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控制葛摩,淨化這裡的居民,隨後讓他們為自己維繫網道中樞,自己在藉助這裡去完成進一步的目標。
葛摩裡該死的人有很多很多,但現在不是和他們清算罪孽的時候。
他們只有死亡後才能清算自身的罪孽,而死前他們的一切既是贖罪,也是為了救贖宇宙而奉獻自己的力量,而喬書亞做的這麼多,核心目標還是隻有一個。
——與帝皇談判,讓他接受自己的計劃。
這個喬書亞偏執的‘父親’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只有自己手握足夠的籌碼和證據,他才願意接受不一樣的意見。
畢竟某種程度上,在喬書亞這裡帝皇是個比其他四個玩意兒更加讓他心煩的存在。
無窮無盡的痛苦無限的匯聚在喬書亞的身上。
他的身體彷彿黑洞一樣吞噬這些痛苦與災難,而他默然的承受這一切的痛苦。
只是,他便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其實來到葛摩並不是他的計劃。
他在吸收了足夠多的‘痛苦’醒來後已經在葛摩了,而醒來之後,他其實對很多事情都一無所知。
對這個‘戰錘’宇宙多數的情報,還是旁邊這隻綠蟲子告訴他的。
介於這個支配者那過分惡趣味的特性,喬書亞對她的話至多隻能相信一半左右。
而由於自己的到來,這個宇宙發生的其他什麼變化,喬書亞並不清楚。
尤其是他那個‘便宜父親’到底做了些什麼,他更是一無所知。
他應該……不會做出太離譜的事情吧?
……
影月蒼狼的臨時指揮中心設在葛摩一座被迅速攻佔並淨化的痛苦尖塔內。荷魯斯盧佩卡爾偉岸的身軀屹立在一面曾經裝滿了痛苦的活人面皮的牆壁前,而這面牆壁現在投射著葛摩這座黑暗之城錯綜複雜的結構圖。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異形血液和能量武器灼燒後的刺鼻氣味。他剛剛親自帶領一隊終結者,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了附近最大的奴隸圍欄,將數以千計被黑暗靈族俘獲的人類解救出來。
此刻,他面前站著的,正是驚魂未定卻因重獲自由而激動不已的卡西烏斯,弗拉維烏斯等人。
“……事情就是這樣,荷魯斯大人。”
卡西烏斯的聲音帶著羞愧和憤怒,將“月狼號”被俘,角鬥場的經歷,尤其是關於那三位二十二軍團戰士懺悔者的詭異行徑,他們所謂的苦痛奇蹟,以及最重要的,關於那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疑似第二十二原體的訊息,儘可能詳細地稟報完畢。
荷魯斯沉默地聽著,他粗獷而高貴的面容上,表情從最初的關切,逐漸變為震驚,繼而升起壓抑的怒火,最終沉澱為一種極深的困惑。
他的拳頭無意識地握緊,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個原體……我的兄弟……被這些異形渣滓如此褻瀆!”
他的聲音低沉,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壓抑。
帝皇的子嗣,竟被異形當做了戰利品玩弄,這訊息讓他怒火中燒,這不僅是對他兄弟的侮辱,更是對整個帝國和遠征軍的挑釁!
不過,他的心中也不免產生了對於這個素未蒙面的兄弟的一種輕蔑和優越心裡。
看來即便他是父親的親子,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哈!自己總算不是迴歸之前混的最慘的一個了!
不過雖然有這樣小孩子爭寵一般的心態,但毋庸置疑,荷魯斯還是對於自己兄弟的悲慘遭遇充滿了心痛,也對這些異形充斥著怒火。
他們一定要為了自己的僭越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不過,提到了那個奇怪的,疑似卻不是靈能現象,倒是讓荷魯斯上了不少的心。
說實話,他對第二十二軍團也幾乎是一無所知。
雖然他幾乎是整個大遠征裡除了帝皇之外權力最高的原體,但唯獨二十二軍團他完全沒有了解和掌握的機會。
帝皇只會單獨派遣他們執行戰鬥作戰,雖然每一次都能取得不菲的結果,但哪怕是任何詳細的戰報也未曾呈現到荷魯斯的面前。
這支幽靈軍團究竟有何本事,又為何會讓帝皇如此看重,荷魯斯對此一直都很好奇。
而他的子嗣們卻給他揭露了一份真相。
“苦痛奇蹟……這就是我兄弟的基因種子為他們帶來的天賦嗎?”
荷魯斯陷入思索。一位疑死未死的兄弟,一支擁有詭異力量,行為難僇以揣測的軍團……這背後隱藏著什麼?帝皇為何對此諱莫如深?種種疑問在他心中盤旋,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而就在這時——
指揮中心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爆矢槍的急促射擊聲!緊接著是衛兵們驚怒的吼叫和某種……不似人聲的,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咆哮!
