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天地良心!我真不認識她!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薩滿、王后娘娘,我也是頭回見着真人!誰知道她上來就摘面具,摘完面具就抱啊!
我比你們還懵呢!整個人都給她抱蒙圈了!可能就是……就是想拉攏我,表示下感謝,畢竟我之前幫了她不少忙嘛。”
聽到他斬釘截鐵地說不認識,又結合他剛纔在車外那真實的錯愕反應,這個時候她表示感謝並且拉攏也都說得通,四位娘子的攻勢明顯放緩了下來。
醋意和疑慮稍稍退潮,理智重新佔據了上風,畢竟大家就是藉機佔佔便宜。
小蠻那雙靈動的紫眸滴溜溜一轉,氣鼓鼓地說:
“哼!就算不認識,是拉攏也不行!憑啥子她就可以在大庭廣兄卤ЦC滴小鍋鍋!窩們也要!”
她越想越氣,抱住衛凌風的胳膊,搖晃着撒嬌道:
“窩們得好好證明一哈,小鍋鍋是窩們滴!待會兒窩們也要出去,跟小鍋鍋親密一哈!讓所有人都看到!”
“啊?”
衛凌風被她這大膽的提議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這……這合適嗎?幾位娘子,你們這‘花魁’身份是掩護不假,但大庭廣兄隆銈儾灰蜗罄玻俊�
他目光掃過清麗絕俗的清歡、清冷如仙的玉青練、嬌俏可人的小蠻和靈動秀麗的青青,實在無法想象她們當泻妥约河H密的樣子。
“形象?要啥子形象噻!”
小蠻理直氣壯,一臉“老孃現在是花魁”的傲嬌模樣:
“窩們現在是伺候小鍋鍋你的‘花魁娘子’誒!花魁當懈骺陀H熱,不是很正常嘛?再說啦——現在出去,正好可以讓鐵勒那個壞老頭和他手下的人輕視窩們!覺得窩們就是一羣只會纏着夫君的花瓶!等會兒動起手來,他們輕敵,窩們纔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嘛!”
她掰着手指頭,理由充分:
“還有哦,等會那個啥子武鬥臺開打,窩們在車裏啥子都看不到,乾着急!還不如早點出去,找個視野好的地方,一邊伺候小鍋鍋,一邊給窩們滴男人助威!一舉兩得,多好!”
看着她那副振振有詞的小模樣,衛凌風再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蠻氣鼓鼓的臉頰:
“哦?說了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看啊,是某個小醋罈子打翻了,又饞了,想借機在大庭廣兄赂蚓H熱親熱吧?”
“不行嗎?”
小蠻一聽衛凌風那帶着笑意的反問,紫眸瞪得更圓了,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天下人都知道,夫君爲了玉姐姐,在問劍宗打得天昏地暗!多少雙眼睛看着你們兩個抱在一起!天下人也知道,夫君爲了清歡阿妹,獨闖龍潭虎穴般的合歡宗!多少人眼睜睜看着你把阿妹從婚堂上抱走!怎麼,輪到我了,我當着許多人的面跟我家小鍋鍋親熱一下都不行呀?哼!”
她這一連串的“天下人都知道”擲地有聲,帶着濃濃的醋意和理直氣壯的嬌蠻,聽得衛凌風忍俊不禁。
“可以可以,哪敢不可以呀?我們家小蠻立了大功,昨晚教訓鐵勒那老匹夫的蠱蟲,下馬威給得漂亮,夫君還沒來得及好好獎勵呢。”
“嘿嘿!”
小蠻得意地眯起紫眸,臉上哪裏還有半分氣惱,只剩下甜滋滋的笑意。
衛凌風順勢道:
“那我先出去看看,給你們安排個好位置,保證看得清楚,待會兒方便你們……嗯,‘助威’。”
他輕輕掙開娘子們的“包圍圈”,動作利落地掀開車簾,身影消失在車廂外。
車廂內重歸平靜,只剩下四位絕色佳人。
清歡看着姐姐,扯了扯小蠻的衣袖,小聲問道:
“阿姐,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假裝花魁跑出去,還、還要當懈蚓H熱……這真的合適嗎?會不會對夫君的名聲有影響呀?別人會不會覺得他……太過風流了?”
