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41章

作者:驾舟圣手

  “諸位今日所獻賀禮,深得朕心。”

  蕭燼月目光掃過楊昭夜、柳清韞、燕朔雪、姜玉麟,以及玉青練、小蠻、清歡、青青:

  “國書草案惠澤蒼生,邊境詳規利在千秋,劍心木劍護國安邦,定神引香凝神靜氣,冰魄玉蠶更是稀世奇珍……皆是找馐悖眯牧伎唷k拊诖酥x過諸位了。”

  楊昭夜等人連忙還禮,心中卻各有盤算:

  【這位新汗王態度倒是和煦了許多,看來登基大喜心情不錯?希望她別記着大殿上針鋒相對的舊賬,日後纔好拉近關係,在公婆面前引薦……】

  就在這時,一道嬌小靈動的紫色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輕盈地擠到了蕭燼月身側。

  小蠻湊近蕭燼月,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陛下~窩送的那個小禮物……感覺怎麼樣噻?是不是特別貼心,特別實用咯?”

  蕭燼月心頭一跳,面上卻故作茫然,微微側頭,同樣壓低聲音:

  “嗯?禮物?哦,蝶後說的是那對冰魄玉蠶?確是解蠱聖物,朕心甚慰。”她刻意避開了那個更“貼心”的小瓷瓶。

  小蠻噗嗤一笑,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哎喲,陛下跟窩裝糊塗咯?窩說的不是那個大件兒~是那個小瓶瓶裏的蠱蟲噻!沒用過?那……陛下脖子下面,衣領擋着的草莓印,是啷個回事嘛?”

  蕭燼月瞬間感覺一股熱流直衝臉頰,幾乎是本能地抬手將領口又往上提了提。

  小蠻看得分明,紫眸中笑意更盛:

  “還有哦,陛下這一晚上,腦袋頂上那想入非非的黃光光就沒熄過噻!是不是一直惦記着和小鍋鍋……嗯哼?”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意思不言而喻。

  蕭燼月這下是真驚了,她沒想到這位聖蠱蝶後的眼睛竟如此毒辣,不僅能看穿痕跡,連人心思動的氣色都瞞不過她!

  被戳穿心思的羞窘讓她有些語塞,只能同樣湊近小蠻,幾乎是咬着耳朵,帶着點無奈和央求低聲道:

  “咳咳……你、你這眼睛是裝了蠱蟲做的鏡子嗎?……行行行,瞞不過你。那個……確實……咳,多謝蝶後的蠱蟲了!幫了大忙……我們的事,這事關朕的……朕的……總之,你絕對、絕對不能告訴其他人!”

  小蠻立刻眉開眼笑,拍着胸脯保證:

  “放心放心!窩滴嘴嚴實得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鍋鍋知!”

  她親熱地挽住蕭燼月的手臂,像小姐妹說悄悄話:

  “再說了,咱們以後可都是一家人,是好姐妹噻!姐妹之間,當然要互相幫忙咯!不過嘛……以後要是在姐妹們中間有啥小幫派小拉扯,陛下你可得站窩這邊,幫窩說話噻!”

  蕭燼月聞言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繞了半天,這位蝶後是在拉盟友、結陣營啊!】

  她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哥哥就那麼幾個心尖上的人,攏共也沒多少,還用得着搞這些?

  不過看小蠻那嬌俏靈動的模樣,加上對方剛幫了自己“大忙”,她心情正好,便也爽快地應下:

  “那是自然!蝶後今日助朕,這份情朕記下了。日後姐妹間若有事,朕定會幫你。”

  她頓了頓,想起那蠱蟲的妙用,臉上剛褪下去的紅霞又悄悄爬了上來,聲音更低了,帶着點難以啓齒的羞赧補充道:

  “不過……那個……蝶後你那個特製的蠱蟲……方便的話,能否再給朕一枚?以備……嗯……不時之需?”

  小蠻看着這位平日裏威嚴的女帝此刻露出小女兒般的羞態索要“閨房祕寶”,差點笑出聲來。

  她強忍着笑意,從袖中飛快地摸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小瓷瓶,塞進蕭燼月手裏,同時促狹地眨眨眼:

  “給給給!陛下收好咯!不過嘛……陛下可要保重龍體,莫要太過‘操勞’,貪圖一時享樂噻!畢竟窩估摸着,過不了多久,可能就有‘集體活動’咯!”

  “集體活動?”蕭燼月剛把小瓷瓶攥緊收好,聞言又是一怔,清澈的赤眸裏滿是疑惑,“什麼集體活動?練兵?圍獵?還是……”

  小蠻紫眸彎成了月牙兒:

  “莫問莫問!天機不可泄露!反正……陛下到時候自然就曉得咯!這都是經驗之談噻!”