荷魯斯毫不猶豫的便衝出了這裡,而外面的廊道已是一片狼藉。幾名影月蒼狼和帝皇之子的屍體倒在地上,他們的盔甲並非被常規武器撕裂,而是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開,傷口處殘留著暗金色的能量灼痕和荊棘狀的腐蝕痕跡。
而在廊道的盡頭,硝煙瀰漫處,矗立著一個巨大的,令人心悸的身影。
那東西高達近四米,外形大致保持著阿斯塔特的輪廓,但全身彷彿由凝固的暗紅色血液,扭曲的荊棘狀骨骼和不斷翻湧的痛苦能量構成。它背後伸展著一對破敗不堪,卻散發著不祥血光的能量光翼。
它的面部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兩點燃燒著血焰的光芒,充滿了無盡的悲憫與絕對的殘酷。它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由哀嚎靈魂虛影纏繞的荊棘巨劍。
荷魯斯的眼眸微微縮小,雖然扭曲的不成樣子,但他感覺甚至看得出,這正是那三個懺悔者的阿斯塔特所融合而成的怪物!
它散發出的威壓混合著神聖與褻瀆,讓久經沙場的阿斯塔特們都感到靈魂層面的不適。
“我主需要我們!父親需要我們!!!”
這恐怖的血天使的口中發出了三個懺悔者重疊的聲音,只是再無任何的冷漠,反而是充斥著無盡的痛苦與渴望。
“祂!奪走了我們的愛與寬容!但我們是……他的利刃!”
“主命令我們殺光這些罪不可恕之物,殺光他們!”
“痛苦啊,降臨我身!奇蹟啊,與我同在!!!”
他們彷彿在遭受著無盡的痛苦,而這無盡的痛苦也回饋給了他們不受控制的奇蹟,他們那燃燒的目光穿透硝煙,死死地鎖定了荷魯斯。它發出一聲非人的,蘊含著極致痛苦與憤怒的咆哮,巨大的荊棘巨劍抬起,劍尖直指荷魯斯!
這裡,唯有他的罪孽是最大的,最不可饒恕的!
下一刻,它動了!帶著摧毀一切的恐怖氣勢,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朝著荷魯斯盧佩卡爾猛撲而來!
“保護戰帥!!!”
拱衛荷魯斯身邊的阿巴頓高舉爆彈槍,咆哮著吼叫。
第265章福根的小心思。
福根手握利劍,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銀弧。他穿梭於巫靈之間,步伐輕盈如舞,每一次揮劍都必然伴隨著一個敵人無聲的倒下,傷口精準而致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與殺戮之中,他俊美的面容上甚至帶著一絲沉浸其中的愉悅,彷彿在修剪一叢過於雜亂的荊棘。片刻之間,巫靈小隊便已全軍覆沒,而福根的紫色盔甲上未曾沾染一滴汙血。
“繼續前進,”
福根的聲音依舊平靜悅耳,彷彿剛才只是散了個步,“時間寶貴。”
與荷魯斯所在的正面戰場相反,福格瑞姆和他精挑細選的帝皇之子小隊,執行著另一項任務。根據那個被俘靈族丑角在嚴酷審訊下吐露的碎片化資訊,他大致定位了那位神秘兄弟可能的囚禁地點,而福根的任務就是救下他。
但這件事福根沒有告訴荷魯斯,而是選擇了獨自行動。
他瞞著荷魯斯獨自行動,除了是想要摘取營救兄弟的榮譽之外,也存這自己的一點自私之心。
他需要自己兄弟的血。
福根與他的帝皇之子們雖然自詡完美而優雅的戰士,但作為阿斯塔特,他們卻天生就有著一份麻煩的缺陷。
帝皇之子的基因種子庫曾經受月球基因教派的汙染,爆發了會導致患者器官萎縮退化最後死亡的枯萎病,而這個問題甚至一度嚴重到福根迴歸的時候軍團數量不過三位數左右。
雖然經過多年來的培育和發展,帝皇之子的數量已經起來了,但枯萎病依舊存在於福根迴歸之前的那些帝皇之子中。
福根想要解決自己子嗣這不完美的問題,而他探究一圈,卻在魯斯那裡發現了帝皇手中有種特別的‘秘藥’
這種秘藥幾乎可以解決一切的基因問題,據說魯斯和聖吉列斯的軍團存在的基因問題不少都是帝皇的這個特別藥物治癒的。
福根費勁了心思去弄清楚這究竟是什麼藥物,當然魯斯肯定不會告訴他,只是模糊的說這是他們某一個兄弟的力量。
而最終,福根經過多方打探後終於清楚了這個特別的藥物究竟是什麼。
就是他們這個失落兄弟的血。
第二十二軍團不存在基因種子,而是要透過他的血液克隆製造然後嵌入其他軍團的基因種子來製造他們。
而在這個過程中,這些血液擁有著治癒基因種子內所攜帶的一切基因缺陷的力量——是一切!
反正就福根打探到的情報,哪怕是遠比帝皇之子問題嚴重的太空野狼的基因問題它都能解決,那帝皇之子的枯萎病不也是毫無問題?
可惜,大概就是因為枯萎病不算是太嚴重的基因變異,而且有問題的阿斯塔特並不多,所以福根從來沒有拿到過帝皇派發的這份‘秘藥’
這無疑讓福根對帝皇有所不滿,所以現在,他打算主動朝自己這個兄弟要一點。
算是挾恩圖報吧!