小蠻轉過身,看着妹妹擔憂的小臉,剛纔的嬌蠻狡黠褪去,換上洞悉世事的精明,拍了拍清歡的手背,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阿妹,你搞反咯!我們出去,恰恰是爲了給夫君挽回名聲滴!”
她掰着手指頭,條理清晰地分析:
“你想想看,外頭那些傢伙,是不是都以爲夫君找了幾個真花魁,一路美美地陪着享樂?他們心裏肯定在罵:衛凌風這傢伙,家裏有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娘子,還在外面拈花惹草,簡直風流成性,無恥至極!”
“但是!”
小蠻話鋒一轉:
“看現在這架勢,不管我們幾個待會兒要不要出手幫忙打架,最後肯定是要大打一場、顯露真本事的!到時候,咱們的身份還能瞞得住?苗疆聖蠱蝶後、合歡宗聖女、當世劍絕……一個比一個嚇人!誰還看不出來?
所以啊,只要我們待會兒真像花魁妓女伺候恩客那樣,好好‘服侍’夫君,讓所有人都看見——那些原本心裏罵夫君風流鬼、看不起他的人,等咱們身份一暴露,他們就會恍然大悟:
哦!原來衛大人身邊這些‘花魁’,根本就是他那些了不得的娘子假扮的,喬裝打扮來幫自家男人撐場子的!一切都是他的安排,是爲了辦正事,掩人耳目!根本不是什麼拈花惹草!這不就把夫君那點被誤會的小名聲,給圓回來了嗎?說不定還誇他足智多帜兀 �
玉青練一直安靜聽着,玉顏上此刻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原來如此。方纔看你與夫君嬉鬧撒嬌,還以爲只是醋意使然的小性子,沒想到內裏藏着這番周全的心思,完全是爲了夫君着想。”
小蠻被玉青練一誇,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帶着點小得意,笑嘻嘻地擺擺手:
“哎呀,玉姐姐過獎啦!畢竟是自家夫君嘛,窩不全心全意爲夫君着想,爲誰着想呀?就算……就算讓那些古板的江湖人說窩不懂矜持不知廉恥,那也比讓他們罵夫君風流無恥強一百倍!這鍋,窩小蠻背得起!”
就連一直安靜旁聽,身份稍低的青青也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舉手:
“小蠻姐姐說得對!姐姐們都去,那、那我也要!我也要幫夫君……呃,幫少爺正名!”她一時口快,差點喊錯,連忙紅着臉改口。
清歡看着姐姐那副“爲愛衝鋒”的架勢,心中的顧慮也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好好,都去都去!也讓那個什麼蕭娘娘好好看清楚,誰纔是夫君名正言順的娘子!讓她下次再想佔夫君便宜的時候,心裏先掂量掂量!”
她說着,眼波掃過玉青練,帶着點促狹的笑意:
“不過嘛……玉姐姐身份尊貴,堂堂當世劍絕,爲了形象着想,要不您就留在車裏坐鎮?這種‘拋頭露面’‘有損清譽’的事情,交給我們姐妹就好啦!”
清歡故意把話說得誇張,想逗逗這位總是清冷自持的姐姐。
誰知,玉青練聞言,灰眸一抬,不服氣道:
“憑什麼不讓我去?我纔不在意那些虛名。再說,論起在大庭廣兄聛追蚓谋阋恕业慕涷灒杀饶銈冐S富多了。”
聽到這話,小蠻、青青和清歡都好奇地望向玉青練。
心說劍絕仙子,當衼追蚓阋耍窟�經驗豐富?
玉青練雖然努力維持着清冷的面容,視線也假裝專注地望着車窗外,但白皙臉頰卻悄然爬上了緋紅。
她心裏窘迫極了:
這讓她怎麼說?難道要告訴姐妹們,在問劍宗那場震動江湖的大典上,自己曾被夫君親手……拖去“卸內甲”,還被戴上過一枚銀質的小鈴鐺?以至於那幾天她連走路都提心吊膽,生怕發出半點“叮鈴鈴”的聲響引人遐想?
