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蕭燼月!你簡直是北戎……不,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魯哈勒完全沒理解到自家大薩滿此刻內心是如何的天崩地裂萬馬奔騰。
他看着娘娘敲自己腦袋的動作,還以爲娘娘是在懊惱計劃執行不夠完美,本着盡職盡責彙報工作的原則,他決定再補充點細節,好讓娘娘寬心:
“大薩滿您息怒!其實……其實剛開始的時候,衛大人對這些安排還挺牴觸的,使勁拒絕,說什麼‘成何體統’、‘用不着’、‘完全不需要’!態度堅決得很!屬下當時也覺得有點強人所難,不太想硬塞……”
魯哈勒回憶着,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
“但是!還是大薩滿您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啊!您當時就斷定衛大人那是在裝模作樣,是假正經!您還特意強調,必須給他找,而且要安排得妥妥帖帖,讓他‘被動接受’,這樣才能讓他安心合作,爲我們所用!”
他越說越覺得自家娘娘真是呋I帷幄:
“您看,果然被您料中了!衛大人後來可不就習慣了嘛!後來那驛館門口,您是沒瞧見那盛況,多少花魁娘子排着長隊翹首以盼,就等着被衛大人翻牌子呢!當時您還誇屬下辦事得力來着!您忘了嗎?”
噗噗噗,又是三刀!
“夠了!!!”
蕭燼月感覺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沾滿了鹽、胡椒粉、孜然粉的鈍刀子,在蕭燼月鮮血淋漓的心口上反覆地捅、反覆地抹!
那滋味,酸爽得讓她靈魂都在抽搐!
她現在只想原地消失,或者……讓時光倒流,把當初那個下令給哥哥塞妓女的自己掐死!
而且可能哥哥都根本沒有找妓女的習慣,還是被自己這些天給硬生生‘培養’出來的!
完了啊!完了!給自己哥哥找妓女的妹妹,天下也是獨一份了吧!
這要是讓爹孃知道了,自己給哥哥找妓女,啊啊啊簡直瘋了!
雖然蕭燼月如今知道哥哥在江湖上素有風流的名聲,但畢竟和他有關聯的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女子——至少出身沒問題!
而且那也不能怪哥哥,只能怪自己當初害了哥哥失憶!
否則,哥哥那些紅顏知己哪排得上號?!什麼時候輪得着她們?
自己這個和哥哥青梅竹馬、擁有哥哥初吻和第一次表白的正牌妹妹,纔是他心頭好!
結果呢?還沒等來跟那些紅顏知己正式對線,自己就先給自己挖了個天坑,親手把哥哥推給了妓女!
這要是傳出去,她蕭燼月成什麼了?一個給自家哥哥拉皮條的不知廉恥的女人啊!
蕭燼月強忍着吐血的衝動,對魯哈勒道:
“那……那也不能讓她們在這種場合出現啊!這是長生天授命大典!這成何體統!”
魯哈勒一臉無辜加茫然:
“大薩滿,這……這也是您說的呀!您說必須保證這些花魁娘子能一直伺候到比賽開始,甚至上場前一刻纔好呢!
說衛大人合歡宗出身,沒人調理休息不好,這幾天又遭遇刺殺,心神損耗,專門讓她們好好伺候,務必保證衛大人以最佳狀態登臺!
您放心,您看剛剛她們下車迎接衛大人那陣仗,那排場,那‘請夫君入座’的嬌呼,多專業!多敬業!肯定能把衛大人伺候得妥妥帖帖!”
又是幾記迴旋鏢打來,蕭燼月感覺頭昏目眩。
專業?!
蕭燼月內心哀嚎【我怕就怕她們是專業的啊!哥哥要是習慣了這種專業服務……啊啊啊!】
魯哈勒見大薩滿態度似乎有些不對,詢問道:
“大薩滿,難道屬下安排的不對嗎?”
蕭燼月又沒法把情況給他說明,而且這確實是自己反覆無常,怪不得屬下,所以此時只能強忍着心痛咬牙說:
“沒什麼,你安排的很好!”
魯哈勒,我謝謝你全家!
而另一邊聽到自家夫君詢問這是幹什麼,清歡妖媚小聲回答:
“夫君~當然是服侍您呀~”
這時,小蠻敏銳地察覺到高臺上那位北戎大薩滿投來的彷彿黏在自家小鍋鍋身上的目光。
小蠻心底立馬有了壞主意,她故意抬手指了指高臺蕭燼月的方向。
還沒等蕭燼月明白這苗疆打扮的“花魁”指着自己是什麼意思,小蠻就以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她彷彿宣示主權般,帶着一種“專業花魁”該有的、享受恩寵的誇張媚態,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猛地撲進衛凌風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小臉還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
“哎呀呀~小鍋鍋懷裏就是舒服噻~”
那姿態,那神情,活脫脫就是在說:看清楚了沒?這是我男人!
