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宋清苦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的震驚逐漸化為了一抹歎服的恭喜:
“顧兄這天賦,若是放在我們天頂宗,怕是那幾位太上長老都要搶著收徒了。恭喜顧兄,大道再進一步。”
兩人並肩向潛蛟院走去。
路上,宋清自然也沒閒著,繪聲繪色地給顧承明講起了這半個月京城裡的新鮮事。
從哪位尚書家裡的小妾跟戲子跑了,到東市新開的一家酒樓據說背後有妖族背景,再到刑部最近抓了幾個膽大包天的散修,事無鉅細。
顧承明聽著,偶爾應和兩句,待快到院門口時,他腳步微頓,像是隨口問道:
“對了,風雅道友近日如何?今日隊里人可齊?”
他這次出關,境界穩固,手裡又多了幾張底牌,正想著若是那位雲月宗的師姐還沒學乖,他不介意幫她加深一下印象。
誰知,聽到這話,宋清的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顧兄,你怕是這幾日都見不到她了。”
“哦?”
“自打那天晚上被你...咳,被你請出宴席後,她回去就稱病了。”
“應該是覺得太丟人,再加上臉上那傷...咳咳,雖然咱們修士恢復得快,但面子上的傷不好好。她已經連著告了半個月的假,說是要閉死關,不破二境中期誓不出門。”
“估摸著是怕見著你吧。”
顧承明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這就服了?
他還以為按照雲月宗那幫劍修的倔脾氣,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提劍來找他拼命,或者是從宗門搖人來找回場子。
他連怎麼反擊、怎麼再次“以理服人”的劇本都想好了。
結果對方直接選擇了裝死?
“可惜了。”
顧承明心中暗歎一聲,原本準備好的那方案只能暫時擱置。
...........
過了片刻。
顧承明推開潛蛟院的大門,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
廳內,李渡江正捧著本古籍,角落裡的安山則正拿著一塊不知名的獸骨,用刻刀小心翼翼地雕琢著什麼。
見到顧承明進來,兩人的動作同時一頓。
作為早已踏入二境的修士,他們對於氣息的感知自然更為敏銳。
並無太多言語上的喧譁,李渡江只是微微頷首,舉起手中的茶盞遙遙一敬,安山則是露出一口白牙,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大道獨行,能見證同伴破境,本身便是一種喜事。
各自落座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近期的局勢上。
幾人雖身在鎮夜司,但背後都站著各自的龐大宗門。
這半個月來,各大宗門似乎都嗅到了大乾京城這潭水下湧動的暗流,紛紛透過各自的渠道傳來了警示與訊息。
李渡江輕咳著提起,渾元宗在軍中的幾位供奉近日傳訊,言說兵部最近調動頻繁,尤其是負責京畿防衛的神機營,似乎悄悄換了一批新式火器,而那些火器的圖紙,並非出自工部,反倒像是源自那個素來神秘莫測的墨家殘脈。
安山也甕聲甕氣地補充了幾句,說是他在黑市採買獸骨時,發現最近市面上多了不少來自北境蠻荒的稀有材料,且價格低得離譜,就像是有人在急於拋售,又像是某種大亂將至前的清倉。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那位權傾朝野、素來與各大宗門不怎麼對付的太師,最近似乎頻繁接見幾位來自西域的番僧,意圖不明。
樁樁件件,無不說明著這京城的局勢風雨欲來。
顧承明心中嘆息,放下茶盞。
結果剛放下不久,一名身著玄甲的親衛便匆匆而來,說是劉副都統有請。
顧承明心中微動,知是那樁案子有了著落,當即起身,隨親衛前往內堂公廨。
公廨內,劉副都統正對著那捲厚厚的案宗眉頭緊鎖。
見顧承明進來,那張肅穆的臉上才擠出一絲笑意,也沒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直接將案宗往前一推。
“承明,你來得正好。”
劉副都統指了指那案宗,神色變得頗為鄭重:
“那晚襲擊聽雨軒的三境邪祟夢魘遊屍,經司裡堪輿堂連夜拆解勘驗,算是摸到了些門道。不過,這後面的水,怕是比咱們預想的還要深。”
說到這裡,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顧承明:
“原本按規矩,這等涉及三境邪祟、且可能牽扯京中勢力的案子,該由千戶級別的總旗接手。但周司長特意發了話,說此案既是衝著你來的,又恰逢你入職,便全權交由你去查。”
顧承明心領神會。
“屬下定不負司長與都統厚望。”
...