那經歷……嚴格來說,分明是夫君在“佔”她的便宜纔對!
清歡看着玉姐姐難得一見的羞窘模樣,忍着笑意,趕緊出來打圓場:
“總之,一會兒我們越是要表現得‘花魁’該有的樣子——乖巧、粘人、對夫君百依百順、親暱無比,等我們身份暴露,反差感才越大!那些覺得夫君風流的人才會恍然大悟:哦!原來衛大人不是找樂子,是帶着自家娘子來辦正事、撐場子的!這‘風流’的惡名自然就洗刷乾淨啦!所以姐妹們,待會兒千萬別拘謹,拿出‘花魁’的敬業精神來!”
話雖如此,車廂內的四位佳人互相看了一眼,心底是既興奮又緊張。
饒是她們見慣風浪,想到要在整個北戎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故意與自家夫君上演各種親密戲碼,臉上還是忍不住微微發燙。
而且……不知怎的,竟隱隱生出強烈的攀比心。
都暗自琢磨着,待會兒要如何“伺候”夫君才能既符合“花魁”身份,又能別出心裁,顯得自己更“敬業”、更有“創意”,可不能被其他姐妹比下去說“太拘謹”了。
衛凌風整理好衣袍,掀開車簾走出來時,外面焚香祭天的儀式剛好接近尾聲。
莊嚴肅穆的氣氛尚未完全散去,高臺之上,蕭燼月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黏在了他身上。
她極力剋制着內心的洶湧澎湃,但那雙望向“哥哥”的眸子,依舊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由自主地追隨着他的身影,貪婪地描繪着他的輪廓,畢竟有千言萬語要訴說,怎麼看也看不夠。
趁着儀式結束的空檔,蕭燼月按捺不住,主動對衛凌風道:
“衛大人,儀式已畢,比試即將開始。此間視野最佳,不如……移步來本座身邊觀禮?也好就近商議要事。”
衛凌風心裏一個咯噔。
剛纔被她當幸槐ВR車裏那四位差點把車門擠爆了,這要是再坐到她身邊去……他幾乎能想象自家那輛華麗馬車下一秒就能長翅膀飛上高臺砸過來的場景。
他正要開口婉拒,婉拒的話還沒出口——
呼!呼!呼!呼!
四道曼妙的身影,帶着截然不同的香風,如同早有預职悖烊玳W電地從車廂內掠出!正是玉青練、小蠻、清歡和青青!
只見玉青練、小蠻、清歡三人臉上都戴着垂落輕紗的精緻斗笠,朦朧遮掩着絕色容顏,只留下曼妙身姿引人遐思。青青則沒戴斗笠,俏生生地跟在後面。
四人動作迅捷無比,分工明確,甫一落地,動作那叫一個麻利默契!
玉青練素手輕揮,一道柔和的劍氣托起一張沉重的雕花檀木桌,穩穩落在衛凌風身側最佳觀戰位置。
小蠻和清歡這對紫眸姐妹花,一人一邊,纖手輕抬,兩張鋪着鍓|的寬大座椅便如被無形絲線牽引般,精準地落在桌旁。
青青則像只靈巧的小蝴蝶,端着不知何時準備好的茶壺和幾碟精緻點心,輕盈地擺在桌上,又飛快地斟好一杯香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無間,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眨眼功夫,一個舒適、周到、甚至帶點奢華的“衛大人專屬觀戰雅座”便在心款ヮブ聛阎猛瓿桑�
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就在蕭燼月觀禮臺的斜前方不遠,既獨立又顯眼。
四人迅速站定,玉青練和小蠻侍立在衛凌風座椅左側,清歡和青青侍立在右側。
她們身姿挺拔,動作輕柔優雅,完全一副訓練有素的侍女姿態。
隨即,四道或清泠、或嬌俏、或軟糯、或清脆的嗓音,帶着十二分的乖巧與親暱,異口同聲,聲音嬌柔婉轉,如同鶯啼:
“請夫君入座~!”
