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章

作者:介安藝

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作者:介安藝

簡介:

  【無系統+無女主+日常+羣像+智商在線+科研+大國崛起】

  陳拙重生回了嬰兒時期。

  但他沒有系統,沒有隨身空間,沒有叮噹作響的任務提示。

  他擁有的,只有一個隨着年齡增長,算力不斷進化的成長型大腦。

  “陳拙是誰?”

  “他是數學界的幽靈,物理學界的暴君,科學界唯一的上帝。”

  不後宮,不爛俗

正文卷

第1章 笨小孩

  1998年,初夏。

  知了在窗外的榕樹上叫得聲嘶力竭,像是在發泄對這悶熱天氣的怨氣。

  機關幼兒園大班的教室裏,空氣黏糊糊的,混合着幾十個孩子身上的汗味和爽身粉味,以及角落裏散發出的那種陳舊木地板的黴味。

  “把積木還給我!哇——”

  “老師!王浩尿褲子了!”

  “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尖叫聲,哭鬧聲,桌椅被拖拽的摩擦聲,各種噪音匯聚成一股聲浪,在並不寬敞的教室裏來回激盪。

  對於任何一個心理正常的成年人來說,這都是一場災難。

  陳拙坐在教室最後排的角落裏,感覺腦仁都要炸了。

  他坐在一張紅色的塑料小板凳上,雙手託着下巴,眼神並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渙散或者狂熱,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離鼻尖的空氣。

  那裏有一束光。

  午後的陽光穿過略顯斑駁的玻璃窗,切割成一道筆直的光柱,斜斜地刺入昏暗的教室。

  光柱裏,無數細小的灰塵正在上下翻飛。

  有的撞在一起彈開,有的晃晃悠悠地飄落。

  “布朗邉�......”

  陳拙腦子裏蹦出這個高中物理課本上的名詞。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並沒有在計算什麼流體力學公式,也沒有構建什麼三維模型——

  他上輩子只是個普通的二本畢業生,早就把高數還給老師了,根本不會算這些。

  他盯着看,純粹是因爲無聊。

  重生變成一個五歲的小屁孩,這聽起來很爽,但實際體驗極差。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網絡。

  每天的生活就是被父母按時塞進幼兒園,和一羣還沒斷奶的小屁孩關在一起,聽老師講那些弱智的1+1=2。

  更糟糕的是這具身體。

  陳拙感覺自己像是一臺裝了Windows 10系統的老式286電腦。

  靈魂是成年人的,內存很大,但大腦硬件還沒發育好,CPU太弱。

  稍微想點複雜的事情,比如回憶一下前世的彩票號碼,腦子就會像缺氧一樣發昏,緊接着就是無法抗拒的睏意。

  每天有大半的時間,他都處於一種死機般的昏沉狀態。

  “陳拙?陳拙!”

  一個高分貝的女聲穿透了耳膜。

  陳拙並沒有立刻回頭。

  不是他想裝高冷,而是他的大腦接收到聲音信號後,處理得確實有點慢。

  大概過了兩秒。

  他才遲緩地轉過脖子,臉上掛着一副還沒睡醒呆呆的表情。

  班主任李老師正站在他面前,手裏拿着兩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變形金剛,眉頭皺得緊緊的。

  “大家都去操場做遊戲了,你怎麼還坐在這兒?”

  李老師其實是個挺負責的年輕姑娘,但這幾天實在是被陳拙弄得沒脾氣。

  這孩子太木了。

  不哭,不鬧,不合羣。

  上課永遠在發呆,下課永遠在角落。

  別的孩子像皮猴子,他像個只會呼吸的雕塑。

  “老師......”陳拙眨了眨眼,用那種還沒變聲的軟糯童音說道,“我困。”

  這是大實話。

  李老師嘆了口氣,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啊。”

  她有些擔憂地看着這個過分安靜的孩子。

  “陳拙,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說......不喜歡和小朋友玩?”