  說完,她不給蕭燼月再追問的機會,轉身又融入了喧鬧的宴席人潮之中,留下女帝一人站在原地,摸着袖中的小瓷瓶,回味着那句語焉不詳的“集體活動”,心頭莫名地浮起好奇和隱隱的不祥的預感。

第644章 “刺王殺駕”的衛凌風!

  夜宴氣氛正酣,金盃玉盞,觥籌交錯。

  新登基的北戎女帝蕭燼月清了清嗓子,壓下了殿內的喧囂:

  “諸位愛卿,朕登基伊始,當以仁政治國,持守和平之策,使我北戎百姓安居樂業,與大楚永固邦誼!”

  “陛下聖明!”羣臣齊齊躬身,聲浪如潮。

  蕭燼月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貴賓席上那幾位絕色的身影:

  “此番朕能順利承繼大統,亦感謝諸位貴客鼎力相助。”

  她看向玉青練、小蠻、清歡等人:

  “大楚欽差衛凌風、問劍宗劍絕玉仙子、苗疆聖蠱蝶後、合歡宗聖女,諸位仗義援手,朕銘記於心。自今日起,北戎江湖,永遠歡迎問劍宗、合歡宗和苗疆來開宗立派,廣納門徒!”

  玉青練清冷頷首,小蠻嬌俏一笑,清歡紫眸流轉,皆以示回應。

  她微微停頓,目光轉向貴賓席一側的楊昭夜:

  “至於楊督主,和親之事,朕思慮再三,覺得還是取消爲好。”

  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楊昭夜身上。

  蕭燼月繼續道:

  “朕仔細甄選,發現我北戎王庭之中,暫時確實尋不到一位同齡又合適的王子。況且,督主身負推動兩國和平之宏願,此志可嘉。與其困於和親虛禮,不如返回大楚,繼續施展抱負,爲大楚、也爲北戎的安寧努力。朕在此,爲督主此前爲邊境和平所做的一切努力,深表謝意!”

  這番話既全了楊昭夜的顏面,給了大楚體面的臺階,又彰顯了北戎主動求和的找猓芍^一舉多得。

  楊昭夜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她起身優雅地向王座方向行了一禮:

  “謝陛下體恤!昭夜謹遵汗王陛下期許,爲大楚北境與北戎的永久和平盡心竭力。”

  她們都明白,蕭燼月此舉,不僅爲這次充滿波折的北上之行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更意味着這位女帝對她們的態度已然軟化。

  看來,未來要想順利融入這個婆家,讓蕭燼月這位特殊的妹妹在爹孃面前美言幾句,應該不難了。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輕鬆。

  殿內絲竹悅耳,舞姿曼妙,醇厚的北戎美酒也燻得人微醺。

  楊昭夜放下酒杯,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被幾位北戎貴族圍着敬酒的衛凌風。

  看樣子似乎是不少北戎貴族想介紹家女給認識一下,畢竟雖然風流的名聲是真的,但這實力也是真的。

  不只是她,柳清韞輕撫着微熱的臉頰,姜玉瓏靈動的杏眼滴溜溜轉着,燕朔雪英氣的臉龐也柔和了幾分,就連稍遠處江湖席位的玉青練、小蠻、清歡和青青,也都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手中的果品或茶盞,心思悄然匯聚到同一個人身上——自家那個招蜂引蝶的夫君。

  幾乎是不約而同,幾道倩影從不同方向,朝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走去。

  衛凌風剛打發走熱情的敬酒者,一轉身,便覺香風撲面。

  好傢伙!自己的娘子們竟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瞬間將他包圍在中心。

  楊昭夜的手剛抬起,玉青練的指尖微動,清歡的紅脣輕啓,小蠻也笑嘻嘻地伸手……然而,還沒等任何一隻纖纖玉手真正牽住衛凌風,她們的目光便在空中猝然交匯。

  剎那間,方纔宴席上的和諧氣氛蕩然無存,無形的電火花在幾位絕色女子之間噼啪作響,醋意混合着微醺的酒意。

  衛凌風只覺得後頸一涼,臉上的笑容都僵了幾分。

  清歡最先開口,紫眸斜睨着楊昭夜,聲帶着刺:

  “哎呀,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的督主大人嗎?這種兩國邦交的盛宴,您不去和右相大人他們好好溝通一下邊境政務要事,怎麼有閒暇跑到我們這邊來啦?”

  楊昭夜鳳眸一抬,目光直視衛凌風,語氣公事公辦:

  “本督找凌風有正事相商。”

  清歡從阿姐那裏已經知道了這個楊昭夜對夫君確實是有意思的,不過她纔不管那些。

  【有意思又怎麼樣?你們生米煮成熟飯了嗎?你們向着天下官宣了嗎?我們這邊可都是官宣了的!】

  “正事?”清歡掩脣輕笑,“怎麼?比我們找自家夫君談點自家的事,還要正嗎?”

