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49章

作者:介安藝

  門外站着張強。

  穿着一件寬大的短袖,一條到膝蓋的大褲衩,腳底下踩着一雙涼拖鞋。

  手裏還拎着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幾根冒着白氣的老冰棍。

  “拙哥。”張強咧嘴笑了一下。

  “進來吧。”陳拙把門讓開。

  張強換了拖鞋,輕車熟路地走到客廳。

  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拿出一根冰棍遞給陳拙,自己也剝開一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這天真熱,從我家走到你這兒,一身的汗。”

  張強吸溜着冰水,含糊不清地說。

  陳拙接過冰棍,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怎麼今天跑過來了?”陳拙坐回沙發上。

  “你明天不就走了嘛。”

  張強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電視屏幕。

  “這關還沒通呢?我陪你打兩把。”

  陳拙把另一個手柄扔過去。

  張強接住,按了一下開始鍵。

  屏幕上的遊戲繼續。

  兩個人並排坐着,盯着電視屏幕,大拇指快速地按着按鍵。

  遊戲機的音效在客廳裏迴盪。

  張強打遊戲的技術不如陳拙,沒過幾關,他的那個藍色小人就把命死光了。

  “借我一條命。”張強撞了一下陳拙的肩膀。

  陳拙按了一下按鍵,分了一條命過去。

  打了一會兒,張強把手柄放下,靠在沙發背上。

  “沒勁,這遊戲都打通多少回了。”

  他轉過頭,看着陳拙。

  “拙哥,徽州那邊好玩嗎?”

  陳拙看着電視屏幕,手裏的動作沒停。

  “不知道,我也沒去過。”

  張強撓了撓頭。

  “聽說那邊的人天天喫米飯,不喫饅頭和麪條,你去了能習慣嗎?”

  “餓了就習慣了。”陳拙語氣平淡。

  屏幕上的紅色小人一個跳躍,躲過了一排子彈。

  張強嘆了口氣。

  “市一中後天也要開學了,說要提前軍訓一星期。”

  張強有些發愁。

  “你說這大熱天的,在操場上站軍姿,不得把人曬脫皮啊。”

  陳拙按下暫停鍵,放下手柄。

  他轉過頭看着張強。

  “軍訓的時候,中間休息去搶樹蔭底下的位置,帶個大水壺,裏面兌點鹽。”

  張強認真地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裏。

  在這個小胖子眼裏,陳拙說的話,比他爸媽說的都管用。

  兩人從客廳轉移到了陳拙的小臥室。

  臥室裏有一張單人牀,一張老舊的書桌,還有一個木頭衣櫃。

  桌子上收拾得很乾淨。

  張強走到桌子跟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拉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一本有些破舊的《七龍珠》漫畫,熟練地翻到中間的一頁看了起來。

  陳拙坐在牀沿上。

  他從牀底下拉出一個紙箱子。

  裏面裝的都是他這幾年用過的草稿本、筆記本,還有一些零碎的試卷。

  陳拙把箱子裏的東西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整理着。

  大部分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競賽題,還有他自己總結的各種解題思路和模型。

  “這些東西,你還要嗎?”張強從漫畫書裏抬起頭,指着那堆本子問。

  “不帶了,太沉。”陳拙說。

  他把其中幾本封面上寫着初中數學基礎和物理受力分析的厚本子挑出來。

  拿了一張舊報紙,把這幾本包在一起,用透明膠帶纏了兩圈。

  陳拙把這個紙包遞給張強。

  “這幾本你拿走。”

  張強愣了一下,接過來。

  紙包挺沉。

  “這裏面是什麼?”

  “初中的基礎知識點,還有一些常考的題型,我整理過的。”

  陳拙看着他。

  “上了初中,1班應該是老趙帶着,跟着老趙好好學,別整天只知道去街機廳,遇到實在解不開的題,翻翻這幾個本子,別直接抄後面的答案。”

  張強抱着那個紙包,覺得手裏有些發燙。

  他沒說那些感謝的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拙哥。”

  張強把紙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他看着陳拙,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拙哥,你去了徽州那邊,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往家裏打電話。”

  張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雖然學習不如你,但我個子比你大,誰敢欺負你,我坐火車去搖人,削他。”

  陳拙聽着這句帶着濃重中二氣息和江湖氣的話,沒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把你的二元一次方程解明白再說吧。”陳拙說。

  “還有,別讓你爸再給你買那麼多核桃了,喫多了上火。”

  張強憨憨地笑了。

  下午四點多,張強要回家喫飯了。

  陳拙把他送到樓下。

  “行了,別送了,你明天早上走,我就不來了,太早起不來。”張強擺擺手。

  “嗯,回吧。”

  陳拙站在樓道口。

  張強抱着那個舊報紙包,轉身往小區外面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

  “拙哥,放假了記得回來啊!”張強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陳拙點了點頭。

  看着張強胖乎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陳拙轉身上了樓。

第101章 現金

  傍晚。

  陳建國下班回來了。

  劉秀英也把一大鍋滷牛肉燉好了,整個家裏都是滷牛肉的香味。

  喫過晚飯。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劉秀英把飯桌收拾乾淨,洗了手,走進了陳拙的臥室。

  她從衣櫃頂上,把那個新買的深紅色硬殼密碼箱拿了下來。

  劉秀英把箱子平放在客廳中央,按開密碼鎖。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嘴裏叼着一根牙籤,手裏拿着遙控器在換臺。

  陳拙也從屋裏走出來,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看着。

  劉秀英開始往外搬衣服。

  一摞短袖,幾條邉佣萄潱�有兩件秋天穿的長袖襯衫。

  她把這些薄衣服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的左半邊,用手壓實。

  “這幾件T恤,你到了那邊換着穿,髒了自己學着洗,別全堆着等發臭。”

  劉秀英一邊疊一邊唸叨。

  陳拙邊看電視邊應着。

  劉秀英疊完薄衣服,轉身又進了臥室。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抱着一個大物件。

  是一件黑色的厚衣服。

  料子很厚實,領子上還帶着一圈毛,看着就覺得熱。

  劉秀英把厚衣服往箱子的右半邊一塞,原本空蕩蕩的箱子瞬間就被填滿了一大半。

  陳建國在旁邊看着,終於忍不住了。

  他拿下嘴裏的牙籤。

  “我說,現在才八月底,外頭三十多度,你給他帶這麼厚個棉服幹什麼?佔着一大半地方。”

  “你懂個屁。”

  劉秀英頭也沒抬,直接懟了回去。

  “徽州那邊聽說比咱們這邊還要冷,冬天溼冷溼冷的,風往骨頭縫裏鑽,小拙這是去上學,一去就是一個學期,過年才放假,這衣服不帶,十一二月份下雪了他穿什麼?”

  陳建國皺了皺眉頭。

  “那到了冬天,在那邊現買不就行了,這大箱子拖着多沉啊。”

  “現買不要錢啊?”劉秀英瞪了他一眼。

  “家裏的衣服好好的,幹嘛去花那冤枉錢,再說了,他一個小孩子,自己會買什麼衣服,萬一買薄了凍感冒了,身邊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陳建國被老婆連珠炮一樣的話堵得沒詞了,索性閉了嘴,繼續看電視。

  陳拙坐在一旁,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