玉青練、清歡和青青的目光,順着小蠻的手指,齊刷刷地聚焦在高臺上的蕭燼月身上,三雙美眸中,同時燃起了“同仇敵愾”的小火苗。
玉青練雖未像小蠻那般誇張,卻也毫不猶豫地伸出纖纖玉臂,以一種看似優雅實則不容抗拒的姿態,從側面輕輕環住了衛凌風的臂膀,螓首微側,靠在他肩頭,清冷灰眸淡淡地掃向蕭燼月。
清歡更是直接,學着姐姐的樣子,軟軟地依偎在衛凌風另一側,雙臂也環了上來,紫眸含着水光,帶着點委屈巴巴的控訴意味看向高臺,彷彿在無聲質問:你看什麼看?
就連最懵懂的青青,也感受到了姐姐們的戰意,雖然小臉微紅有些害羞,但也鼓起勇氣,從後面抱住了衛凌風的腰,把小臉貼在他背上,只露出一雙大眼睛,警惕地瞟着蕭燼月的方向。
剎那間,衛凌風感覺自己像被四朵嬌豔欲滴又帶着尖刺的玫瑰從四面八方緊緊包裹住了!
溫香軟玉滿懷,手臂、腰間、後背同時傳來不同的柔軟觸感和力道,馥郁的女兒香混合着淡淡的蠱香、劍意清冽和少女馨甜,將他徹底淹沒。
“呃……娘子們,輕點……喘不過氣了……”
衛凌風感覺自己快被這四份“甜蜜的負擔”勒成餡餅了,英俊的臉上滿是無奈。
雖然是被娘子們佔便宜,但自己如果把誰推開,那可就傷了娘子們的心了!
畢竟剛剛都讓蕭燼月抱了,哪能不讓自家娘子抱呢,所以只能默默享受。
而最要命的是,這幾位“花魁娘子”在狠狠擁抱住自家夫君的同時,那或嬌蠻、或清冷、或委屈、或警惕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瞟向了高臺上僵立如雕塑的蕭燼月。
那眼神,帶着勝利者的親暱,帶着宣告主權的佔有,更帶着一絲不言而喻的、近乎同步的無聲質問,彷彿在說:
【看明白了嗎?這才叫抱!抱得明白嗎你?】
蕭燼月剛強壓下翻騰的心緒,卻見那四名女子竟當芯o擁衛凌風,幾道目光還帶着挑釁直刺自己。
她偏頭對魯哈勒咬牙道:
“那四個妮子……好像是在挑釁本座啊?”
魯哈勒順着她的手指看去,完全沒明白自家大薩滿爲何發怒。
他撓了撓頭,一臉耿直地回道:
“大薩滿您想多了吧?幾個青樓花魁,借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挑釁您啊!再說了,您又不喜歡衛大人,她們服侍她們的恩客,跟您有啥關係?人家這是專業的妓女,在提供專業服務而已,盡本分罷了!”
“我……!”
蕭燼月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
滿腔的委屈和“綠帽感”幾乎要噴薄而出,可偏偏一個字也不能說!
她不能承認那是她哥,更不能承認她喜歡!所有的苦水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裏。
她戴着紫色面具的臉龐微微抽動,最終只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行吧!”
然而,她那雙透過面具孔洞、死死盯着下方、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赤紅眼眸,以及那周身因極度不爽而微微波動的凜冽氣場,早已將她內心的酸澀與憤怒暴露無遺。
這“喫醋”的眼神,落在下方正“敬業服務”的四位娘子眼中,簡直如同火上澆油!
玉青練清冷的灰眸閃過一絲瞭然,小蠻的紫瞳裏燃起熊熊戰火,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妖嬈又危險的弧度,連青青都氣鼓鼓地嘟起了嘴。
四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果然!這北戎的大薩滿娘娘,絕對對她們家夫君心懷不軌!剛纔那個擁抱絕不是意外!
確認了“敵情”,四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動作瞬間變得更加“專業”和“變本加厲”。
她們默契地鬆開緊箍的懷抱,但並非遠離,而是轉換了“服務”模式。
“夫君~這邊坐好噻!”
小蠻嬌聲說着,半推半扶地將還有些懵的衛凌風按在了那張寬大的座椅上。
玉青練動作優雅卻不容抗拒,纖纖玉手已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清歡則軟軟地半跪在他腿邊,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覆上他的小腿,輕輕揉按,仰起的小臉帶着魅惑的笑意,紫眸盈盈望着他。
青青最是機靈,不知從哪裏變出果盤和一把精緻的團扇,一邊用小叉叉起一塊晶瑩的瓜果遞到衛凌風嘴邊,一邊用團扇輕柔地爲他扇着風。
揉肩、揉腿、喂水果、扇風……四位絕色佳人環繞,將衛凌風伺候得如同帝王一般,每一個動作都透着親暱與依賴,將“花魁娘子”的“專業素養”展現得淋漓盡致,也把“恩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蕭燼月那雙透過紫色面具孔洞的赤紅眼眸,死死鎖定在下方的“溫柔鄉”裏。
只見那苗疆裝扮的“花魁”,一雙小手正不輕不重地揉捏着衛凌風結實的手臂,指尖彷彿帶着電流,看得蕭燼月眼皮直跳。
旁邊那個清冷如劍的“花魁”,纖纖玉指看似規矩地搭在衛凌風肩上,可那揉捏的力道、指尖劃過肩頸線條的軌跡,在蕭燼月眼裏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撩撥!