潛蛟院偏廳。
顧承明仔細看著從劉副都統那裡拿來的案宗。
案宗記錄極為詳盡,從那紙人的材質,到其體內殘留的煞氣成分,皆有羅列。
顧承明一目十行,指尖在幾處關鍵資訊上輕輕叩擊。
黃紙骨,屍油魂,這是典型的邪修路數。
顧承明目光微凝,開始在腦海中抽絲剝繭。
這黃紙,並非尋常祭祀用的草紙,而是摻了金絲楠木屑的灑金紙。
此物昂貴,且只有京城幾家大的紙紮鋪子才有售賣,通常是用來給達官顯貴做冥器的。
再說這屍油。
顧承明看向卷宗上一行不起眼的備註
——【屍油色澤微紅,怨氣中夾雜著一股極淡的脂粉甜香,且煞氣屬性偏向痴怨而非單純的暴戾。】
尋常邪修煉屍,講究的是凶煞,多取橫死之人的屍油,怨氣越重越好,味道往往腥臭難聞。但這具遊屍,雖是三境,其核心驅動的怨念卻非恨天不公,而是一種極為扭曲的求而不得。
痴男怨女,愛恨嗔痴。
顧承明眼中精光一閃。
能將這種‘痴怨’提煉得如此純粹,且還能在屍油中留下經久不散的高階脂粉香氣,這絕非那些躲在亂葬崗裡的野生邪修能做到的。
這說明,煉製這屍油的原材料,生前必然身處謇C叢中,且極有可能,本身就是某種修行‘情慾’法門的修士,或者是被此類修士當做爐鼎吸乾了精氣神魂的廢棄品。
灑金紙說明此獠財力不俗,隱於市井繁華處,特殊的屍油說明其與情慾一道有關。
在這京城之中,既有財力,又精通情慾之道,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大量痴怨廢料的地方....
“合歡宗?”
顧承明暗自嘀咕。
當然,並非說是合歡宗所為,畢竟合歡宗如今走的是正道路子。
但這線索,必然是指向合歡宗旗下的某處產業,或者是某個藉著合歡宗皮子行事的敗類。
顧承明正盤算著該從合歡宗哪處產業下手,便見一道青雲流紋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湊了過來。
正是宋清,他看起來心情頗佳,手裡那枚寶珠轉得飛快,見顧承明出來,立馬神神秘秘地貼了上來。
“顧兄!忙完了?”
宋清笑道:“方才見你被副都統叫去,便知定有正事。不過嘛,正事要做,這勞逸結合也是必須的。”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張燙金的請帖,在顧承明眼前晃了晃。
那請帖製作精美,還未開啟便有一股令人迷醉的幽香撲鼻而來,封面上繪著一朵盛開的粉色牡丹,角落裡印著一個小小的、極為隱晦的合歡宗標記。
“這是?”顧承明挑眉。
“雅苑的賞花會!”
宋清壓低了聲音:
“顧兄,前些日子咱們閒聊,我見你對合歡宗的功法理念頗為感興趣,這不,雅苑今日舉辦一年一度的賞花盛會。”
“聽說今晚還會有合歡宗的內門師姐親自演練素女經中的精妙法門,旨在與京中才俊交流心得。”
“這可是難得的鑽研機會啊!我好不容易才弄到兩張帖子,顧兄,去不去?”
宋清滿眼期待。
他這人雖愛玩,但一個人去總覺得少了點意思,且有些怯場。
若能拉上顧承明同去,既能壯膽,遇到什麼麻煩,也好有個照應。
顧承明看著那張請帖,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雅苑,那是合歡宗在京城最大的產業之一,也是訊息最靈通、魚龍混雜之地。
自己剛推斷出線索指向合歡宗,這機會便送上門來了。
既能查案,又能順道考察一下合歡宗的功法機制,為日後的體系構建做準備,一舉兩得。
“宋師兄盛情相邀,若是推辭,豈非不識抬舉?”
顧承明接過請帖:
“正好,我也想見識這合歡宗的功法,究竟有何獨到之處。”
...
夜幕下的京城,繁華如晝。
位於城東的雅苑,並非尋常勾欄瓦舍那般張燈結綵。
相反,這裡依水而建,飛簷翹角,琉璃瓦在月色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院內絲竹聲悠揚,隱約可見輕紗曼舞。
“顧兄,這地方不錯吧?”
宋清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剛一進門,那股子熟稔勁兒就透了出來。
他輕車熟路地穿過前廳,還要回頭向顧承明介紹:
“這雅苑的佈局暗合五行陣法,不僅景色宜人,且靈氣濃度不輸一般的洞天福地...”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尷尬地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原本那些迎上來的、身著輕紗的合歡宗外門女修們,目光僅僅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齊刷刷地越過他,死死地黏在了身後的顧承明身上。
顧承明今日本就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玄色逡拢鼞议L劍,身姿挺拔如松。
再加上那股子劍意,與他那張俊朗出塵的面容交織在一起,將二十五點魅力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位公子...好生面善。”
“公子是第一次來?奴家怎麼從未見過這般俊俏的人物?”
“哎呀,別擠我!公子,奴家新學了一曲《鳳求凰》,可願隨奴家去聽聽?”
頃刻間,鶯聲燕語,香風撲面。
那些女修一個個眼神拉絲,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反倒是身為熟客的宋清,被無情地擠到了圈外,手裡還尷尬地舉著那張請帖,滿臉的錯愕與羨慕。
就在顧承明被這過分的熱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正思索著要不要用靈力震開時。
“都在這兒鬧什麼?沒規矩!”
一聲嬌媚卻帶著幾分威嚴的輕喝傳來。
緊接著,一股二境中期的靈壓盪開,將那些圍著的外門女修輕輕推開。
上一篇: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