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院內並沒有什麼侍女隨從。
只有一棵巨大的桃樹下,擺著一張鋪著雪白狐裘的寬大躺椅。
而在那躺椅之上,正側臥著一道身影。
顧承明上前幾步,待看清那人的模樣時,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與古怪。
那並非他想象中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嫗,也不是那種風情萬種、媚骨天成的美婦。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不過豆蔻年華、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
那“少女”身著一襲略顯寬大的緋紅紗衣,赤著一雙如玉般的小足,此時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卷不知名的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她身形嬌小,甚至可以說有些單薄,在那寬大的狐裘映襯下,就像是一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丫頭。
尤其是那胸前平坦如川,毫無起伏。
即便如此,顧承明也感受到了來自四境的威壓。
就在他心中腹誹之際,那躺椅上的“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
“來了?”
隨著話本滑落,露出了下面那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臉。
她並未起身,只是微微側過頭在顧承明身上打量了好幾遍。
那種眼神,若是換個成年美婦來做,或許是風情萬種。
但放在這麼個看起來只有十五歲的小丫頭身上,顧承明只覺得頗為違和。
“晚輩聞劍宗顧承明,見過合歡宗長老。”
顧承明強壓下心中的微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免禮免禮。”
那長老擺了擺手,聲音清脆如銀鈴,卻帶著一股子老氣橫秋的味道。
她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因為腿不夠長,那雙赤足甚至沒能踩到地面,只能在半空中晃盪著。
她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笑眯眯地說道:“坐那麼遠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顧承明依言上前,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坐下。
“嘖嘖嘖....”
那長老身子前傾,那張精緻的小臉幾乎快要湊到顧承明鼻尖上。
“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宇軒昂。”
她伸出一根嫩白的手指,虛虛地在顧承明輪廓上勾勒了一下,眼神愈發亮了:
“雲婉那丫頭果然沒騙我,聞劍宗這次倒是撿了個好寶貝。”
“聽說,你對我合歡宗的功法,很感興趣?”
顧承明身子微微後仰,避開那根手指,神色有些僵硬地拱手道:
“確有此事。晚輩遊歷紅塵,對貴宗‘陰陽互補、大道同修’的理念頗為嚮往,故而心生好奇。”
見顧承明這副正襟危坐、如臨大敵的模樣,那長老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她笑得花枝亂顫,連帶著那雙在半空晃盪的小腳也跟著亂蹬。
“哎呀,不必這麼緊張,也不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隨手抓起一顆靈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所謂食色性也,男人嘛,無論是對我合歡宗的功法感興趣,還是對我合歡宗的女修感興趣,亦或是對那雙修感興趣,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說著,她忽然丟擲了手中的靈果核,拍了拍手,神色稍微正經了幾分。
“既然你感興趣,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她盯著顧承明的眼睛,緩緩開口,語出驚人:
“你有加入我合歡宗的想法嗎?”
顧承明一怔。
還未等他回答,那長老便豎起三根手指:“只要你現在點頭,本座可以做主,讓你直接越過外門,晉升為內門核心弟子。”
她收回一根手指:“只需兩年,本座保你成為真傳弟子。”
“至於聞劍宗那邊你也無需擔心。”
她又收回一根手指,沉吟道:
“我合歡宗親自去和他們談。”
這番話,可謂是找鉂M滿。
要知道聞劍宗乃是劍修聖地,合歡宗雖然富有,但在正面戰力上一直稍遜一籌。
如今為了挖他一個二境弟子,竟然願意不惜與聞劍宗撕破臉皮?
顧承明心中雖無改換門庭之意,但也不免生出了幾分好奇。
自己雖然表現得還算不錯,斬殺了幾頭邪祟,但在這些大能眼中,應該還算不上什麼絕世天才吧?
似是看穿了顧承明心中的疑惑,那長老也不賣關子。
“是不是覺得奇怪?覺得本座給出的條件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實?”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
“其實在來之前,宗門裡那幾個老傢伙還在爭吵,覺得為了一個二境劍修得罪聞劍宗不划算。本座也是抱著來看看的心態來的。”
“但是...”
她指了指顧承明:
“在見到你第一眼後,本座就知道,這世間再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合歡宗了。”
說完,她搖著頭,眼中滿是驚歎:
“嘖嘖,本座修行四百餘載,閱人無數,卻是許久未曾見到如此渾然天成、完美無瑕的魅骨了。”
顧承明聽到這話滿臉黑線,心想什麼叫魅骨?這詞放在他身上合適麼?