這陣仗!這排場!這“花魁娘子”們的“專業服務”!
不僅蕭燼月愣住了,連鐵勒一方、北戎王庭的貴族大臣們,乃至周圍負責警戒的武士們,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華麗“登場秀”牢牢吸引。
無數道視線在衛凌風和那四位風姿綽約、氣質迥異卻同樣絕色的“侍女”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驚愕、好奇和……男人都懂的豔羨。
衛凌風被這誇張到極致的“伺候”弄得老臉一熱,饒是他臉皮夠厚,此刻也感覺有點頂不住。
感受着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他只能微微傾身,用只有身邊四女能聽到的壓得極低的聲音問道:
“娘子們,你們……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呀?這戲,是不是演得有點太過了?”
第594章 被扎滿了迴旋鏢的北天玄月!
眼看着明明都要把哥哥叫來了,結果那四名女子從車上竄下來,纏住了哥哥。
蕭燼月滿腔的激動和柔情,瞬間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凍了個透心涼!
她眼睜睜看着哥哥被這羣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絕色佳人團團圍住,那親暱的姿態,刺得她眼睛生疼。
高臺上,蕭燼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心腹薩滿巫師魯哈勒,那雙妖異的赤紅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們……她們是什麼人?!”
她紫紅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周身那屬於大薩滿的凜然氣場差點沒壓住翻騰的醋意。
魯哈勒被自家大薩滿驟然拔高的音調嚇了一跳,趕緊躬身解釋:
“回稟大薩滿!那位個子稍小靈巧活潑的,是衛大人從大楚帶來的貼身侍女,名叫青青。至於另外三位……應該是咱們白勒京各座青樓裏的頭牌花魁娘子了。
您瞧,當時爲了貼合衛大人的……呃,江湖偏好,這些花魁娘子特意打扮成不同江湖門派女俠的樣子嘛。
您瞧,有苗疆風情的,野性十足;有合歡宗韻味的,魅惑天成;還有劍宗風格的,白衣佩劍,冷若冰霜,應有盡有呢……”
眼看自家哥哥被那幾個“花魁娘子”裏三層外三層地纏住,蕭燼月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急得直跺腳:
“本座不是問她們打扮成什麼樣!本座是說,幹嘛給他安排這麼多風塵女子?”
魯哈勒被自家娘娘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薩滿……這……這不是您親自下的命令嗎?您當時嚴令屬下,必須給衛大人安排最好的歌姬舞娘,找白勒京最美的花魁娘子去服侍他,務必讓他……呃,讓他沉溺於北戎的溫柔鄉中,樂不思蜀,難以自拔,這樣才能安心爲我們所用,纔好合作啊!屬下……屬下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絲毫懈怠啊!”
轟!
魯哈勒這直愣愣的回答,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蕭燼月自己臉上,打得她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是她……竟然是她自己?!
蕭燼月只覺得一股荒謬絕倫的羞憤和懊悔直衝天靈蓋,讓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下意識地抬手,狠狠敲了敲自己戴着紫色面具的額頭,內心瘋狂咆哮:
【蕭燼月啊蕭燼月!你腦子裏裝的都是薩滿神咒的灰燼嗎?!你是有天大的毛病吧?!爲什麼要給哥哥找妓女?!】
爹孃當年語重心長的教誨在她耳邊炸響:
【月兒,做事要有底線,不可不擇手段。否則,那些你曾種下的因,終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結出苦澀的果,最終反噬自身!】
現在這苦果,又酸又澀又辣,簡直能把她噎死!
【看看你乾的好事!你居然親手給哥哥塞了一幫妓女!還讓他‘沉迷風流’?!這不就等於我天天變着花樣給自己戴綠帽子嗎?!那些妓女……她們每‘服侍’哥哥一次,不就是在我頭上扣一頂綠帽子嗎?!我蕭燼月……我居然……天天安排人給自己戴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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