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75章

作者:介安藝

  “我是用食堂饅頭供能的,應該是比它實惠點。”

  陳拙笑了笑。

  “快考試了,你不復習?”

  陳拙隨口問了一句。

  “剛看完,都記下來了。”

  蘇微翻過一頁紙,頭也不抬。

  陳拙比了個大拇指。

  “厲害。”

  他沒有多作停留,拿着書轉身往東區閱覽室走去。

  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回到宿舍。

  大一期末考試的氛圍已經徹底徽至诉@層樓。

  走廊裏到處都是背誦政治和英語的嘟囔聲。

  就連對門的楚戈,也愁眉苦臉地拿着一本思政推開了215的門。

  “大勇,借點腦白金給我喝喝行嗎?”

  楚戈一屁股坐在大勇的牀上,把書往旁邊一扔。

  “這玩意兒比代碼難懂多了,爲什麼咱們還要考這啊,什麼時候定下了什麼方針,什麼政策,爲什麼還要考這些啊。”

  大勇正拿着一張電工學試卷對答案,頭也沒回。

  “你不是過目不忘的極客嗎?建個索引不就完了。”

  “我靠啊,代碼它是講邏輯的啊,這沒有邏輯啊!”

  楚戈抓狂地揉頭髮。

  他轉頭看向坐在桌前的陳拙。

  陳拙正在看剛從圖書館借回來的那本《代數拓撲基礎》。

  “明天就考高數了。”楚戈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本滿是俄文字母的書。

  “你不復習在這看天書呢?”

  陳拙把視線從書頁上移開,翻到高數課本,隨手拿起筆。

  “高數的考點,上週教授不是在講課的時候說了嗎?”

  陳拙語氣平靜,帶着點理所當然。

  “泰勒展開的反向與存在性,含參變量與極限交換的複雜積分,只要把這兩個套路記住,剩下的都是體力活。”

  楚戈愣住了。

  他回想了一下上週的高數課。

  他那時候好像正在想怎麼調試一個軟件的接口?

  “他什麼時候說的?等等,那天你來了?”

  楚戈有些崩潰。

  “在他喝第二口水,擦黑板之前的那十分鐘,我那節課過來看看考什麼,很簡單。”

  陳拙看着他。

  “倒是那時候的你好像快要去見周公了。”

  楚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思政,轉身走出了215。

  “都是變態。”

  出門前,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宿舍裏又安靜了下來。

  大勇對完了答案,打了個哈欠,上牀睡覺了。

  陳拙坐在桌前。

  他把高數課本合上,推到一邊。

  視線再次落在了一邊的那篇普林斯頓預印本上。

  這一個多月來。

  他就像一個在路邊看到一個複雜九連環的過客。

  每天路過,他都會拿起來擺弄兩下。

  發現某個扣解不開,他就放下,去幹別的事。

  他在等。

  等自己腦子裏的某一條迴路,在某一個瞬間,自然而然地搭上那根正確的線。

  陳拙輕輕敲了敲桌面。

  窗外,徽州的雪停了。

  寒假,快要到了。

第115章 回家

  一月中旬的徽州,冷得毫不講理。

  那種溼冷不帶一點緩衝,順着門縫和窗戶的縫隙往屋裏鑽。

  外面全是光禿禿的樹杈,天色總是陰沉沉的。

  期末考試在昨天下午正式結束。

  放寒假了。

  215宿舍。

  王大勇蹲在地上,臉憋得通紅。

  他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紅白相間的行李箱。

  裏面塞滿了被褥,舊衣服,還有幾盒他在校門口超市買的徽州特產,行李箱撐得感覺隨時要罷工的樣子,拉鍊兩邊隔着十萬八千里,根本對不上。

  “陳拙,快快快,幫我壓一把!”

  大勇頭也沒抬,兩隻手死死拽着拉鍊的兩頭,手背上青筋直冒。

  陳拙正站在自己的書桌前整理東西,聽到聲音,他放下手裏的書,走過來。

  他沒多說話,直接單膝跪在那個巨大的行李箱上,把全身的重量壓了上去。

  行李箱裏的空氣被擠壓出來,體積終於縮小了一圈。

  大勇趁機猛地一拉。

  拉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硬生生地被拉上了。

  “妥了!”

  大勇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這破行李箱,每次裝東西都跟打仗一樣,要不是我媽非讓我把這牀厚被子帶回去,我才懶得折騰。”

  陳拙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這行李箱要是上了火車,連個放的地方都沒有。”

  陳拙看着那個龐然大物,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判斷。

  “沒事,我買的是站票。”

  大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等上了車,我把這行李箱往過道上一扔,往上一坐,拉倒。”

  正說着,楚戈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穿着那件厚重的黑色羽絨服,領口豎着,手裏捏着一張綠色的硬紙板火車票。

  “凍死老子了。”

  楚戈一邊抱怨,一邊反手把宿舍門關上,隔絕了走廊裏的冷風。

  “火車站那個售票大廳,人擠人,腳都沒地方下,排了兩個小時,搶到一張兩點的硬臥。”

  他走到大勇的牀邊坐下,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

  “大勇,你這裝備夠可以的啊,去逃荒啊?”

  “你懂個屁,這叫衣暹�鄉。”

  大勇站起來,踢了踢行李箱。

  “我可是村裏第一個考上大學,還是科大少年班的,回去不得帶點鋪蓋卷證明我在這邊過得踏實?”

  楚戈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他轉頭看向陳拙。

  陳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

  他的行李很簡單。

  一個灰色的行李箱,裏面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剩下的空間全留給了幾本從圖書館裏長借的俄語和英語大部頭專業書。

  “陳拙,你的票是明天的?”楚戈問。

  “今天的。”

  陳拙一邊說,一邊收拾桌面上的零碎物件。

  “下午三點的火車,中轉兩趟回澤陽。”

  宿舍門被敲了兩下。

  陸嘉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穿得挺單薄,外面套着一件舊夾克,鼻尖凍得有點發紅。

  他手裏拿着一本《偏微分方程》,還捏着幾頁有點散亂的草稿紙,不像是來串門的,看樣子倒像是準備去自習室。

  “大勇,借一下訂書機。”陸嘉走到王大勇桌旁,“剛纔寫散了。”

  王大勇從抽屜裏翻出訂書機遞過去。

  陸嘉接過來,按了兩下,把草稿紙裝訂好。

  他看了一眼地上王大勇那個巨大的行李箱,又看了看陳拙立在牀邊的行李箱。

  “你們下午就走?”

  陸嘉看着地上的行李,問了一句。

  “對啊,考完試不走留在這過年啊?”楚戈看着陸嘉,“你票買的哪天的?回川西的車票可不好買。”

  “我不回去了。”陸嘉語氣很平淡,“今年寒假我留在學校。”

  屋裏安靜了一下。

  大勇愣了。

  “不回家過年了?這大冷天的,咱們這邊一放假,人走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了,大年三十你一個人待在宿舍聽外面的鞭炮聲,多沒意思啊。”

  大勇有點不理解。

  “你家裏不催着你回去?”

  聽到家裏兩個字,陸嘉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順着大勇的話往下接,只是把視線移開,垂下眼簾,看着腳下的地板。

  “我查過後勤的通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