  一旁的燕朔雪看不下去了,她性子最直,柳眉一豎,獨眼掃過清歡:

  “你們這些江湖出身的,怎麼這麼不懂規矩?督主找副督主談正事,天經地義!”

  “哈?”

  小蠻立刻不幹了,紫眸圓睜,小腰一叉,嬌蠻的氣勢十足:

  “燕將軍,你這話說的打擊面可就有點廣咯!什麼叫‘江湖出身的不懂規矩’?我們苗疆最講規矩了!你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哦!”

  眼看這醋海修羅場即將升級,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衛凌風正想安撫解釋。

  “咳!”

  一聲清咳,壓下了所有暗湧。

  只見蕭燼月不知何時已悄然走近,她無視了心镒又g無形的刀光劍影,徑直走到衛凌風跟前,聲音壓得極低:

  “哥,跟我來,有事。”

  一看是有人截胡,大家想開口卻又不好開口。

  畢竟這一聲“哥”,確實比其他人的關係要特殊一點。

  到底是玉青練無所顧忌,直接問道:

  “陛下,何事如此要緊?需此時帶凌風離開?”

  蕭燼月微微傾身,用僅能容許腥寺犌宓穆曇羟穆暤溃�

  “帶哥哥去嘗試聯繫長生天的使者啊。”

  “長生天的使者?!”

  聯繫長生天的使者?那不就是夫君嘗試聯繫他那神祕莫測的親生父母嗎?!

  這可是天大的事!誰還敢阻攔?誰又敢在這等關乎血脈親緣的大事上爭風喫醋?方纔還瀰漫的硝煙味,頃刻間煙消雲散。

  信婷嫦嘤U,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理解和無奈——得,今晚的“親熱計劃”又泡湯了。

  蕭燼月看着她們瞬間乖順下來的樣子,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維持着女帝的莊重,她說完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飛快地默唸:

  【爹,娘,對不住啦!借您二老的名頭用一用。實在是機會難得,女兒只想好好把握和哥哥獨處的時間嘛!您二老千萬別怪罪女兒這點小心思哈!】

  蕭燼月讓哥哥先去後面等着,隨即招手喚來侍立一旁的右相阿史德元英:

  “右相,朕有些乏了,這後續的宴飲,便交由你主持大局。若有人問起,就說朕不勝酒力,先回宮歇息了。”

  “老臣遵旨,陛下保重龍體。”

  蕭燼月提着繁複的帝王朝服衣襬,腳步帶着踉蹌,匆匆穿過迴廊,奔向位於深宮後方的政事殿。

  推開沉重的殿門,殿內燭火通明,卻不見侍從。

  衛凌風果然已經等在那裏,他斜倚在殿中一根雕龍盤鳳的巨柱旁,見狀立刻上前:

  “月兒?沒事吧?看你方纔在宴上,可喝了不少。”

  蕭燼月站定,揚起那張融合了少女嬌憨與女帝威嚴的絕美臉龐,赤眸在燭光下流轉着醉人的光彩,笑道:

  “哥哥,放心吧!人家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幾杯果酒就暈乎乎的小女孩啦,這點酒算什麼!”

  “哦?”

  衛凌風挑眉明知故問道:

  “真的沒事?那我怎麼看某人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有點晃晃悠悠的?莫不是這北戎的佳酒後勁兒格外大?”

  “誒呀!才、纔不是酒!”

  蕭燼月被他點破,臉頰瞬間飛紅,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小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聲音帶着嗔怪:

  “還不是都怪哥哥!給人家帶的那個……那個大尾巴!坐着的時候硌得慌,走路的時候更是又奇怪又羞恥!感覺所有人都在盯着我背後看!”

  衛凌風看着她這副羞窘又可愛的模樣,低笑出聲:

  “原來如此。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錯。那哥哥這就親手幫你拿下來,順便好好檢查一下,我們家月兒妹妹適應得怎麼樣了?”說着,作勢就要去探她身後玄色龍袍。

  “呀!討厭!”

  蕭燼月像受驚的小鹿般往後一縮,赤眸水汪汪地瞪着他,那眼神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嬌嗔: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哥哥你這麼壞呢?”

  衛凌風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開懷,長臂一伸,輕易就將躲閃的人兒圈回懷裏,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壞?這才哪兒到哪兒。沒關係,月兒妹妹可以慢慢感受,哥哥保證,以後還有更壞的呢。”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莊嚴肅穆的環境,巨大的王座和堆滿文書的桌案在燭火下投下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