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
第一卷 : 第八十四章 合歡宗功法入門
隨著那貫穿天地的刀光消散,四境劫修的氣息被徹底從這方天地間抹去。
失去了主持者與核心陣盤的支撐,那徽衷谧韷糁凵峡盏幕疑F扉_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
原本被隔絕的喧囂聲、水浪聲,乃至遠處秦淮河畔的叫賣聲,重新湧入了這艘死寂的畫舫。
那些原本神情呆滯、如同提線木偶般走向祭壇的賓客與修士們,身形猛地一頓,眼中的灰翳褪去。
他們或是捂著昏沉的腦袋,或是茫然四顧,全然不知方才自己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顧承明站在一片狼藉的宴會廳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與此同時,識海之中,金光微閃。
【《周禮天人正心法》心中甚慰。】
【它言道:禮之大用,在於止亂,雖有司長介入,但若無你在前期的斡旋,這滿船生靈怕是早已化為祭品,禮崩樂壞只在頃刻。】
【你以二境之軀,硬撼亂法之徒,此乃衛道之勇,你於危難之際,不忘護持眾生,此乃仁者之心。】
【《周禮天人正心法》對你的認可度進一步加深。】
【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68/喜歡】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正如顧承明所預料的那樣。
鎮夜司與捉妖司的人幾乎是前後腳衝上了醉夢舟,緊隨其後的便是封鎖現場、救治傷員、勘驗屍首。
然而,在這份後來被呈上御案、並向各方通報的卷宗裡,關於那道從皇城升起、直接鎮壓了邪修陣法的大乾龍氣卻被極其默契地隱去了。
那名死無全屍的劫修被定性為某個隱秘邪教的長老,意圖借上元佳節的人氣血祭邪神,幸而被鎮夜司及時察覺。
而在這場風波中,顧承明又一次出名了。
在鎮夜司內部的記錄與流傳的說法中,是這位新晉的聞劍宗弟子憑藉著過人的直覺與縝密的思維,提前察覺到了醉夢舟上的異常。
不僅在此前孤身犯險探查敵情,更是在事情發生前暗中聯絡了宗門長老與司內高層,做好了萬全的部署。
雖然最後是因為邪修突然發難導致場面一度失控,但若非顧承明的前期預警與現場牽制,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在這場由司長親自收尾的大案中,顧承明無可爭議地成為了第二功臣,又給自己履歷上添了一筆。
...
三日後,鎮夜司。
屋內檀香嫋嫋,周清暮一襲紫金常服,並未坐在主位,而是負手立於那張巨大的大乾輿圖前。
顧承明站在她身後三步之外。
雖不知這位司長私下召見具體所為何事,但他心中隱隱已有猜測。
“那晚在醉夢舟上有一股極為純粹的大乾龍氣被引動。”
周清暮並未寒暄,而是轉過身單刀直入,看向顧承明問道:
“你可知曉那是何人所為?”
顧承明心中一凜,面上卻是困惑道:
“回稟司長,當時情況危急,屬下正被那邪修逼至絕境,只覺體內氣血翻湧,幾乎要被那煞氣壓垮。隨後便是天光大亮,司長那一刀斬破蒼穹。至於什麼龍氣,屬下確實未曾察覺。”
“未曾察覺?”
周清暮微微眯起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自然知道顧承明身上有秘密,但那龍氣乃是國咧荆腔适已}或身負高位者不可調動。
顧承明身家清白,乃是聞劍宗正統弟子,這點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她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罷了,不知便不知吧。此事幹系重大,出了這個門,便爛在肚子裡。”
“屬下明白。”顧承明躬身應道。
“今日找你來,除卻詢問此事,還有一事。”
周清暮走到書案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段時日,你的表現本座都看在眼裡,尤其是那日在醉夢舟上,你以禮之法眼破妄,以自身為陣眼抗衡邪祟,做得很好。”
“你對《周禮天人正心法》的領悟,在年輕一輩中已屬翹楚,即便是當年本座在太學初創此法時,也不過如此。”
顧承明張了張嘴,心中忽然有些心虛。
看來司長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是偷女修椅子佈陣的?
“只不過...”
周清暮話鋒一轉,眉頭微蹙:“我觀你周身氣息流轉,雖中正平和,但在某些細微之處,仍有一絲晦澀。這並非你悟性不夠,而是因為你久在宗門,與這門心法所求的廟堂之高、天地之序尚有一絲隔閡。”
說到這裡,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簡,遞給顧承明:
“這是本座的一封手書,太學之中,存有本座當年求學時留下的一些關於禮法與修行的手記心得,並未對外公開,你若有暇,可持此信物前往太學藏書樓一觀,或許能助你補全這最後的一絲缺憾,讓你的心法更進一步。”
顧承明雙手接過玉簡,心中一動。
周清暮所留的心得,那可是五境大修的感悟,說不定對提升周禮的好感度大有幫助。
“多謝司長提點,屬下定當用心研讀。”
正事談完,氣氛稍微輕鬆了些。顧承明收好玉簡,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司長,關於那日在船上伏誅的邪修,屬下與其交手時,發現他所用功法陰毒無比,此等手段,似乎並非尋常流寇劫修所能掌握。”
周清暮聽出了顧承明的言外之意,倒也並未隱瞞,開口說道:“那人並非普通的散修,是長生教的人。”
“長生教?”
