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42章

作者:驾舟圣手

  “話說,怎麼把我叫到這邊來了?不是去我們白天的地方嗎?這裏是哪裏?”

  蕭燼月被他問得心跳如鼓,小臉幾乎要埋進他懷裏,聲音細若蚊蚋,帶着羞怯解釋道:

  “這裏是妹妹以後理政、和羣臣商議國事的地方呀。剛剛在宴會上,戴着那個大狼尾巴,人家突然想到,既然哥哥教會了人家追求刺激……那在這裏,在這個最莊嚴、最不容褻瀆的理政大殿裏……會不會……會不會更徹底一些?”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喉嚨裏,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子,那份大膽的提議與她此刻羞怯的模樣形成了極致誘人的反差。

  衛凌風聞言,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爲更濃烈的笑意和欣賞,他捏了捏她的鼻尖:

  “嘖嘖嘖,剛纔是誰說哥哥壞的?我看啊,我們家月兒妹妹骨子裏……也好不到哪去嘛!這主意夠野!”

  “哼!”

  蕭燼月被他“倒打一耙”,又羞又惱,在他懷裏不依地扭了扭:

  “那也是被哥哥帶壞的!近墨者黑!我不管,以後……以後我一定要去找爹孃告狀!就說哥哥儘教人家些……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喲呵?還敢告狀?”

  衛凌風劍眉就一挑,眼底的笑意帶上了幾分危險的邪氣,手臂收緊道:

  “看來今天不拿出點‘家法’好好教訓一下我們家無法無天的女帝妹妹,是不行了!”

  “啊!不要!”

  蕭燼月驚呼一聲,猛地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轉身就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金狼王座方向逃去。

  她跑得有些慌亂,那條藏在厚重朝服下的大尾巴隨着她的跑動,存在感變得更加鮮明,讓她步伐顯得更加彆扭。

  跑到王座臺階下,她猛地轉身,一手叉腰,一手戟指衛凌風,努力挺直腰背,瞬間切換成北戎女帝的凜然姿態,赤眸圓睜:

  “來人吶!護駕!大膽狂徒竟敢刺王殺駕!大膽衛凌風!你……你可知罪?!”

  然而,空曠的大殿裏只有她清脆的聲音在迴盪。

  殿外的侍衛宮女早已被蕭燼月不着痕跡地支開了,她的“呼救”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看着妹妹瞬間入戲,強裝鎮定的女帝模樣下,那雙赤眸裏卻閃爍着狡黠、羞澀和躍躍欲試,衛凌風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掛起一個標準的帶着三分痞氣七分侵略性的“反派”笑容,一步步,不緊不慢地朝着王座前的“女帝陛下”逼近:

  “嘿嘿!護駕?晚了!今夜這深宮,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我的女王陛下!刺的就是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女王!江湖傳聞,北戎新晉女帝風華絕代,豔冠草原……今日,本大楚欽差就要好好嚐嚐,這女帝陛下的滋味,究竟是何等銷魂蝕骨!”

  蕭燼月本就帶着那個礙事的尾巴,行動不便,加上心慌意亂,哪裏跑得過衛凌風。

  剛退上兩級臺階,就被他猿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捉住手腕,稍一用力,整個人便驚呼着跌入他懷抱裏。

  明明滿心期待,身體也諏嵉匾蕾诉^去,蕭燼月嘴上卻依舊強撐着女帝的威嚴,努力板着小臉,赤眸瞪着他,試圖用氣勢壓人:

  “衛凌風!你……你大膽!快放開朕!否則否則朕……朕對你不客氣!”

  她本來下意識想說誅你九族來着,後來想想這懲罰打擊面好像有點廣,把自己和爹孃都算進去了。

  衛凌風直接親了一口女帝道:

  “陛下好大的威風,不過,在陛下下令之前,微臣得先讓陛下好好見識見識,微臣大的,可不止是膽子!”

  說着直接低頭擁吻。

  “嗚……”

  蕭燼月所有的“威脅”和“威嚴”瞬間被哥哥的吻擊得粉碎,只剩下一聲軟糯的嗚咽。

  莊嚴的政事殿內,燭火跳躍,將兩人交疊的身影長長地投在金碧輝煌的牆壁上。

第645章 醋海翻湧修羅場!【求月票】

  衛凌風被蕭燼月以聯繫長生天使者的名義帶走了,留下滿殿的娘子們面面相覷,親熱溫存的美夢瞬間破滅。

  酒意混合着被“截胡”的憋悶,在娘子們心頭翻湧。

  夫君不在,始作俑者蕭燼月也溜了,這股無處傾瀉的“不爽”和翻騰的醋意,便很自然地需要找一個宣泄口。

  燕朔雪抱着胳膊,獨眼掃過玉青練、清歡和小蠻:

  “聽說幾位在長生天授命大比上,可是打得驚天動地,風光得很吶!可惜了,我那時沒趕到現場,不然高低也得上去活動活動筋骨!”

