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120章

作者:逆天檬

  原本還噰喳喳的女修們頓時縮了縮脖子,雖有些不捨地看了顧承明幾眼,但還是乖乖地散了開來,行禮退下:

  “見過雲師姐。”

  顧承明抬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紫羅蘭色雲彘L裙的女子正倚在二樓的欄杆旁。

  她看來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正是女子最顯風韻的時候,髮髻高挽,插著一支赤金步搖,眉眼間帶著股精明幹練,卻又不失嫵媚。

  “原來是宋公子。”

  那女子搖著團扇,目光越過宋清,落在了顧承明身上,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掩唇輕笑:

  “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過能讓咱們雅苑的姑娘們這般失態,想來定非凡俗之輩。”

  宋清這才整理好被擠亂的衣冠,苦笑著拱手道:

  “雲師姐說笑了,這位是顧承明顧兄,聞劍宗的高足。今日特來見識一番雅苑的風采。”

  “聞劍宗?”

  被稱為雲師姐的女子眼睛更亮了,手中的團扇微微一頓,隨即身形一晃,如同穿花蝴蝶般飄然下樓,行至二人身前盈盈一福:

  “妾身雲婉,乃這雅苑的管事之一。既然是鎮夜司的貴客,豈能在樓下嘈雜處落座?二位,樓上請。”

  二樓的雅座,視野極佳。

  這裡正好位於中央舞臺的側上方,既能將樓下的歌舞盡收眼底,又有珠簾隔斷,保證了私密性。

  三人落座,自有侍女奉上靈茶果點。

  “顧公子初來乍到,可能有所不知。”

  雲婉親自為顧承明斟了一杯茶,指了指這就這雅座四周懸掛的幾幅看似尋常的山水畫,笑著介紹道:

  “這雅苑內的一草一木,其實都暗合陣法之道。比如這幾幅畫,乃是取自雨雲巫山之意,公子若是在此靜心凝神,便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咿D會比外界活潑幾分,對於調理氣血、疏導經脈最是有益。”

  顧承明聞言,稍微感應了一番,發現確實如此。

  “貴宗巧思,確實獨具一格。”

  顧承明讚了一句,心中卻在盤算著那三境邪祟的線索是否隱藏在這陣法之下。

  幾番閒聊,推杯換盞。

  雲婉雖然是在和兩人說話,但那一雙妙目卻始終若有若無地粘在顧承明身上。

  聞劍宗內門弟子,二境修為,樣貌更是極品中的極品,且周身元陽未洩,氣血純陽...

  這對於合歡宗的女修來說跟行走的■藥有什麼區別?

  酒過三巡,雲婉似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揮退了左右侍女,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顧承明,聲音變得甜膩軟糯:

  “顧公子,妾身觀你氣血純正,劍意內斂,想必在劍道上已至瓶頸?”

  “不瞞公子,妾身近日修行,亦有一處關隘難渡。若是公子不棄...”

  她眼神流轉,其中的暗示意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可願與妾身...共探大道?”

  說著,她伸出玉手,比出了三根如蔥般的手指。

  顧承明一愣,共探大道他懂,Galgame裡的特殊劇情邀請嘛。

  但這三個手指頭是什麼意思?三百靈石?

  他心中頓時一陣無語。

  且不說他今晚是帶著任務來查案的,根本沒心思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就說這要價...三百靈石?!

  他在宗門裡拼死拼活殺一頭二境妖獸,官方獎勵折算下來也就才一千五百靈石。

  而且,最重要的是...

  顧承明看了一眼雲婉的頭頂——沒有聊天框,沒有好感度條。

  在Galgame玩家的邏輯裡,沒有好感度條的NPC,那就是路人。

  必須得是那些有名有姓、好感度拉滿的女主,才能觸發特殊CG。

  你一個路人NPC,上來就要跟我進特殊劇情,還收我三百靈石,做夢呢?

  顧承明面色不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剛想開口拒絕。

  雲婉見他沉默不語,咬了咬牙,又豎起了一根手指,四百!

  還帶漲價的?這合歡宗做生意也太不講究了!

  見顧承明還是沒反應,雲婉心中一橫,那隻玉手猛地張開。

  五百靈石!

  “...”

  一旁的宋清終於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看著顧承明那逐漸變冷的眼神,再看看雲婉那副孤注一擲的表情,猛地反應過來

  ——顧兄這是誤會了!

  “咳咳!”

  宋清連忙端起酒杯掩飾,同時一道傳音火急火燎地送入了顧承明耳中:

  “是她給你靈石!”

  “合歡宗的雙修,雖然講究你情我願,但本質上是採補之術。哪怕是雙修,也是她們從你身上汲取純陽之氣來輔助修行,這屬於...呃,算是借你的修為一用。”

  “既然是借用,那自然是要付報酬的。”

  “這是合歡宗的規矩,女弟子若想找心儀的男修雙修,必須支付靈石或者丹藥作為補償。”

  “五百靈石...這可是天價了,說明雲師姐是真看上你了!”

  顧承明:“...?”

  這合歡宗創始人還真是神人,竟然能想出這種模式?

