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維克特咒罵著。
他的手裡拿著能拿出來的所有可以施加痛苦的儀器。
他竭盡所能的咒罵著十字架上的身影,透過他講述的故事挖掘他的痛苦與悲傷。
然而——
完!全!沒!用!
那十字架上承擔一切痛苦和屈辱的物件,本身卻散發不出任何的痛苦與惡意!
他就像是一個黑洞,瘋狂吸納葛摩範圍內的一切痛苦和悲傷,然後卻不發出一點痛苦。
同時,維克特甚至看見了不知多少葛摩內的靈魂環繞在他的身邊。
有靈族的,有人類的,有阿斯塔特的,更加過分的是他好像還看到了歐克獸人的!
這些靈魂在靠近他的時候就會變得純白無垢,變得安詳平靜,然後消失的不知道哪裡去了。
這讓維克特更加感覺恐慌。
未知永遠是恐懼的源頭,而且無論那是否是安詳的死,維克特都是絕對不願意接受的!
“拉卡特!拉卡特!救一下啊!!!”
“我沒有……辦法。”
血伶人大師艱難的抬起頭,或者那應該稱之為融化的肉塊。
“我其他所有的備用身體……也都在融化,我的一切都在消失……啊,平靜!”
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暗靈族老東西,積累的罪惡與痛苦是無可計數的,但現在全都消融在了眼前十字架的殉難者身上。
而這對於他來說便是絕對致命的。
其他的黑暗靈族尚且可以說是用痛苦填補靈魂的缺失,可拉卡特這樣的老東西已經可以說是讓痛苦幾乎取代了自身的靈魂。
被殉難者吸收幾乎等同於靈魂真的走向消亡,他就連用靈魂石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兩個極品的黑暗靈族在這裡逐漸真的走向萬劫不復之時,福根闖了進來。
他第一時間感覺到的也是強烈的不適應感。
有什麼東西切切實實的從他的身體裡被抽了出來,雖然這讓他感覺輕鬆,但依舊被福根所厭惡!
可能是因此帶來的錯覺,他手裡握著的劍也在不住的發抖!
而就在他強忍這種難過看向前方時,所看到的面孔讓福根一愣,隨後失聲道。
“格林?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福根大驚失色也帶著驚喜的衝了上去,因為那十字架上的居然是他在切莫斯曾經遇到,後來又莫名消失了的朋友!
他從未想過,那居然會是他的一個原體兄弟!
不過這樣就說得通了,這樣就說得通了……
“福根……”
喬書亞看著面前的兄弟,露出略顯蒼白的笑容,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罪孽啊。
他想要讓福根暫時退下,還差最後一些,他就能完全讓奇蹟覆蓋整個葛摩,然後一次性吸收所有的罪孽與痛苦了。
只要最後一點,他就能淨化這個……
“格林,原來你就是二十二軍團的原體啊!!!”
福根的話讓喬書亞愣了一下。
二十二軍團?什麼二十二軍團?
而下一刻,已經將意識覆蓋整個葛摩的喬書亞,成功在瞬間發現了自己的三個‘子嗣’,然後發現了他們身上的改造,然後……臉色驟變。
“什麼?他做了什麼!”
維克特猛的抬起頭,只是一瞬間,眼中便閃爍精光。
第266章帝皇的爛活。
“這些是……什麼!!!”
荷魯斯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無數尖銳的聲音,無數痛苦的迴盪,此刻正無處不在的蔓延著!
幾乎沒有任何徵兆。
剛才還舒適到甚至十分適宜的環境,在一瞬間就變得讓荷魯斯難過無比!
就好像置身於灼熱的岩漿,甚至更進一步的糟糕環境中作戰!
難受,難受,非常難受!!!!
口胡~難道是這些該死的靈族擺弄的惡毒把戲嗎!!!
“痛苦……”
在他的前方,那本來已經被捶成肉醬的懺悔者所組合而成的血天使,發出了陣陣如悲如泣的聲音。
它沒有死,居然還沒有死!
身體被荷魯斯之爪撕碎,被熱熔燒的灰都不剩下,這個扭曲的怪物居然還活著!
沐浴在這些痛苦之中,非但沒有死去,反而——再度聚合!
“奇蹟!!!”
他們尖叫著,生命再度降臨,死亡瞬間遠去,而這奇蹟為他們帶來了巨大的痛楚,卻也賜予了他們更加強大的力量!
“異端邪法……”
荷魯斯強忍著那貫穿耳膜的疼痛,看著這聚合的懺悔者厭惡道。
但就算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他還得再殺這個怪物一次的事實。
而實際上,他上一次差點就被這三個怪物殺了。
這些怪物在被他的爪子貫穿的一剎那,身上突然爆發了一股金色的火焰。
不知道為什麼,荷魯斯總覺得這火焰十分眼熟。
但總之,他差點燒死了荷魯斯。
而如他們所見,被燒的渣都不剩的這玩意兒,他居然還活著。
或者說,死而復生了!
但這一次,這種血天使並沒有殺向他們。
反倒是展開翅膀,宛如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尖嘯著,飛向了葛摩最高的塔頂。
“父親,聖子,我主在召喚我們!!!”
