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41章

作者:介安藝

  轉過頭,看着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遊戲機的陳拙。

  “沒事吧?”陳建國問。

  “沒事。”

  陳拙看着屏幕上的方塊,大拇指飛快地按着。

  “這幫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真以爲考個第一就能包治百病了。”

  陳建國搖了搖頭,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

  他從兜裏摸出一根菸,點上。

  抽了一口。

  “以後這種人再來敲門。”陳建國看着陳拙。

  “不用搭理,門都別開。”

  “知道了。”

  陳拙應了一聲。

  陳建國抽着煙,看着電視。

  電風扇的涼風吹在身上,把從車間裏帶回來的燥熱吹散了不少。

第96章 銀行卡(二合一大章)

  七月二十號。

  陽光家屬院的下午。

  屋子裏開着吊扇,風扇葉子轉得飛快,發出呼呼的響聲。

  電視機連着一臺舊的紅白機。

  陳拙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裏拿着一個長方形的塑料手柄。

  屏幕上放着《魂鬥羅》。

  陳拙的大拇指在紅色按鍵上快速按着,控制着屏幕裏的小人跳躍、開槍。

  旁邊放着半個沒喫完的西瓜,裏面插着一把勺子。

  劉秀英坐在沙發上,腿上放着一個簸箕。

  擇豆角。

  啪的一聲,掐斷一根豆角,扔進旁邊的塑料盆裏。

  “你少玩會兒,眼睛還要不要了。”劉秀英說。

  “這關馬上打通了。”陳拙沒回頭。

  外面樓道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平時的鄰居,腳步聲停在門外。

  “砰砰砰。”

  有人敲門,力道還挺大。

  劉秀英放下手裏的豆角,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

  隔着一道鐵柵欄的防盜門。

  門外站着三個人,兩男一女。

  女的手裏拿着個本子,兩個男的脖子上掛着黑色的照相機,看着不像是澤陽本地人。

  劉秀英隔着防盜門看着他們。

  “你們找誰?”

  那個女的立刻堆起笑臉。

  “大姐,這裏是陳拙小朋友的家吧?”

  女的往前湊了一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帶繩子的牌子,晃了一下。

  “我們是省城晚報的記者,特意從省城趕過來,想採訪一下咱們的全國第一。”

  劉秀英沒開門。

  “不採訪。”劉秀英說。

  “家裏亂,不方便。”

  那個女記者沒生氣,臉上的笑反倒更深了。

  “大姐,不亂,我們不嫌棄。”

  女記者隔着鐵柵欄,往屋裏看了一眼。

  看到了坐在地板上打遊戲的陳拙。

  “這就是陳拙吧?”

  女記者聲音大了起來。

  “這孩子長得真精神,大姐,我們不耽誤你們時間。”

  女記者指了指身後的照相機。

  “我們就拍幾張照片,回去好登報紙,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女記者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

  “讓陳拙拿個掃把,或者拿個抹布,站在茶几旁邊,裝作一邊幹家務,一邊手裏捧着一本英語書,我們記者在旁邊配個字。”

  “就寫寒門出貴子,神童也顧家,您看這標題多好,多正能量。”

  劉秀英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她看着門外這個滿臉堆笑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那兩個舉起照相機,鏡頭對準屋裏的男人。

  劉秀英轉過身,一把握住木門的把手。

  哐當。

  門被她一把拉上,隔絕了門外的視線。

  劉秀英轉動門鎖,反鎖了兩道。

  門外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女記者的聲音,隔着門板,有些沉悶。

  “大姐!你開開門啊!配合一下嘛,這是好事啊,能上省裏的報紙!大姐,讓孩子出來擺個姿勢就行!”

  砰砰砰。

  外面的人開始拍門。

  劉秀英沒有理會,她走到窗戶邊。

  一把拉上客廳的窗簾,屋裏暗了下來,只有電視機的屏幕閃着光。

  陳拙手裏的遊戲人物不小心碰到了子彈,死了。

  屏幕上跳出GAME OVER。

  陳拙放下手柄,轉過頭看着劉秀英。

  劉秀英走過來,把茶几上的西瓜端起來。

  “別靠近窗戶,”劉秀英說,“也別出聲,讓他們敲。”

  她端着西瓜進了廚房。

  門外的敲門聲持續了十幾分鍾,終於停了。

  外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似乎在商量什麼。

  傍晚五點半。

  陳建國下班回來,他推着自行車,剛走進陽光家屬院的樓道。

  就被三個人堵住了,那兩男一女正坐在樓梯臺階上抽菸。

  看到陳建國上來,女記者眼睛一亮,把菸頭踩滅,迎了上來。

  “您是陳拙的父親陳先生吧?”女記者把話筒遞過去。

  陳建國停下腳步,把自行車靠在牆上。

  他看着這三個人,還有他們脖子上的照相機。

  “是。”陳建國說。

  女記者笑了。

  “陳先生,我們是省報的,下午敲門,家裏嫂子可能沒聽見,我們想拍幾張陳拙平時苦讀的照片,您受累,開個門,讓我們進去抓拍幾個鏡頭。”

  陳建國沒動,他站在樓梯口,身子擋住了往上走的通道。

  “門鎖着,就是不想讓你們進。”

  陳建國聲音不大。

  女記者的笑容僵住了。

  “陳師傅,這可是宣傳你們家的好機會......”

  “不用宣傳。”陳建國打斷了她的話。

  “孩子就是去上個學,跟別人沒什麼不一樣,沒什麼好拍的。”

  一個男記者舉起照相機,鏡頭對準陳建國。

  咔嚓一聲,閃光燈亮了。

  陳建國皺起眉頭,他伸出手,一把擋在鏡頭前。

  常年在車間幹活,他的手勁很大,男記者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拿穩相機。

  “別拍。”

  陳建國盯着那個男記者。

  “我們不接受採訪,你們回去吧。”

  說完,陳建國轉過身,掏出鑰匙。

  走到自家門前,開門,進去,轉身把門重重地關上。

  把那三個人徹底關在了門外。

  第二天上午。

  陳建國去了廠裏,跟車間主任請了半天假。

  他沒穿那套沾着機油的工作服,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襯衫,一條灰色的長褲。

  騎着自行車,出了廠區,順着解放路,一直騎到市教育局的大院門口。

  大院裏停着幾輛黑色的小轎車。

  陳建國把自行車鎖在車棚裏,走進大樓。

  一路上了三樓,找到局長辦公室。

  敲門。

  “進。”

  陳建國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寬敞,開着空調,很涼快。

  辦公桌後面坐着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教育局的馬局長。

  旁邊沙發上還坐着之前送陳拙去省城的市一中的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