“這邪教始現於百年之前,不修飛昇大道,專務竊國通魔,倡言永生之妄,實乃以生民為芻狗,化京華為血鼎。”
周清暮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昔太祖揮劍,聯諸宗而剿其黨,然此獠百足未僵,陰魂潛蟄,伺北境妖潮復起之際死灰復燃,長生教徒所習盡是剜心飼魔之邪術,我等鎮夜司中人,見之必誅。”
顧承明心中瞭然。
難怪那劫修見了大乾龍氣和周清暮會那般驚恐。
而這也解釋了為何會有四境大修甘願潛伏在京城做這種勾當...
難怪先前朝堂之上針對禮部和相國的聲音被壓了下來,這事可能真跟他們無關。
“多謝司長解惑。”顧承明拱手。
周清暮點了點頭:“去吧。太學那邊,記得早些去看看。”
.....
醉夢舟一案雖已定性,但餘波未平。
合歡宗那邊,雲婉管事對此事可謂是既慶幸又自責。
慶幸的是,因為顧承明的提前預警,醉夢舟的招牌雖然受損,但並未徹底砸爛,那些權貴子弟也都安然無恙。自責的是,明明顧承明已經將情報喂到了嘴邊,她卻還是低估了對方的手段,讓那陣法啟動,險些釀成大禍。
為此,雲婉特意託人給顧承明帶了話,言語之間極盡謙卑與感激,並鄭重承諾,待她處理完手頭的爛攤子,定當親自登門,為顧承明獻上一份足以匹配這份救命之恩的厚禮。
至於那份厚禮是什麼,雖未明說,但以合歡宗的底蘊,應該不會太差。。
而在積善坊的小院裡,氣氛卻有些微妙。
虞問秋這幾日顯得格外安分。
畢竟身為護道人,身為堂堂聞劍宗長老,她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睡著了。
雖然是被三境陣法暗算,但這對於她而言依舊是奇恥大辱。
每當她想起顧承明在裡面拼死拼活,自己卻在外面呼呼大睡,甚至醒來時嘴角還掛著點心渣子,便感覺無比心虛。
於是,她這幾日不僅主動包攬了喂貓的活計,甚至還破天荒地去廚房嘗試著煮了幾次粥
——雖然味道依舊一言難盡,但這份悔過的態度卻是做得足足的。
至於潛蛟院內,宋清則是更加佩服顧承明瞭。
他逢人便講那晚在醉夢舟上的經歷,而整個鎮夜司,亦是因為此案士氣大振。
顧承明倒是沒什麼感覺,依舊每日點卯、修行、回家逗逗心虛的虞長老。
直到數日後。
午後,天色微陰,雲層低垂,透著股欲雨未雨的悶熱。
顧承明剛從鎮夜司點卯歸來,尚未踏入積善坊的那條小巷,便遠遠瞧見一道身影候在自家院門外。
雲婉今日並未著那身平日裡長袖善舞的管事羅裙,而是換了一身素淨低調的青色衣衫,連發髻上的步搖都摘去了,只餘一支木簪挽發。
見顧承明走近,她快步上前。
“顧公子。”
雲婉面帶愧色,語聲論矗�
“前幾日醉夢舟一事,多虧公子力挽狂瀾,妾身這幾日忙於善後,直至今日才騰出手來,特來履行前約。”
顧承明虛扶了一把:“雲管事言重了,那日之事,在下也不過是自保罷了。”
“公子過謙了。”
雲婉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枚雕刻著並蒂蓮紋樣的玉牌,雙手呈上:
“這是宗門的一點心意,此外正如妾身先前所言,宗門內有位長老聽聞了公子的事蹟,尤其是知曉公子對本宗功法頗感興趣後,特意傳訊,想請公子去雅苑一敘。”
“長老?”
顧承明眉頭微挑,接過玉牌,那玉牌觸手溫潤,內裡隱隱有流光迴轉,顯然不是凡物。
能被稱為合歡宗長老的,修為至少也是四境起步,甚至可能是半步五境的大能。
應該不至於為了先前那點事刻意想要見她吧。
顧承明摩挲著玉牌,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
既是為了那心心念唸的合歡宗功法,也是為了探探這京城另一大勢力的底。
既然對方以禮相待,他倒也沒必要畏首畏尾。
..
前往雅苑後,顧承明意外發現一些與上次來時不一樣的地方。
往日裡那種浮動在空氣中的脂粉香氣似乎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不知名的靈草燃燒後的味道。
大堂內依舊燈火通明,但那些平日裡穿花蛺蝶般的姑娘們卻都不見了蹤影,只有幾名修為在身的內門弟子守在各處要道。
原本喧鬧的絲竹聲也沒了,整個雅苑安靜得有些過分,連腳踩在厚實地毯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今日雅苑閉門謝客?”顧承明隨口問道。
“長老喜靜。”雲婉輕聲解釋道,腳步放得很輕:“為了迎接長老法駕,妾身昨日便遣散了閒雜人等,並重新佈置了隔絕陣法。”
顧承明微微頷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迴廊兩側的立柱。
【慧眼如炬】並未開啟,但他依舊能憑藉著那種玄妙的直覺,感應到這空氣中游離的靈氣似乎變得有些粘稠。
穿過九曲迴廊,越過幾處假山流水,兩人最終停在了一處位於雅苑最深處的幽靜小築前。
“公子請。”
雲婉停在院門口,並未再往前走,而是恭敬地側身讓路:
“長老就在裡面候著,妾身身份低微,不敢擅入。”
顧承明看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開那扇虛掩的竹門,邁步而入。
上一篇: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