還未等他開口,那合歡宗內門女長老便又繼續說道:“哦,忘了你是聞劍宗的,不知道魅骨倒也正常。”
“我們通常用這個詞來形容相當適合修行合歡宗功法的人,不限男女。”
說到這裡,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
“怎麼樣?只要你答應,合歡宗內,無論你想跟哪個內門女弟子雙修,想來她都不會拒絕你。”
【百骸鳴勃然大怒,什麼媚骨,那叫帝骨!】
無視了百天帝的幫腔。
顧承明嘆了口氣,毫不猶豫地拒絕:
“承蒙前輩厚愛,但晚輩深受師門大恩,劍心已定,絕無改換門庭之念。”
那長老聞言,臉上並未露出惱怒或失望的神色,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也是。”
她重新躺回椅子上,聳了聳肩:
“聞劍宗那群劍修雖然無趣,但護短也是出了名的,你要是真這麼容易就答應,本座反倒要懷疑你的心性了。”
就在顧承明以為此事告吹,自己與合歡宗功法徹底無緣之時,那長老話鋒一轉:
“不想加入宗門也無妨。你想學我合歡宗的功法,其實也還有一條路子可選。”
說著,她手腕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卷材質特殊的契書,隨後遞給了顧承明。
顧承明看向契書上的內容。
前面的條款倒是正常,無非是不得外傳、不得利用功法作惡之類的常規約束。
但當他看到最後一行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修習此法者,需在功法大成之際,或是每隔十年,前往合歡宗禁地,履行餵養之責。】
“餵養?”
顧承明指著那行字,滿臉不解:“前輩,這餵養二字何解?”
那長老見顧承明這副懵懂的樣子,嘆了口氣,一副“現在的年輕人真沒見識”的表情。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覺得合歡宗為什麼能一直有這麼多的靈石給弟子去用於與其他修士雙修?”
顧承明微微一愣,這他還真沒想過。
“莫非是靠產業?”他試探著說道,畢竟醉夢舟和雅苑看著都很賺錢。
“那些不過是零頭罷了。”
長老嗤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真正支撐我合歡宗屹立不倒的,乃是一件天地至寶——陰陽魚。”
“此魚生於混沌,長於陰陽,乃是天地間極其罕見的靈物。它每隔十年,便能吐納天地精氣,孕育出一枚陰陽丹。”
“但是...”
長老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
“這陰陽魚嬌貴得很。想要讓它順利產丹,就必須用極為純粹的‘陰陽二氣’去餵養。”
“陰氣好說,我合歡宗女弟子眾多,且修行的多是採陰補陽或陰柔路數的功法,隨便挑幾個資質上佳的便能滿足。”
“難就難在這陽氣上。”
她看著顧承明,眼神幽幽:“近百年來,我合歡宗陰盛陽衰。招收的男弟子本來就少,即便偶爾有幾個不錯的,也多半在中途就被根本修不到那個境界。”
“上一條能產出純陽之氣的種魚...還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顧承明聽得冷汗直流。
“所以...”他嚥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前輩找上我,是因為...”
“沒錯。”
長老打了個響指,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身負魅骨,天生陽氣充盈,且又是劍修,體魄強健不易夭折,自是合作的最好人選。”
這交易,聽起來似乎...很划算?
顧承明在心中快速權衡了一番,應了下來。
見事情辦成,那長老顯然心情極好。
她從躺椅上跳了下來,赤足踩在落滿桃花的地面上,一步步湊到顧承明面前。
“咯咯咯...”
她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那張只有十五歲模樣的精緻小臉幾乎要貼到顧承明的胸口,那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眼中滿是促狹與戲謔。
“既然成了自己人,那就別這麼拘束嘛。”
她伸出小手,想要去戳顧承明的胸口,卻被顧承明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避開。
被一個看起來還未及笄的少女,用這種老氣橫秋又帶著幾分調戲意味的眼神盯著,還要動手動腳,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微妙、太刑了。
“前輩自重。”
“哎喲喲...”
那長老笑得更歡了,她揹著手,圍著顧承明轉了一圈:
“瞧你這副樣子,在我面前就這麼放不開嗎?”
她停在顧承明面前,微微仰起頭,一臉自戀地說道:
“小傢伙,你別看我現在這副模樣。想當年,本座年輕的時候,那也是豔冠群芳,在這九州修真界,可是有著‘一顧誤道心’的美譽呢。”
“多少正道魁首、魔道巨擘,為了看本座一眼,那是打破了頭往我合歡宗擠。”
說著,那長老眨了眨眼。
因為她所修行的法門能夠幻化出最能勾起對方慾念的樣子...見顧承明這副模樣,她也不免有些好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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