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15章

作者:介安藝

  周凱的眼皮耷拉着。

  和歸連走路的步子都有些拖沓。

  王話少更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擺了擺手。

  “先不喫了。”

  陳拙看着王教授搖了搖頭。

  “他們幾個現在坐在飯桌上都能睡着,回酒店睡覺,晚上再喫。”

  王教授點了點頭,沒有勉強。

  到了酒店。

  陳拙推開自己的房門。

  把揹包扔在書桌上。

  他沒有去洗澡,也沒有換衣服。

  走到窗前,一把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

  房間裏瞬間陷入昏暗。

  他脫掉鞋子,直挺挺的躺在牀上。

  閉上眼睛。

  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淹沒了一切。

  醒來的時候,房間裏漆黑一片。

  沒有任何光線透進來。

  陳拙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讓意識慢慢回弧�

  他翻身下牀,按亮了牀頭的檯燈。

  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七點半。

  體力恢復了,胃裏開始傳出抗議的噪音。

  很好,餓了。

  他拿過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打開花灑,沖刷掉身上的汗味和在實訓中心裏沾染的味道。

  十分鐘後,擦乾頭髮,換上乾淨的短袖。

  推門走出去。

  走廊裏,其他幾個人也陸續開門出來。

  大家的頭髮都有些亂,但臉上的那種虛脫感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起來有點像是要餓瘋了的狀態。

  王教授在一樓大堂等他們。

  “走吧,去喫頓好的。”

  老頭領着他們走出了酒店大門。

  晚上的京城,暑氣消散了一些。

  路燈亮起,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多了起來,霓虹燈閃爍,帶着一種煙火氣。

  走過兩條街,停在一家烤鴨店門前。

  門臉不大,仿古的紅漆木門,上面掛着兩個紅燈弧�

  沒有金碧輝煌的招牌,門檻處的青石板被踩得有些凹陷。

  推開門。

  裏面是一股濃郁的油脂香氣和蔥醬的味道。

  大堂裏坐滿了人,杯盤碰撞的聲音和說話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吵鬧。

  迎賓的服務員看了一眼王教授,把他們引上了二樓。

  二樓的包間很安靜。

  實木的圓桌,鋪着白色的桌布。

  桌子中央是一個厚重的玻璃轉盤。

  七個人依次拉開椅子坐下。

  王教授沒有拿菜單,只是沖服務員點了點頭。

  “按之前定的上,多弄點酸梅湯,要冰。”

  服務員點了點頭,退了出去,關上了包間的門。

  外面的嘈雜聲被隔絕了大半。

  沒一會,服務員推着小車進來了。

  烤鴨是現烤的。

  片鴨師傅戴着白色的高帽和口罩,手裏拿着一把細長的刀。

  刀口切開烤成棗紅色的鴨皮,發出清脆的聲音。

  熱氣升騰起來。

  一盤盤片好的鴨肉,鴨皮被端上桌。

  旁邊放着蔥絲,黃瓜條,荷葉餅和深褐色的甜麪醬。

  “喫。”

  王教授拿起筷子,說了一個字。

  幾個人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周凱拿起一張荷葉餅,攤在掌心。

  夾了一塊鴨肉,蘸了醬,放上蔥絲。

  捲起來,塞進嘴裏。

  兩口就嚥了下去。

  喫了沒多長時間。

  桌子上的幾盤烤鴨下去了大半。

  幾個男生的額頭上喫出了一層細微的汗珠。

  進食的速度開始放慢。

  王教授放下筷子。

  他拿過旁邊的紙,擦了擦手。

  然後端起那個自帶的杯子,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包間裏的咀嚼聲逐漸停了下來。

  六雙眼睛看向主位上的老頭。

  “組委會的成績沒那麼快出來,不管是理論還是實驗,判卷都需要流程,過段時間纔會統一張榜。”

  王教授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蓋子沒有擰緊。

  “不過。”

  王教授靠在椅背上。

  “下午比賽結束的時候,你們那張桌子的情況,裁判組剛開完內部的評審碰頭會,我給老朋友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情況。”

  包間裏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只有林一還在用筷子撥弄着盤子裏剩下的一點蔥絲。

  陳拙夾着一塊鴨皮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沒有放進嘴裏。

  而是慢慢地把鴨皮放回了自己的骨碟裏。

  “你們那個系統。”

  王教授看着他們。

  “用水冷鎖死冷端,用人的體溫做熱端輸入,接焦耳小偷電路。”

  “在裁判組裏引起了點爭論。”

  和歸的呼吸都有一剎那停住了。

  “有幾個裁判覺得,利用人體體溫作爲系統的一部分,超出了傳統元器件的範疇,有投機取巧的嫌疑。”

  王教授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複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周凱的嘴脣抿成了一條直線。

  半個月的集訓,四個小時的熬戰。

  如果因爲這種理由被判定違規,那就等於所有的操作分全部歸零。

  這對於任何一個參賽學生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毀滅性打擊。

  王教授停頓了兩秒鐘。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

  “但最後,命題組的組長拍了板。”

  老頭把茶杯放下。

  “題目要求是利用環境微弱能量,人體體溫,是環境熱源的一種,規則裏沒有明文禁止測試者與系統發生物理接觸。”

  “這套系統,在熱力學平衡和電磁感應的邏輯上,完全自洽,閉環極其乾淨。”

  王教授的目光掃過圓桌。

  “違規不成立,團隊操作分,拿滿了。”

  包間裏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咿D聲。

  王話少閉上眼睛,低着頭,兩隻手用力地在臉上搓了一把。

  周凱緊繃的後背猛地砸向椅背。

  他仰起頭,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燈,喉結滾動了一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和歸慢慢地低下頭。

  肩膀放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萎靡地靠在椅子裏。

  苗世安摘下眼鏡。

  他拿出一張紙巾,在眼角輕輕按了一下。

  然後重新戴上眼鏡,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林一嚥下嘴裏的蔥絲。

  “挺好,不用回去接着剝線了。”

  她嘀咕了一句,拿起旁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酸梅湯。

  陳拙肩膀在聽到拿滿了那三個字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鬆弛了下來。

  他沒有歡呼,也沒有誇張的動作。

  他只是轉過頭,看着旁邊把臉埋在手心裏的王話少,和靠在椅子上發呆的和歸。

  陳拙伸手,在和歸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