更別提那個合歡宗風韻的“花魁”,半跪在哥哥腿邊,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覆在他小腿上,揉着按着,那位置……那位置都快到大腿了!
還有那個嬌小的青青,正用銀叉叉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瓜果,小臉紅撲撲地往哥哥嘴邊送,看那架勢,下一秒就要來個嘴對嘴餵食!
“這…這這這這也太過分了!”
蕭燼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火星子,她指向下方,對着魯哈勒道:
“魯哈勒!你看!你看他們還揉起來了!你看看她們的手都放哪呢?!太不老實了!哎呀,往哪摸呢?真是的!我看那個青青好像還要嘴對嘴的喂水果!這…這成何體統!”
魯哈勒順着手指的方向茫然地看了看下方衛凌風那邊“專業”的服侍場面,又困惑地撓了撓他那塗着油彩的頭皮,不解道:
“大薩滿,這……這也不能怪她們呀?這不也是您親自吩咐的嗎?您當時嚴令,必須讓她們‘好好伺候’衛大人,務必要讓衛大人‘身心愉悅’,還特意設立了豐厚獎金,誰伺候得好、能讓衛大人滿意,就多發銀錢!屬下完全是按您的最高指示去辦的呀!怎麼……怎麼現在反倒怪她們伺候得太好了呢?”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理由還不夠充分,又認真地補充道:
“再說了,衛大人是何等人物?大楚欽差,新任‘四海’,人中龍鳳!這些花魁娘子們知道衛大人身份尊貴,前途無量,想盡心盡力伺候好,攀附一下,這也是人之常情嘛!說明她們有眼光,也說明咱們的安排確實到位了,衛大人魅力大嘛!”
魯哈勒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沾滿了鹽的迴旋鏢,精準無比地呼嘯着扎回蕭燼月自己身上,還帶着“噗噗”的入肉聲!
“你……!”
蕭燼月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自己當初射出的迴旋鏢紮成了刺蝟,又酸又辣又痛,簡直讓她想原地爆炸!
想發作?怎麼發作?魯哈勒說的句句在理,字字屬實!
這口自己親手釀造的又酸又澀又辣的苦酒,只能硬生生嚥下去,連個苦臉都不能露!
畢竟,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下的令,反覆強調的“務必伺候好”!
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好好安排一下和哥哥的重逢,精心策劃的重逢場面……最後竟然親手給他安排了一堆環肥燕瘦、各具風情的‘妓女’?!還讓她們在大庭廣兄聦λ舷缕涫郑浚�
巨大的羞憤和無處發泄的醋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趁着周圍人的注意力大多被下方衛凌風那邊的盛況吸引,蕭燼月藉着寬大薩滿法袍的遮擋,藏在袍擺下的赤足,對着堅硬的岩石地面,狠狠地跺了好幾下!
不把那滿心的憋屈和懊悔發泄出去,蕭燼月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直接衝下去!
把那四個礙眼的小浪蹄子全踢開!然後……然後自己躺進哥哥懷裏,親手給哥哥揉腿,用嘴喂哥哥喫水果,抱着哥哥的脖子撒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蕭燼月面具下的臉頰瞬間滾燙,心跳快得如同擂鼓,連帶着法袍下的腳趾都羞恥地蜷縮了起來。
她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遠處飄渺的山嵐,試圖平復那顆快要被醋海淹沒的心。
而衛凌風被四名美人服侍的一幕,更是吸引了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鐵勒元帥和他身後的將領們看得眉頭緊皺,眼中鄙夷與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北戎王庭的貴族大臣們,無論是鐵勒陣營還是蕭燼月陣營的,也都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起來。
“嘶……這也太……太風流了吧?大庭廣兄拢珊误w統!”
“雖早有耳聞這位衛大人風流成性,但親眼所見……還是覺得離譜!”
“嘖,四個絕色佳人啊,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這豔福,嘖,哪個男人不想?嘴上罵着,心裏怕是羨慕得緊。”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位衛大人雖然風流,但確實幫我們查清了王子案,止了兵戈,也算做了件大好事。就是這做派……”
“風流成這樣也算曠古絕今了!大楚第一風流,名不虛傳!”
各種議論聲嗡嗡作響,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鄙夷者亦有之,但“風流”這個標籤,此刻被牢牢地貼在了衛凌風身上。
拓跋彥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尤其是高臺上蕭燼月那死死盯着下方明顯帶着憤怒的眼神,讓他心頭一陣扭曲的快意。
他目光在蕭燼月和衛凌風之間來回掃視,心中瘋狂咆哮:
【蕭燼月!看看!這就是你剛剛不顧身份當袚肀У哪腥耍∫粋�沉迷女色放浪形骸的風流胚子!你居然爲了這麼個人,無視我拓跋彥?!這你還不發作?!】
他等着看蕭燼月勃然大怒,等着看她如何斥責衛凌風有失體統,挽回她大薩滿的顏面。
然而,讓拓跋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