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42章

作者:介安藝

  看著陳建國。

  看著劉秀英。

  他沒有說出那些懂事的話,也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把那張銀行卡拿了起來。

  銀行卡捏在手裡,邊緣有些珞手。

  “好。”

  陳拙看著父母,只說了一個字,語氣平靜。

  他拿起筷子,重新夾了一塊涼拌西紅柿。

  “媽。”

  陳拙嚼著西紅柿,轉頭看向劉秀英。

  “這西紅柿糖放少了,有點酸。”

  屋子裡的氣氛因為這句話,微微一鬆。

  劉秀英擦了一下眼角,笑著罵了一句。

  “有的吃就不錯了,嫌酸明天多給你放一勺糖。”

  陳建國也笑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帶魚放進劉秀英的碗裡。

  “吃飯。”

  電風扇的腦袋轉了過來,風吹過飯桌,把屋裡的煙味吹散。

  窗外,夜色徹底黑了下來。

  幾聲狗叫從家屬院的另一頭傳來。

第98章 拜託(二合一大章)

  八月初的澤陽市剛好到了一年裡最熱的時候。

  下午兩點半,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路邊的樹葉都捲了邊,樹上的知了扯著嗓子,沒完沒了地叫著。

  聲音大得讓人心煩。

  陳拙順著林蔭道往前走。

  手裡拿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幾本封皮有些舊的筆記本。

  他的步子不快,沿著樹前,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走到街角的小賣部,他停了一下。

  買了一根五毛錢的老冰棒。

  他咬著冰棒,拐過街角。

  市一中的大門出現在視線裡。

  因為是暑假,學校大門緊緊地閉著,只留了旁邊的一扇小鐵門。

  門衛室的窗戶開著,裡面傳來一老式風扇呼啦呼啦的轉動聲。

  陳拙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校門的正上方。

  那裡掛著一條橫幅。

  紅底,黃字。

  橫幅是新掛上去的,紅綢布在陽光下反著光。

  尺寸大得有些誇張,幾乎橫跨了整個校門。

  上面寫著:

  “熱烈祝賀我校初一1班陳拙同學斬獲全國初中數學、物理競賽雙科總冠軍!保送華科大少年班!”字寫得很滿。

  風吹過來,紅綢布微微晃動了一下。

  沒有敲鑼打鼓,沒有鞭炮齊鳴,也沒有戴著紅領巾獻花的學生。

  只有這條嶄新的橫幅,和空蕩蕩的校門。

  陳拙看著那條橫幅,把手裡剩下的半根冰棒塞進嘴裡。

  木棍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走到門衛室的窗前。

  看門的老王頭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收音機裡放著單田芳的評書。

  陳拙敲了敲窗戶玻璃。

  “王大爺。”

  老王頭猛地驚醒,睜開眼。

  看清是陳拙,他趕緊站起來,把收音機的聲音關小。

  “陳拙啊,來學校辦事?”

  老王頭笑著問,目光不自覺地往頭頂那條橫幅上瞟了一眼。

  “嗯,找趙老師拿檔案。”陳拙說。

  “進去吧,小門沒鎖。”老王頭指了指旁邊。

  陳拙推開那扇小鐵門,鐵門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走進校園,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平時擁擠喧鬧的操場,現在空無一人。

  籃球架孤零零地立在太陽底下,籃板上的白漆被曬得有些反光,跑道兩邊的雜草長高了不少。陳拙順著水泥路往教學樓走。

  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偶爾有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他沒有直接去初一的辦公室,而是去了理科教研組。

  整個三樓的走廊都沒人。

  走到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辦公室門前。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陳拙伸手推開門。

  辦公室裡拉著一半窗簾,擋住了外面毒辣的陽光。

  頭頂的吊扇開到最大檔,轉得像個直升機螺旋槳,發出嗡嗡的響聲。

  辦公桌後面,坐著兩個人。

  老趙和老周。

  老趙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老周穿了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老頭衫,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

  兩個人正對著桌子上的一份檔案抽菸。

  煙霧被吊扇吹得在屋子裡亂轉。

  聽到推門聲。

  老趙和老周同時抬起頭。

  “來了。”

  老周把手裡的蒲扇放下,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趙老師,周老師。”

  陳拙走進去,輕輕把門關上。

  老趙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前,拿了個一次性紙杯。

  接了一杯涼水。

  走回來,放在陳拙面前的茶几上。

  “外面三十八度,走過來的?”老周問。

  “慢慢走過來的,不怎麼熱。”

  陳拙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水。

  老趙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陳拙拉開椅子,坐下,把手裡的袋子放在膝蓋上。

  老趙把辦公桌上的一個大信封推到陳拙面前。

  信封上印著紅色的字。

  “華國科學技術大學”。

  “你的提檔函。”

  老趙的聲音很平靜。

  “連著華科大的提檔函,昨天下午一起寄到學校的,校長簽了字,你的紙質檔案我已經讓學籍科提出來了,蓋了封條。”老趙拍了拍那個信封。

  “初中的學籍,全封在裡面,路上千萬別拆,拆了就作廢了,拿著這個,直接去徽州報到。”陳拙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沒有急著拿。

  “麻煩趙老師了,大熱天的,還讓你們專門往學校跑一趟。”陳拙說。

  老趙拿起老周的蒲扇,扇了兩下。

  笑罵了一句。

  “你少來這套。”

  “為了給你辦這破手續,我今天連午覺都沒睡,騎個破腳踏車,一路上出了一身白毛汗。”老趙指著陳拙。

  “你小子倒好,考完試拍拍屁股走人了,留著我跟老周在這個火爐子裡受罪。”

  老周在旁邊也笑了。

  他端起自己的搒瓷茶缸,喝了一口泡得發黑的濃茶。

  “知足吧你。”老周看著老趙。

  “這可是華科大少年班的提檔函,你老趙教了一輩子書,能親手辦這麼一次手續,夠你吹到退休了。”老趙沒反駁。

  他看著桌子上的信封,眼神裡透著一點複雜的情緒。

  有高興,有驕傲,也有一點說不出的失落。

  “拿好。”

  老趙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陳拙伸出手,把那個信封拿過來。

  沒拆開看,直接裝進了自己手裡的袋子裡。

  然後。

  陳拙把袋子開啟。

  從裡面拿出了那幾個封皮有些舊的筆記本。

  一共四本。

  兩本數學,兩本物理。

  陳拙把筆記本放在辦公桌上,推到老趙和老周面前。

  “這是什麼?”老趙放下蒲扇,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