他們真的聽到了來自基因之父的呼喚,狂喜的,大笑著,解脫般的飛向了那裡!
為什麼說是真的呢?
反正是經過對比之後,感覺之前聽到的,包括帶他來葛摩的聲音,都有一些假。
他們現在也沒空去思考是誰‘假傳聖旨’,他們現在只想要去見自己的父親!
而同一時間,在十字架上的喬書亞,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與……憤怒。
很輕,這份憤怒與難過很輕也很不起眼。
但,已經足夠了。
以他所承擔的罪孽和痛苦而言,這份不起眼的憤怒與悲傷,就好像是在一面蓄滿了海水的大壩上,鑿開了一道微不起眼的口子一樣。
一瞬間——
如整片海洋一般,濃郁而可怖的惡意與痛苦便徽至苏麄葛摩!
首當其衝被衝擊的福根痛苦的半跪在地,而與之相反的,則是沐浴在這海洋一般的痛苦中重獲力量,甚至更加強盛的兩個黑暗靈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重回原點!!!”
維克特狂笑著,他的肉體,他的痛苦,重新回到了這本來已經被淨化的,消失了的靈魂與肉體之中。
甚至——他迷醉的深吸一口氣,來自面前幼神的痛苦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濃郁。
遠比他品嚐過的任何生命,任何折磨的痛苦都要美味!
他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在福根入侵這裡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發現了,但他故意調走了其他人讓福根進來!
他在賭。
那三個懺悔者在角鬥場的‘出色表演’怎麼可能瞞得住幽都霸主?他也對那個所謂的苦痛奇蹟非常好奇。
但他沒有透露,沒有探究,這張牌被他死死的抓在手裡,在這個最後的,喬書亞面臨成功的時刻打了出去。
這是賭博,但他的人生本就是在不斷的賭博中才爬到了如今的地位——未曾料想到喬書亞的本事是他輸了一局,但放福根進來是他贏了一局!
賭的就是那個人類的帝皇不是個好東西!賭的就是他對自己兒子的‘血裔’幹了他不可饒恕的事情,也賭喬書亞是真正的聖人,而不是佯裝看不到自己子嗣慘狀的偽君子。
他賭對了!!!
從這個真正的聖人身上釋放出的惡念與痛苦是如此純粹濃郁,他填滿了維克特的身體,滋養了他的靈魂,讓他重回,甚至變得比昔日的幽都霸主更加可怖!
“我真的很好奇,你那個狹隘的,偏執的,不可理喻的暴君父親對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維克特譏諷的看著十字架是的喬書亞,肆意的狂笑著。
“但我想肯定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嗚~雖然很想要留下來繼續看完,但拉卡特,我們馬上走!”
維克特很聰明,哪怕他現在從本來即將完蛋的局面中反敗為勝,他也很理智的沒有打算留下來繼續舞的打算!
他不算是勝利了,他頂多算是倖存了。
時至今日,無法改變的事實就是眼前這個怪胎,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擁有實質上能夠輕易捏死他的能力。
他不用,是用不了,也可能是不願意用。
但哪一個都是一樣的結果,維克特絕不會把自己的命再押在一場他人的意志和現實左右的局面。
就好像他昔日呆在獻祭臺上等待被處死一樣——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他和拉卡特果斷的選擇了跑路,至於混亂的葛摩?對維克特來說這裡被摧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等待塵埃落定,他再出來收拾殘局!
逃離的兩人卻在門口撞見了艾爾德拉德,還沒等他們對這個老先知做些什麼的時候——
一個古怪的身影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他佩戴著一張銀色的,充盈著混亂與殘暴而雌雄同體雙角面具,身上穿戴著花哨的全息同花服。站在這裡,彷彿又不在此處。
“獨角?”
維克特驚疑不定的看著對方,獨角,丑角劇團中最為特別的存在,他們是厄叩幕恚诎低踝拥娘椦菡撸坏呱线@條路,就沒有人再能讓他們回頭。
就如同他們的名字一樣,獨角的生活就像場獨角戲,孤獨的在網道里流浪,只有當啟示顯現時,獨角才會加入劇團開始表演。
一個獨角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他的表演開始了。
“命咧喴呀浗沂荆枧_已經搭建……”
獨角用著縹緲的聲音與複雜的語言描述自己的目的,但維克特沒空搭理他,直接和拉卡特一起離開了。
艾爾德拉德卻直勾勾的盯著這個獨角,眼中滿是疑惑。
他是霜凍星辰劇團的嗎?可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其他的劇團成員呢?
彷彿察覺到了艾爾德拉德的目光,獨角回過頭去,隔著這張色孽的面具,對他發出了一陣放浪的笑聲。
艾爾德拉德如墜冰窖!
……
“兄弟,格林,快停下!!!”
福根強忍著這種洶湧的痛苦沖刷自己的神經,俊美的面孔出現的是擔憂與急切。
喬書亞喘著粗氣,他很少,甚至幾乎從來沒有失態過。
被四神刻意安排命叩摹嗝分耨R’們包裹,經歷他們與自己的悲劇時,喬書亞沒個有失態。
——因為命吖倘槐瘧K,但並非無法改變,而他的朋友們是遵循自己的意志走上這樣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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