  清歡聞言,那雙勾魂攝魄的紫眸瞥向燕朔雪:

  “喲,聽燕將軍這意思,是怪我們姐妹幾個,搶了您大顯身手的機會咯?”

  “那倒沒有,畢竟,聽說合歡宗的聖女,最後不也沒輪上嘛。”

  “哦?燕將軍這是對本聖女的身手有興趣,想‘賜教’一二?”

  燕朔雪獨眼精光一閃,銀甲鏗鏘作響:

  “‘賜教’不敢當!就是想開開眼,見識見識能讓夫君念念不忘的合歡妙法,究竟有何等玄妙!”

  眼見兩人之間火花四濺,火藥味十足,楊昭夜便直接去找魯哈勒詢問:

  “姐妹們酒酣耳熱,一時技癢,想活動活動筋骨。不知這宮城之內,可有寬敞些適合切磋的場地?”

  魯哈勒連忙道:

  “有有有!宮廷教場就在西側,下官這就安排衛隊護送諸位過去……”

  “不必麻煩!”“用不着護衛!”幾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燕朔雪、清歡、楊昭夜,甚至抱着堅果盤的小蠻都抬起了頭。

  楊昭夜解釋道:

  “我們自行過去便可。只是尋常切磋,點到即止,無需興師動小!�

  月光下的宮廷教場空曠而肅穆,青石地面反射着清冷的光輝,夜風拂過,帶着草原特有的涼意,卻吹不散場中逐漸升騰的戰意。

  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燕朔雪與清歡幾乎在踏入教場中央的瞬間便動了!

  燕朔雪一聲清叱,身形如離弦之箭,並指如刀,掌風剛猛無儔,裹挾着凌厲的破空聲直刺對方肩胛!

  雖是空手,但那氣勢卻勁風撲面!

  清歡紫眸中媚意盡斂,取而代之的是合歡宗聖女的凜然,她足尖輕點,身姿如風中弱柳般向後飄飛,紫紗長袖卻如毒蛇吐信般猛地卷出,袖中纖纖玉指屈彈,數道帶着迷離香風的粉色氣勁無聲無息地射向燕朔雪周身大穴!

  起初,兩人心中或許還帶着點較勁和不服。

  但幾招過後,燕朔雪心中暗驚:“好詭異的身法!這合歡宗的功夫,粘纏得緊!”

  清歡同樣凜然:“這燕將軍的掌力,好生霸道!難怪能統領北境鐵騎!”

  棋逢對手,反而激起了彼此更強的勝負欲,招式愈發凌厲,月光下的身影糾纏得更加緊密。

  另一邊,楊昭夜緩緩抽出腰間的寒螭刀,看向不遠處靜立如雪的玉青練:

  “劍絕姐姐,劍州一別,聽說又有精進。昭夜自知不敵,但心中實在好奇,想親眼看看,我與當世劍絕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還請姐姐不吝賜教!”

  玉青練微微頷首,灰眸平靜無波,只是並指如劍,斜斜指向地面:

  “請!”

  一股清冽孤高的劍意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她周身並無劍氣縱橫,卻給人一種無懈可擊、人劍合一的壓迫感,這便是劍絕的境界,無需出鞘,劍意自成。

  楊昭夜鳳眸中戰意升騰,再無半分猶豫,嬌叱一聲,身影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窄刃破空,刀光如匹練般斬出,直取玉青練中門!

  面對這凌厲一刀,玉青練只是足下微移,身形彷彿未動,那併攏的劍指卻似緩實疾地在身前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

  叮——!

  楊昭夜那凌厲無匹的刀光,竟被玉青練那看似隨意的一記劍指穩穩點在了刀身側面最不受力的位置!

  刀勢瞬間被引偏,凌厲的刀氣擦着玉青練的衣袂掠過,斬在青石地面上,瞬間瀰漫滿地青霜。

  刀光劍影在月光下交織,發出密集而清脆的碰撞聲。

  姜玉麟搖着玉骨折扇,看着場中瞬間爆發的兩處激烈戰團,又瞥了眼身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往嘴裏丟顆堅果的小蠻,忍不住“噗嗤”一笑,用扇子點了點小蠻的肩膀:

  “我說蝶後孃娘,她們一個個都這麼勇猛的嗎?這氣氛搞得我不下場活動活動,好像顯得有點不合羣啊?怎麼樣?蝶後大人,閒着也是閒着,咱倆也碰碰?反正機會難得,就當活動筋骨了。”

  小蠻正看得起勁,聞言轉過頭小嘴一撇:

  “啊?和姜公子你打?這……這不好吧?萬一……萬一讓夫君知道窩跟別的男人打架,他會不會喫醋噻?他醋勁兒可大咯!”

  姜玉麟聞言,拍着胸脯保證道:

  “放心!我保證衛兄不會!咱們就是點到即止的切磋!增進了解嘛!不過先說好哦,蝶後大人您可千萬手下留情,不許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蠱毒!我可經不起折騰!”

