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00章

作者:介安藝

  周凱笑了笑,點點頭。

  “明白,物理防曬,多謝提醒。”

  陳拙沒再多說什麼。

  他在考場裏轉了一圈,用最自然,最不經意的方式,把隊友可能遇到的環境隱患全部點透了。

  下午四點。

  考場踩點結束。

  大巴車把各隊拉回了酒店。

  傍晚時分。

  王教授沒有帶他們去喫什麼大餐。

  在大考前夕,飲食的安全和規律高於一切。

  他們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乾淨整潔的連鎖快餐店。

  幾個人拼了一張長桌,點了幾份簡單的蓋澆飯和麪條。

  喫着熱乎乎的飯菜,大家的情緒都比較放鬆。

  王話少正在跟苗世安討論剛纔在校園裏看到的一個漂亮的雕塑。

  陳拙喫完碗裏的最後一口飯。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然後,他端起旁邊的一次性水杯,喝了一口水。

  “各位。”

  陳拙開口了,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跟朋友商量一件小事。

  桌上的幾個人停下交談,看着他。

  陳拙的雙手放在桌面上。

  “咱們定個規矩吧。”

  他看着周凱和王話少,眼神真铡�

  “明天中午喫完飯,誰也不許提上午理論卷子裏的任何一道題。”

  “不管大題有沒有做出來,不管公式有沒有推完,交卷鈴一響,上午的考試就當它不存在了,行不行?”

  周凱手裏拿着筷子,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算錯了,我連問一句對個答案都不行?”

  陳拙看着他。

  “下午的實驗佔總分的百分之六十。”

  陳拙的語氣依舊溫和,但邏輯清晰。

  “凱哥,你要是中午對答案,發現自己最後一道大題推錯了一個常數。”

  “下午你拿着電烙鐵接線的時候,腦子裏肯定還得轉那個錯誤的公式,心裏會一直惦記着丟掉的分數。”

  “帶着情緒和雜念做精密實驗,太容易出錯了。”

  陳拙攤了攤手。

  “咱們索性當個糊塗蛋,撐到下午五點考完再說,怎麼樣?”

  周凱聽完,低頭想了兩秒。

  他知道陳拙說得對,做錯題的懊惱感有時候比難題本身更折磨人。

  在連軸轉的高壓下,及時的心態隔離比什麼都重要。

  周凱釋然地點了點頭,把筷子放下。

  “有道理,聽你的,交卷清零。”

  他笑了笑,補充了一句。

  “明天中午誰要是沒忍住提了卷子,誰就請全隊喫晚飯。”

  王話少立刻舉起手。

  “得嘞!那我明天中午絕對把嘴縫上,你們誰也別想坑我一頓飯。”

  苗世安溫和地附和着點了點頭。

  林一咬着吸管,喝着杯子裏的可樂。

  “我同意,考完就忘可是我的強項。”

  一頓簡單的晚飯,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

  晚上八點。

  回到酒店房間。

  樓道里偶爾能聽到其他房間傳來的走動聲。

  陳拙洗完澡,換上睡衣。

  他把明天要用的考試文具,整整齊齊地裝進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裏。

  放在書桌的正中央。

  晚上九點半。

  陳拙走到牆邊。

  “睡覺。”

  他按下了牆上的頂燈開關。

  房間裏陷入了安靜的黑暗。

  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濾光窗簾,在地毯上灑下一片微弱的光暈。

  距離那場高強度的全國對決,還有最後幾個小時。

  這支隊伍在夜色中,進入了沉穩的休眠。

  萬籟俱寂。

  只等天明。

第75章 開始了

  早晨六點。

  放在牀頭櫃上的鬧鐘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數字跳動了一下。

  陳拙睜開眼睛。

  房間裏還拉着厚厚的遮光窗簾,光線昏暗。

  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平穩細碎的白噪音。

  他坐起身,掀開被子。

  沒有按亮頂燈,只是藉着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的一線晨光,走進了衛生間。

  水龍頭擰開,冷水沖刷在手背上。

  陳拙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大腦深處那最後一點睡意被幹脆地剝離出去。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

  他拉開透明的考試專用文件袋,最後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

  兩支黑色中性筆,兩支削好的2B鉛筆,一塊潔白的橡皮,一把透明直尺。

  准考證,身份證。

  拉鍊合上,發出輕微的咬合聲。

  六點半。

  二樓喫飯。

  早飯喫了二十分鐘。

  全過程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瓷盤的清脆聲響。

  七點十五分。

  大巴車停在了酒店樓下。

  京城的早晨,陽光已經完全鋪開了。

  乾爽的風從車門灌進來,帶着一點柏油馬路的味道。

  各省的隊伍排隊上車。

  車廂裏比昨天踩點的時候安靜了太多。

  那些興奮的竊竊私語全都消失了。

  空氣裏瀰漫着一種類似於拉滿弓弦時的緊繃感。

  大巴車啓動,匯入車流。

  陳拙看着窗外。

  路邊的行道樹向後倒退,陽光在樹葉間閃爍。

  他的呼吸保持着一種極其平穩的節奏。

  吸氣,呼氣。

  胸腔微微起伏。

  八點整。

  車隊再次駛入那座頂尖學府的大門。

  今天的大巴車沒有停在禮堂,而是直接開到了教學區。

  幾棟高大的灰色教學樓矗立在陽光下。

  外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

  學生們下車。

  帶隊的志願者舉着牌子,站在一塊巨大的分考場指示牌前。

  幾百人圍了過去。

  陳拙仰起頭,視線在密密麻麻的表格裏掃過。

  全國賽的規矩很嚴,爲了防止作弊和串通,同一省份的選手被徹底打散。

  不僅不在同一個考場,甚至連教學樓都不一樣。

  “第一教學樓,402室。”

  陳拙看清了自己的考場信息。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隊友。

  周凱看着指示牌的最右側。

  “第三教學樓,105。”

  王話少摸了摸下巴。

  “我在第四教學樓,五樓。”

  和歸,苗世安,林一也各自確認了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