  “顧道友?”

  見顧承明神色變幻不定,雲師姐還以為有戲,滿眼希冀地湊了過來:

  “這五百靈石,可是現結的...”

  顧承明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位雖然沒有對話方塊、但出手闊綽的NPC,心中雖然對這套商業模式有些意外,但原則終究是原則。

  “今日來此,真的只是為了聽曲論道。”

  聽到這話,雲師姐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她看了看顧承明,又看了看自己伸出的五根手指,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她一臉的惋惜與沮喪,那模樣簡直比丟了五百靈石還難受。

  一旁的宋清看著這一幕,默默地端起酒杯。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尖叫,陡然撕裂了雅苑內原本那旖旎曖昧的絲竹管絃之聲。

  那聲音太過尖銳,甚至帶上了幾分靈力震盪,瞬間穿透了二樓雅座的隔音珠簾,直刺眾人耳膜。

  緊接著,是一陣重物墜地的悶響,以及瓷器碎裂的嘩啦聲,樓下大廳瞬間亂作一團,驚呼聲、桌椅翻倒聲此起彼伏。

  雲婉面色驟變,手中團扇猛地一收。

  “怎麼回事?”

  她低喝一聲,身形如紫燕般掠出雅座,直接翻過欄杆躍向一樓。

  顧承明與宋清對視一眼,二人皆是久經陣仗之輩,反應極快,當即起身緊隨其後。

  事發地點位於一樓東側的一間上等廂房。

  此時,廂房的大門敞開,幾個只穿著薄紗褻衣的外門女修跌坐在門口,面無人色,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周圍的客人們——那些平日裡自詡風流的才子、或是挺著肚子的富商,此刻也都縮在遠處,伸長了脖子既想看又不看,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獵奇。

  顧承明落地無聲,不動聲色地撥開人群。

  一股極其濃郁的死氣,夾雜著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膩腥味,撲面而來。

  廂房內,紅燭高燒,暖帳低垂。

  在那張寬大的雕花紅木床上,仰面躺著一具屍體。

  那是一具乾癟如柴、皮包骨頭的男屍。

  此人身上還掛著半褪的官服,從那暗紅色的補子來看,應當是工部的一位五品員外郎。

  他雙目圓睜,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瞳孔中殘留著極度的驚恐與歡愉。

  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扭曲在那張乾枯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他的嘴巴大張著,彷彿在臨死前想要吸入最後一口氣,卻被生生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而在床榻邊,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合歡宗女弟子,正癱軟在地,衣衫不整,髮髻散亂。

  她死死抓著自己的領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正語無倫次地向剛趕到的雲婉哭訴:

  “嗚嗚,不是我,雲師姐,真的不是我...”

  “我就剛給他餵了一杯酒,正準備行功,他突然就開始抽搐,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雲婉看著那具乾屍,臉色難看至極。

  這是典型的脫陽而死,也就是俗稱的被採補致死。

  在合歡宗的地盤,死了一個朝廷命官,而且死狀如此悽慘,像是被邪術吸乾了精氣。

  這事若是傳出去,雅苑的名聲毀了是小,若是被朝廷以此為由問責,甚至牽連到宗門,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閉嘴!”

  雲婉低喝一聲,指尖彈出一道靈光封住了那弟子的哭聲,隨後迅速轉身,對著圍觀的眾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正欲開口安撫並封鎖訊息。

  就在這時——

  “轟!”

  雅苑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撞開。

  一股凜冽的寒風捲著肅殺之氣,瞬間灌入了這溫暖如春的銷金窟。

  “捉妖司辦案!閒雜人等,統統閃開!”

  伴隨著一聲如雷般的怒喝,一隊身著暗紅色飛魚服、腰佩制式長刀的官差,如同狼群般衝了進來。

  他們行動極快,分工明確,有人迅速把守住各個出口,有人直接驅散圍觀的人群,為首的一名黑麵大漢,周身散發著二境後期的靈壓,徑直衝向了事發的廂房。

  顧承明站在人群陰影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腰間那塊沒有任何反應的鎮夜司腰牌。

  太快了,從那聲尖叫傳出,到這群人破門而入,前後不過幾十息的功夫。

  鎮夜司的巡夜令都還沒來得及感應到此處的異常波動,這隸屬於刑部、平日裡與鎮夜司多有摩擦的捉妖司,怎麼就像是早就蹲在門口一樣,瞬間就到了?

  而且,看他們這架勢,甚至連詢問都不需要,直接就鎖定了事發地點。

  “你就是這裡的管事?”

  那黑麵大漢大步踏入廂房,看都沒看一眼那具屍體,直接將一塊令牌懟到了雲婉面前,語氣蠻橫:

  “有人舉報雅苑內有妖女行兇,採補朝廷命官!如今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好說的?”

  “來人!封鎖現場!把這妖女給我帶走!還有這管事,一併帶回去審問!”

  “慢著!”

  雲婉雖然心中驚慌,但畢竟是一方管事,並未立刻就範。

  她強壓下怒氣,擋在那癱軟的弟子身前,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