形,何為意?”
顧承明思索片刻,答道:“形為招式,意為神韻。”
“說得不錯,那是你們劍修的路子。”
秦青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但體修不同。或者說到了我這永珍化生拳的境界,形與意便不再是依憑的關係,而是借貸的關係。”
“借貸?”顧承明微微一怔。
“不錯。”
秦青緩緩抬起右手,五指白皙修長,看似柔弱無骨。
“世間體術,多是模仿獸形、山勢、水流,以此來錘鍊肉身,打磨勁力。虎拳練骨,鶴拳練精,這便是以形導氣。但這種練法,上限被形鎖死了。虎再猛,也就是百獸之王;山再高,終有崩塌之時。”
“我這永珍化生拳,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話音未落,秦青的氣勢陡然一變。
她並未擺出任何架勢,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遞出。
這一拳極慢,慢到顧承明能清晰地看到她手臂肌肉的每一絲顫動,看到她袖口被勁風鼓盪起的弧度。
但在顧承明的靈覺中,那打過來的根本不是一隻拳頭,而是一座正在崩塌傾覆的巍峨雪山!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充斥了他的視野。
“轟——”
拳風在顧承明鼻尖寸許處停住,激起的勁風吹得他髮髻散亂,衣衫獵獵作響。
秦青收拳而立,那種恐怖的意象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看清了嗎?”
秦青淡淡道:“我這一拳,沒有固定的招式。我若想它是山,它便是山崩;我若想它是水,它便是海嘯。所謂形隨意轉,氣隨形生,萬法歸元。”
“這門拳法,沒有固定的形,你能往裡面裝什麼,它就能打出什麼。”
說到這裡,秦青看了一眼顧承明,笑著說道:
“當然,這門拳法我也還在完善之中,雖然畫出了框架,但其中的血肉還需要人去填充。”
她揹著手,繞著顧承明走了兩圈,語氣中帶著幾分坦眨�
“我不收你錢除了是因為周清暮的面子,也是因為我想看看像你這樣被她盛讚的天才,能往那個空殼子裡裝進什麼東西。”
“每一個修行永珍化生拳的人,最後練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我看過的人越多,這門拳法的包容性就越強,我也能從中觸類旁通,完善我的長壽功。”
顧承明聽著聽著,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合著您這是開源功法,眾籌悟道?
“怎麼?覺得虧了?”
秦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哼一聲:“這可是我壓箱底的絕活,若非看你順眼,旁人求我我也懶得教。也就是周清暮那傢伙,成天拿著刀到處砍人,根本不屑於學我這精細活兒,不然我早就拿她做...交流了。”
顧承明聽罷,心中卻是大定。
這種互利互惠的關係,反而比單純的施捨更讓他安心。
既然是眾籌寫體術,那他只要貢獻出自己的那份創意,便算是還了這份人情。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秦青開始手把手地傳授顧承明這門拳法的邭夥ㄩT。
正如秦青所言,這永珍化生拳的入門與尋常體術截然不同,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難就難在它需要打破固有的思維定式,將體內的真元與氣血完全打散,不再拘泥於經脈的執行路線,而是要隨著心念的流轉而瞬息萬變,易則易在它根本沒有固定的招式,只要掌握了核心的“化生”之理,抬手投足皆是拳法。
顧承明悟性極高,加之有《百骸鳴》打底,對於肉身的掌控力遠超常人。
日落西山之時,他已能勉強打出一記帶著幾分意的直拳。
“不錯。”
秦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一枚記錄著心得的玉簡扔給顧承明:
“入門算是成了,接下來能練到什麼地步,就看你自己能悟出什麼‘意象’了。記住,不要貪多,先專精一種。選一個最適合你、最能引動你心神共鳴的事物,將其烙印在拳法之中。”
“等你什麼時候能把那個意象打得渾然天成,再來找我。到時候,我自會為你開爐煉劍。”
說罷,這位慵懶的長壽教主擺了擺手,身形一晃消失在暮色之中,只留下顧承明一人站在演武場中,握著玉簡若有所思。
回到積善坊的小院,夜色已深。
顧承明盤膝坐在桂樹下,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秦青傳授的拳譜口訣。
“永珍化生,意在形先...”
道理他都懂,但真到了實踐環節,卻把他給難住了。
該觀想個什麼意象呢?
顧承明苦思冥想了半個時辰,換了好幾個意象,卻始終覺得差了點意思,無法與自身的靈力完美契合。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
【《百骸鳴》盯著那門永珍化生拳的內容,若有所思】
【它想:這世間永珍,山川草木也好,神獸兇禽也罷,又有什麼東西,能比得過自身的偉力呢?】
【既然要模仿,自然要模仿最強的存在!】
【百骸鳴進入參悟狀態】
“我草?”
顧承明忍不住愣住。
百天帝,難道說?
識海中光芒一閃,新的提示如期而至。
【參悟成功!】
【CG/百天帝,助我!】
CG的畫面內容徐徐展開,那虛影銀髮雖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唯我獨尊鎮壓萬古的氣息,除了是百天帝還能是誰?
【百骸鳴CG/百天帝,助我:由百骸鳴從永珍化生拳領悟所得,可模仿太初無量萬炁道源真宰九天十地寰宇獨尊帝功百骸鳴的霸王意象,耗盡渾身氣力打出至高一拳】
【註釋:顧天帝,我來助你】
臥槽啊百天帝!你流弊大了!
......
PS:這一章一萬字,更新稍微晚了點,紅豆泥私密馬賽。
第一卷 : 第九十三章 轟成肉泥
夜色如水,月掛中天。
積善坊的小院裡,桂花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隨著夜風輕輕搖曳,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顧承明立於樹下,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拳。
消耗全身氣力...
不管百天帝到底是怎麼悟出這一招的,至少對於顧承明來說,參悟什麼意象這個問題已經被解決了。
雖然沒有描述這一拳的數值,也沒有什麼特殊效果的介紹,但單就“消耗全身氣力”這一描述,其實也足夠說明強度了...?
“若是能有個參照便好了。”
顧承明心中思忖,目光不由得投向了那塊被他用來試劍的半截假山石。
但他看了一眼已經算是深夜的天色,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使用這種副作用未明的底牌時身旁若無人照看心中終究難安。
百骸鳴卻是有些按耐不住。
【它催促道:顧天帝!快快試試】
顧承明有些好笑,安撫了百骸鳴一句:“今夜太晚了,且不說動靜問題,萬一真的力竭,還得麻煩別人把我抬回去,明日去鎮夜司的演武場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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