  一聽不用蠱毒,小蠻的顧慮瞬間少了大半,把堅果盤往旁邊一放,拍了拍手:

  “那好那好!苗疆那邊跟你們姜家做生意,可收了不少真金白銀呢!窩還沒找機會好好謝謝姜公子呢!那就……互相請教幾招咯!姜公子,小心咯!”

  話音未落,小蠻身影已如一道紫色閃電般躥出!

  她沒有動用蠱蟲,但身爲苗疆聖蠱蝶後的體術也絕非等閒,小手五指微屈,指尖隱隱泛着玉色光澤,直取姜玉麟肩井穴,速度快得驚人!

  姜玉麟早有防備,玉骨折扇“唰”地一聲合攏,化作一根短棒,精準地格向小蠻的手腕,雲州姜家的底蘊此刻展露無疑。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一個嬌蠻靈動,招式奇詭;一個身法飄逸,頗具章法。

  雖然沒有燕朔雪清歡那邊的凌厲氣勢,也沒有楊昭夜玉青練那邊的劍氣深寒,卻另有一番活潑生趣,拳腳扇影往來間,帶起呼呼風聲,打得也是熱鬧非凡。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偌大的宮廷教場上,映照着四對風格迥異卻同樣精彩的戰團。

  刀光、指影、紫紗、銀甲、拳風、扇舞……交織成一幅奇異的畫卷。

  酒意、醋意、好勝心、對夫君的思念,還有惺惺相惜的欣賞,都在這月光下的切磋中,得到了另一種形式的宣泄與交融。

  偌大的王宮深處,這“姐妹情深”的交流聲,顯得格外“和諧”。

  眼看着校場上刀光劍影、氣勁縱橫,各位姐姐們已然戰作一團,青青情不自禁地扭頭,望向場邊唯一靜立的身影——溫婉嫺靜的柳清韞。

  柳清韞正饒有興致地看着場中熱鬧,轉頭便對上了青青的杏眼。

  她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確認道:

  “啊?青青姑娘!你不會是想和我打吧?我可什麼都不會啊。”

  青青忍不住笑出聲來,小跑着上前,親暱地拉住柳清韞的手腕輕輕搖晃:

  “誰說要和郡主姐姐打了?我纔沒那麼不乖呢!”

  她朝混戰中的姐妹們努了努嘴,俏皮地眨眨眼:

  “咱們可不能學她們那樣打架,少爺可是會狠狠懲罰的呢!”

  柳清韞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楊昭夜、燕朔雪等人各展絕學鬥得難分難解,那場面確實激烈非凡。

  她掩脣輕笑:

  “不會吧?這麼多人,先生就是想懲罰,恐怕也懲罰不過來吧?”

  她想象了一下先生手忙腳亂又無奈的樣子,覺得頗有趣。

  青青聞言,小臉卻微微泛紅,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少爺用那招“天地失色,一念永恆”時,自己渾身酥麻動彈不得,事後不得不狼狽跑回去換掉溼透內衣的情景。

  她可是親身體驗過少爺懲罰的厲害,深知他現在想一起收拾所有人簡直易如反掌。

  “總之,”青青趕緊甩掉那些羞人的畫面,拉着柳清韞往旁邊更安靜的地方走了幾步,“乖乖的就好啦!否則啊,有他們後悔的時候!嗯……對了,郡主姐姐,我有件事想請教你……”

  柳清韞佯裝不悅地輕輕捏了捏青青的臉頰,嗔道:

  “還叫郡主?叫姐姐就好了,顯得多生分啊。怎麼了小青青,有什麼心事?”

  青青抿了抿脣,組織着語言:

  “我只是好奇……姐姐,你應該是咱們這裏少數幾個不懂武功的吧?有時候會不會覺得和其他人不一樣?或者……有些……”

  “有些自卑?”

  柳清韞善解人意地接過了話頭,看着青青那雙寫滿心事的眼睛,瞭然一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小傢伙,你這是在說自己吧?姐姐看得出來,你是覺得自己的武功比不上她們高,所以覺得暫時和先生在一起,會拖後腿?”

  被一語道破心思,青青點了點頭:

  “嗯……總覺得差了好多好多。”

  柳清韞輕輕握住青青的手:

  “傻丫頭,要是說危急時刻讓你豁出性命去救先生,你肯定會毫不猶豫衝上去,對不對?這份心意,比什麼都珍貴。怎麼偏偏到了覺得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反而顧慮起和別人比較了呢?

  真的不必太在意這些,先生待我們如何,你一路相伴,難道還不清楚嗎?他看重的是人,是心,不是單純的武功高低。什麼時候你覺得時機對了,心意篤定了,願意把自己交給他了,並且絕不後悔,那就去做。不必被旁人的光芒遮住了自己的心意。”

  爲了給眼前這個有些忐忑的小傢伙增添信心,柳清韞話鋒一轉,主動問道:

  “說起來,我們可都要羨慕死你啦!這一路北上,先生身邊始終有你陪着,無論到哪裏都有你的影子。快跟姐姐說說,你們這一路上,有多少有趣好玩的事情呀?”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