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36章

作者:介安藝

  “廠長,這......機器還沒修完......”

  “修什麼機器!”廠長一揮手。

  旁邊的工會主席走上前。

  從胳膊下夾着的一個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報紙。

  《澤陽日報》。

  今天的頭版頭條。

  報紙被遞到陳建國面前。

  廠長指着上面的黑體大字。

  “看看!”

  “雙科全國第一!華科大少年班!”

  “陳拙!”

  廠長拍着陳建國的肩膀,力道很大。

  “這是你兒子吧?”

  陳建國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名字。

  點了點頭。

  “是。”

  車間裏瞬間炸開了鍋。

  周圍豎着耳朵聽的工友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國第一。

  華科大。

  這幾個詞,對於這些整天在車間裏跟鐵疙瘩打交道的工人來說,太遙遠了。

  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廠長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信封。

  挺厚實,直接塞進陳建國上衣的口袋裏。

  “這是廠裏給你的獎勵。”

  廠長看着他。

  “咱們廠建廠這麼多年,還沒出過這麼厲害的職工子弟。”

  “你爲國家培養了人才,也爲咱們廠爭了光。”

  陳建國想把信封掏出來。

  “廠長,這不行,這錢我不能要......”

  “拿着!”

  廠長按住他的手。

  “這不光是錢,這是榮譽。”

  廠長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車牀。

  轉頭對車間主任說。

  “今天下午,給建國放假。”

  “回家好好陪陪孩子,這種大喜事,得好好慶祝慶祝。”

  不由分說。

  陳建國被車間主任推着去更衣室換了衣服。

  陳建國就這麼迷迷糊糊的推着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走出了廠區大門。

  下午四點。

  太陽還在頭頂上烤着。

  陳建國騎着自行車,一路蹬回了陽光家屬院。

  剛進家屬院的大門,他就感覺氣氛不對了。

  平時這個時候,大樹底下總有幾個不上班的閒人在下象棋。

  看到他回來,頂多打個招呼,下班了老陳。

  但今天。

  陳建國剛把車騎進去。

  樹底下的幾個人就站了起來,象棋也不下了。

  齊刷刷地看着他。

  眼神裏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光亮。

  “老陳回來了!”

  住在前排的李大爺喊了一嗓子,聲音拖得老長。

  這一嗓子。

  把一樓院子裏正在洗衣服的幾個婦女也喊得抬起了頭。

  “老陳,行啊你!”

  李大爺湊上來,手裏還拿着一把蒲扇。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兒子都上報紙了!”

  “我那剛上高中的孫子,中午把報紙拿回來,我戴着老花鏡看了三遍!”

  “全國第一啊!”

  李大爺豎起大拇指,都快戳到陳建國臉上了。

  旁邊的幾個婦女也圍了過來。

  手裏還拿着還沒擰乾的衣服。

  “陳工,你家陳拙去徽州,什麼時候辦酒席啊?”

  “咱們陽光家屬院可是飛出金鳳凰了。”

  “平時看着那孩子安安靜靜的,怎麼腦子就那麼好使呢。”

  大家七嘴八舌。

  有的笑得比陳建國還開心。

  有的眼神裏帶着明顯的羨慕。

  甚至還有幾個平時根本不怎麼說話的鄰居,也站在不遠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陳建國看。

  陳建國被圍在中間,覺得空氣都好像變得稀薄了。

  他只能不停地點頭。

  “謝謝,謝謝大家。”

  “天太熱,酒席到時候再看再看。”

  他推着自行車,好不容易從人羣裏擠出來。

  快步走到自己家那棟樓的樓道口。

  把車停好,鎖上。

  陳建國三步並作兩步上了四樓。

  掏出鑰匙,打開門。

  客廳裏,落地電風扇正開着二檔,來回搖着頭。

  電視開着,裏面正在放《水滸傳》。

  武松正在景陽岡上打虎。

  陳拙穿着一件寬鬆的大背心,一條大褲衩,腳上穿着一雙拖鞋。

  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在舊沙發上。

  手裏拿着一根綠豆冰棍。

  正津津有味地喫着。

  聽到開門聲。

  陳拙轉過頭,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陳建國。

  “爸,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陳拙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問。

  廚房裏傳來炒菜的聲音。

  劉秀英聽到動靜,拿着鍋鏟走了出來。

  “今天廠裏沒活兒了?”劉秀英問。

  陳建國關上門,走到換鞋凳旁坐下,換上拖鞋。

  他走到茶几前,把兜裏的那個紅色信封掏出來。

  放在玻璃檯面上。

  又從胳膊下抽出那份被他捏得有些發皺的《澤陽日報》。

  攤開在茶几上。

  “廠長給的紅包。”

  “報紙上也登了。”

  陳建國長出了一口氣。

  “整個廠,還有樓下那些鄰居。”

  “全知道了。”

  劉秀英走過來。

  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大字,又看了一眼那個厚厚的信封。

  她沒有像電視裏演的那樣激動得抱頭痛哭。

  只是把鍋鏟換到另一隻手裏。

  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這得多少錢?”劉秀英指着信封。

  “沒數。”陳建國說。

  陳拙坐在沙發上。

  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報紙。

  “哦。”

  陳拙應了一聲。

  “把我名字印得還挺大。”

  說完。

  他又靠回沙發背上。

  繼續盯着電視裏的武松。

  “媽,晚上喫什麼?我聞着有西紅柿的味道。”陳拙問。

  劉秀英看着兒子這副天塌下來都不管的閒散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