老二十二啊,可不要怪你三哥卑鄙!
帝皇之子成功地製造出向主塔方向強攻的假象,吸引了大量守軍的注意力。而福根本人,則憑藉原體的超人敏捷和潛行技巧,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脫離大隊,按照丑角提供的隱秘路徑,朝著那座疑似囚禁著兄弟的高塔頂端疾行。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塔內的守衛似乎被調往了正面戰場,顯得異常空虛。福根如入無人之境,迅速穿過一道道幽暗的迴廊,心中那份即將揭開謎底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但他總感覺到,某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悲傷的氣息,正從塔樓深處瀰漫開來。
這感覺讓福根非常的不喜歡。
就在他即將到達一扇銘刻著痛苦浮雕的巨大門前時——
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數道靈光閃過。以老先知艾爾德拉德為首的一小隊方舟靈族戰士,赫然出現在走廊盡頭,擋住了他的去路。
艾爾德拉德的身形依舊枯槁,但手中燃燒著熾熱的靈能火焰,手中古老的長杖指向福根。
“止步,人類帝皇的後裔!”
艾爾德拉德的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透過靈能直接回蕩在福根腦海中。
“前方的領域,並非你等暴戾之力所能觸及。離開,否則命咧將在此斷裂,帶來你無法承受的後果。”
福根停下腳步,完美無瑕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弧度。他優雅地將拉爾之刃挽了個劍花,語氣帶著高傲與譏諷。
“看來我兄弟的魅力不小啊,你們靈族就這麼喜歡他嗎?讓開,老傢伙,我沒興趣聽你的預言。我等血親豈容你們這些異形染指?”
“愚昧!”
艾爾德拉德低喝一聲,他深知語言無法說服這位傲慢的原體。他不再多言,強大的靈能瞬間爆發!整個走廊的空間彷彿被扭曲,虛幻的尖刺從四面八方向福根刺來,同時一股強大的心靈衝擊試圖直接碾壓福根的意志。
若是尋常阿斯塔特在老先知這一擊之下恐怕已經化作粉末,但福根的意志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金,靈能的把戲對他來說效用大打折扣。
拉爾之刃爆發出清越的鳴響,劍身流淌的光芒似乎能斬斷無形之力。他揮劍疾舞,劍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將那些靈能尖刺紛紛攪碎!
福根踏步上前,速度快得留下殘影。他的劍術已臻化境,每一劍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同時又帶著令人窒息的美感。艾爾德拉德身邊的靈族戰士試圖攔截,卻被福根以精妙的步伐和劍招輕易逼退或擊傷。
靈族以他們精妙的技術和華美如藝術的本領驕傲,但在福根面前,這一切卻都不足稱道。
艾爾德拉德不斷釋放出各種靈能攻擊——閃電鏈,心靈震爆,空間禁錮……但福根總能以驚人的直覺和速度避開,或是用拉爾之刃那奇異的力量將其化解。原體的強大,遠超老先知的預估。
但他依舊有信心暫時放逐這個未成幼神。
就在艾爾德拉德拿出了一枚珍藏已久的,由死去的先知所化的水晶符文準備釋放一個靈俍能法術強行拘禁福根的時候——
一瞬間,在那拉爾之刃上的紫水晶寶石,突然迸發出了一道曖昧的光芒。
這光芒照射在艾爾德拉德的身上,伴隨著一陣放蕩而肆意的輕笑,他的身體驟然僵硬!
終於,福根抓住了艾爾德拉德一個施法後的微小間隙。他身形猛地突進,拉爾之刃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銀線,直刺老先知的胸膛!
艾爾德拉德勉強凝聚靈能護盾,拉爾之刃的鋒銳超出了他的想象。護盾如同玻璃般破碎,劍尖雖未直接命中,但蘊含的可怕力量仍重重轟擊在他身上。
“噗——”
艾爾德拉德噴出一口鮮血,蒼老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靈能光芒瞬間黯淡。
他掙扎著,看向福根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和恐懼,尤其是看著他手中的拉爾之刃。
他便知道自己今天恐怕絕對難以如願了。
一個原體就已經是他難以應對的了,而他手上拿著的,還偏偏是一把與色孽有關的魔劍……
如果是平常,艾爾德拉德會不介意提醒福根一番,但現在——
“福格瑞姆,你的墮落近在咫尺!”
艾爾德拉德放下一句狠話,而福根則毫不在意,居高臨下的看著重傷的靈族先知,語氣淡漠。
“警告無效。現在,沒人能阻止我見我的兄弟了。”
艾爾德拉德狼狽的半蹲在這裡,而福根沒空花時間破開他身上的靈能防護,只是向前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扇散發著安寧與痛苦矛盾氣息的巨大門扉。
門後的景象,呈現在這位追求完美的原體面前。
或者說,他第一瞬間聽到的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咒罵。
“哦,你這XXXXX養的混蛋,你難道就沒有會覺得痛苦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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