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14章

作者:介安藝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向後倒退。

  京城的街道很寬,路兩旁的建築方正而高大。

  車廂裡極其安靜。

  沒有人說話。

  周凱閉著眼睛仰著頭。

  王話少看著前面座椅的靠背發呆。

  對於王話少他們三個來說。

  他們的全國物理競賽,到這一刻,已經徹底結束了。

  (補丁,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這個年代,從比賽結束到正式公佈成績,一般需要1至2個月的時間,閱卷,複核,成績確定,然後再公示,結束後成績和名單會透過官方渠道釋出,然後證書的製作啊,下發到各個地方學校啊,又是一段時間,最後通常是由學校通知到學生本人。)

  無論成績如何,他們都將面臨高中階段的重新洗牌。

  這半個多月的同生共死,最終會變成檔案袋裡的一張紙,或者未來很多年後某個酒局上的談資。陳拙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站牌。

  對於他來說,物理這塊敲門磚已經鑄好了。

  他需要去拿下一塊。

  一塊分量更重,純度更高,能夠徹底砸碎那些條條框框和考勤制度的籌碼。

  大巴車在路口遇到紅燈,緩緩停下。

  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風打在玻璃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陳拙伸出右手,在車窗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七月二號。

  數學。

  綠燈亮起。

  大巴車重新啟動,朝著駐地酒店的方向駛去。

  消失在寬闊的馬路盡頭。

第84章 幸好

  王教授站在酒店門口等他們。

  看著六個人走過來,老頭把手裡的礦泉水瓶遞給走在最前面的陳拙。

  “考完了,先去吃飯還是回酒店?”王教授問。

  陳拙接過水瓶,沒有擰開。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五個人。

  周凱的眼皮耷拉著。

  和歸連走路的步子都有些拖遝。

  王話少更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擺了擺手。

  “先不吃了。”

  陳拙看著王教授搖了搖頭。

  “他們幾個現在坐在飯桌上都能睡著,回酒店睡覺,晚上再吃。”

  王教授點了點頭,沒有勉強。

  到了酒店。

  陳拙推開自己的房門。

  把揹包扔在書桌上。

  他沒有去洗澡,也沒有換衣服。

  走到窗前,一把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

  房間裡瞬間陷入昏暗。

  他脫掉鞋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

  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淹沒了一切。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漆黑一片。

  沒有任何光線透進來。

  陳拙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讓意識慢慢回弧�

  他翻身下床,按亮了床頭的檯燈。

  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七點半。

  體力恢復了,胃裡開始傳出抗議的噪音。

  很好,餓了。

  他拿過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開啟花灑,沖刷掉身上的汗味和在實訓中心裡沾染的味道。

  十分鐘後,擦乾頭髮,換上乾淨的短袖。

  推門走出去。

  走廊裡,其他幾個人也陸續開門出來。

  大家的頭髮都有些亂,但臉上的那種虛脫感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起來有點像是要餓瘋了的狀態。

  王教授在一樓大堂等他們。

  “走吧,去吃頓好的。”

  老頭領著他們走出了酒店大門。

  晚上的京城,暑氣消散了一些。

  路燈亮起,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多了起來,霓虹燈閃爍,帶著一種煙火氣。

  走過兩條街,停在一家烤鴨店門前。

  門臉不大,仿古的紅漆木門,上面掛著兩個紅燈弧�

  沒有金碧輝煌的招牌,門檻處的青石板被踩得有些凹陷。

  推開門。

  裡面是一股濃郁的油脂香氣和蔥醬的味道。

  大堂裡坐滿了人,杯盤碰撞的聲音和說話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吵鬧。

  迎賓的服務員看了一眼王教授,把他們引上了二樓。

  二樓的包間很安靜。

  實木的圓桌,鋪著白色的桌布。

  桌子中央是一個厚重的玻璃轉盤。

  七個人依次拉開椅子坐下。

  王教授沒有拿選單,只是沖服務員點了點頭。

  “按之前定的上,多弄點酸梅湯,要冰。”

  服務員點了點頭,退了出去,關上了包間的門。

  外面的嘈雜聲被隔絕了大半。

  沒一會,服務員推著小車進來了。

  烤鴨是現烤的。

  片鴨師傅戴著白色的高帽和口罩,手裡拿著一把細長的刀。

  刀口切開烤成棗紅色的鴨皮,發出清脆的聲音。

  熱氣升騰起來。

  一盤碟片好的鴨肉,鴨皮被端上桌。

  旁邊放著蔥絲,黃瓜條,荷葉餅和深褐色的甜麵醬。

  “吃。”

  王教授拿起筷子,說了一個字。

  幾個人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周凱拿起一張荷葉餅,攤在掌心。

  夾了一塊鴨肉,蘸了醬,放上蔥絲。

  捲起來,塞進嘴裡。

  兩口就嚥了下去。

  吃了沒多長時間。

  桌子上的幾盤烤鴨下去了大半。

  幾個男生的額頭上吃出了一層細微的汗珠。

  進食的速度開始放慢。

  王教授放下筷子。

  他拿過旁邊的紙,擦了擦手。

  然後端起那個自帶的杯子,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包間裡的咀嚼聲逐漸停了下來。

  六雙眼睛看向主位上的老頭。

  “組委會的成績沒那麼快出來,不管是理論還是實驗,判卷都需要流程,過段時間才會統一張榜。”王教授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蓋子沒有擰緊。

  “不過。”

  王教授靠在椅背上。

  “下午比賽結束的時候,你們那張桌子的情況,裁判組剛開完內部的評審碰頭會,我給老朋友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情況。”

  包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只有林一還在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裡剩下的一點蔥絲。

  陳拙夾著一塊鴨皮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沒有放進嘴裡。

  而是慢慢地把鴨皮放回了自己的骨碟裡。

  “你們那個系統。”

  王教授看著他們。

  “用水冷鎖死冷端,用人的體溫做熱端輸入,接焦耳小偷電路。”

  “在裁判組裡引起了點爭論。”

  和歸的呼吸都有一剎那停住了。

  “有幾個裁判覺得,利用人體體溫作為系統的一部分,超出了傳統元器件的範疇,有投機取巧的嫌疑。”

  王教授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複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周凱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