  陳拙看着她。

  他很想說:“老師,我是個三十歲的靈魂,實在沒辦法和一幫還在尿褲子的小孩玩老鷹捉小雞。”

  但他不能。

  那聽起來好像多少有點驚世駭俗。

  況且,他是真的反應不過來,這具身體太容易累了。

  “我就是想坐會兒。”陳拙老老實實地回答。

  李老師無奈地站起身:“行吧,那你就在教室裏趴一會兒。這孩子,怎麼跟個小老頭似的......”

  陳拙乖巧地點點頭,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他把臉埋在臂彎裏,並沒有睡,而是重新睜開眼,看着桌腿邊一隻正在爬行的螞蟻。

  螞蟻搬着一粒餅乾屑,正在努力地爬過地板的縫隙。

  陳拙就這麼看着。

  他不需要思考什麼深奧的哲理,他只是在看着。

  前世的他,刷着短視頻,在那如果不看手機超過五分鐘就會心慌。

  而現在,受限於這具幼小的身體,他被迫慢了下來。

  但他驚訝地發現,當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點時,世界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那隻螞蟻的觸角擺動,灰塵的漂浮軌跡,甚至是窗外蟬鳴的節奏......

  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

  這似乎是他重生後唯一的金手指

  一個成年人的耐心,加上一顆雖然遲鈍但正在像海綿一樣吸收信息的空白大腦。

  ......

  傍晚,市婦幼保健院。

  空氣裏瀰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陳拙坐在高高的辕熞紊希瑑蓷l小短腿懸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對面坐着一個戴着厚底眼鏡的老醫生。

  陳拙的父母站在旁邊,神色緊張。

  父親陳建國,機械廠的技術員,穿着洗得發白的工裝,母親劉秀英,紡織廠女工,這會兒正緊緊攥着手裏的掛號單,指節都有點發白。

  “大夫,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點笨啊?”

  劉秀英聲音有點發顫,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問出這句話。

  “幼兒園老師說,他反應特別慢,別的孩子教一遍就會的兒歌,他聽了三遍還沒反應,喊他名字,他也總是慢半拍。”

  陳建國在旁邊皺着眉,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試圖表現得理性一點。

  “別瞎說,咱家沒傻子的基因,我看這就是內向,或者......大器晚成?”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看了看陳拙。

  “來,小朋友,看着爺爺。”

  老醫生從抽屜裏拿出一套色彩鮮豔的卡片,上面畫着蘋果,香蕉,老虎。

  “告訴爺爺,這是什麼?”

  陳拙看着那張畫着紅蘋果的卡片。

  他當然認識蘋果。

  但他現在腦子確實有點昏沉,而且......這測試太弱智了,他實在提不起精神。

  他不想裝傻,他是真的懶得說話。

  陳拙打了個哈欠,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擠出兩個字:“蘋......果。”

  劉秀英的眼圈瞬間就紅了:“你看,這麼簡單的圖,他都要想這麼半天。”

  老醫生沒說話,又換了一張畫着老虎的。

  “這個呢?”

  陳拙揉了揉眼睛,這回倒是快了一點:“老虎。”

  接下來是搭積木,醫生讓他把幾塊積木疊起來。

  陳拙心想這也太無聊了,但他還是配合地伸出手。

  因爲手指的小肌肉羣還沒發育完全,再加上他又困,手有點抖,疊到第三塊的時候,嘩啦一下全倒了。

  陳拙:“......”

  這就很尷尬了,成年人的尊嚴碎了一地。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乾脆坐在椅子上擺爛,盯着醫生白大褂上的一個釦子發呆。

  那個釦子快掉了,掛着一根線頭,隨着醫生的呼吸晃來晃去,看得他強迫症都要犯了。

  十分鐘後,測試結束。

  老醫生摘下聽云鳎龡l斯理地在病歷本上寫着什麼。

  陳建國和劉秀英屏住呼吸,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放心吧,智力沒問題。”

  老醫生的一句話,讓夫妻倆差點癱坐在地上。

  “那他爲什麼......”劉秀英急切地問。

  “這孩子各項發育都正常。”

  老醫生抬起頭,眼神裏帶着幾分探究,看着依然在盯着釦子發呆的陳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