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只見高臺上的蕭燼月,在經歷了最初的憤怒、委屈、憋悶之後,似乎強行壓下了所有情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着竟然微微偏頭,對侍立一旁的女官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女官也是一愣,隨即躬身領命,小心翼翼地端起蕭燼月面前矮几上那盤最水靈最飽滿的水果,邁着小步,在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向了衛凌風所在的“溫柔鄉”,恭敬地將果盤放在了衛凌風旁邊的桌子上,又無聲地退了回去。
拓跋彥:“???”
他腦子裏瞬間被問號填滿,幾乎要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蕭燼月!你瘋了嗎?!你不但不發作,還給他送水果?!你……你在他面前就這麼卑微?!這還是那個眼高於頂,視天下男子如無物的北天玄月嗎?!】
享受着自家娘子們無微不至服侍的衛凌風,自然也將周圍那些或鄙夷或羨慕的議論聲聽在耳中。
小蠻一邊揉捏着他的胳膊,一邊湊到他耳邊,帶着點小擔憂問道:
“小鍋鍋~周圍那些傢伙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噻,都在說你風流呢!你……你在意不咯?名聲會不會受影響喲?”
衛凌風聞言,嘴角勾起寵溺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爲了證明我對娘子們的忠心,名聲算什麼?只要娘子們想,想怎麼服侍就怎麼服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旁人的眼光,爲夫何曾在乎過?我的名聲,隨他們說去。不過……倒也不必如此貼心嘛,今天這是怎麼了?”
這近乎表白和縱容的話語,如同暖流淌過四位娘子的心田。
她們對視一眼,眼中都漾起了甜蜜的笑意,既然夫君爲了她們可以毫不在意那所謂的“風流”名聲,甘願承受非議,那她們又豈會在意自己此刻扮演“花魁”可能帶來的那點名聲困擾?
她們更要盡心盡力地服侍,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是她們心甘情願!更要藉此,氣死那個對夫君虎視眈眈的大薩滿!
最後再等各自展露身份!直接嚇死他們,然後好好把自家夫君的名聲轉回來!
清歡仰着魅惑天成的小臉,眼波流轉,帶着撒嬌的意味:
“夫君~人家就是難得有這種機會,想好好服侍一下你嘛~難道不可以嗎?”她一邊說着,揉捏小腿的手更加輕柔體貼。
衛凌風伸手寵溺地捏了捏清歡的臉頰,朗聲道:
“當然可以!娘子們如此盛情,那爲夫今日就卻之不恭啦!”
“是~夫君!”
玉青練、清歡、青青、小蠻四道或嬌俏、或軟糯、或清泠、或清脆的嗓音,帶着十二分的甜蜜與順從,異口同聲地應道。
她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手上動作也溫柔體貼,看着在場的其他人都只有羨慕的份。
高臺上,蕭燼月藏在袖袍下的手,早已攥得指節發白。
【這四個妮子明明一直在挑釁本座!根本沒停過!混蛋!等事情結束,讓老孃知道你們各自混哪裏的,老孃非要去拆了你們幾個的窩不可!】
第595章 蕭燼月:不像我,只知道心疼哥哥!
雖然衛凌風被四位絕色佳人環繞服侍的香豔場面引得全場側目議論紛紛,但這小小的插曲並未能真正打斷關乎北戎國叩拈L生天授命大典。
右相阿史德元英定了定神,重新將目光投向肅穆的會場,深吸一口氣道:
“肅靜!長生天授命大典——武鬥定票,即刻開始!規則如下:雙方各遣五名勇士,依次登上那五座狼丘石臺!
每座石臺,唯有一人能站立其上!勝敗之判,唯看結果——倒地十息不起者,敗!跌落石臺者,敗!無時間之限,直至一方徹底失去戰力或認輸爲止!勝負自有各部首領與老夫共同見證,心款ヮブ拢^無偏私!
五戰三勝者,即爲長生天所選之汗王!”
他的目光掃過鐵勒與蕭燼月兩大陣營:
“請鐵勒元帥、王后蕭燼月,各自派出首戰勇士!”
右相話音未落!
咻——!
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裹挾着凌厲的破風聲,猛地從鐵勒陣營後方一輛馬車中激射而出!
其勢如隕星墜地,轟然砸落在山谷中其中一座高聳的狼丘石臺之上!
石屑微濺,煙塵輕揚。
待塵埃落定,腥丝辞迥侨嗣婷玻焦乳g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與壓抑不住的驚呼!
只見此人年約五旬開外,身形異常高大雄壯,身着銀灰色勁裝,虯髯戟張,根根如鐵針般炸立,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虎目,他腰間,斜挎着一柄造型古樸刀鞘深沉的彎刀——斷嶽!
率先登場的正是名震北戎數十載的當世七絕之一,“刀絕”厲千仞!
“是刀絕!厲千仞前輩!”
“我的長生天!第一戰就派出了當世七絕之一?!”
“鐵勒元帥這是要一錘定音,先聲奪人啊!”
“穩了!這第一局,鐵勒元帥拿定了!”
山谷四周,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與議論。
厲千仞的赫赫兇名和深不可測的實力,早已深入人心。
他甫一登場,那股如同出鞘兇刃般的凜冽氣勢,便點燃了整個五狼丘的氣氛,無數牧民激動地揮舞着手臂,爲這位草原傳奇吶喊。
觀禮臺上,鐵勒濃眉一擰,臉色沉了下來,低聲怒道:
“這莽夫!竟敢不聽安排,擅自出戰!”
他本有更周密的排兵佈陣,厲千仞的擅自行動打亂了他的節奏。
侍立一旁的拓跋彥俯身低語安撫道:
“元帥息怒,這老傢伙性子狂放,行事不拘小節。他既已登臺,木已成舟。以他之能,拿下首勝如探囊取物,於我大局無損,反倒能震懾對方士氣。由他去吧,橫豎他遲早是要上的。”
拓跋彥的話音剛落,石臺上的厲千仞已然聲若炸雷,抬手直指觀禮臺另一側被美人環繞的衛凌風:
“衛大人!三日前驛館門前,老夫便說過!今日在這長生天授命大典之上,當着八部猩拿妫阄耶斕锰谜粵Q勝負!看看是老夫手中這口‘斷嶽’能守住這‘刀絕’之名,還是你替你師父,從老夫這裏奪回他當年丟掉的名號!”
聲浪滾滾,竟壓過了山谷的所有喧囂。
按照蕭燼月最初的計劃,讓衛凌風這位新晉“四海”去對上同樣追求刀道巔峯的厲千仞,正是借力打力的絕妙安排。
然而,如今知道衛凌風就是她魂牽夢縈失散多年的哥哥,失而復得的珍視感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算計。
此刻在她眼中,什麼汗位之爭,什麼驅虎吞狼,都不可能和哥哥的安危相提並論!
別說生死鬥了,受點傷自己都會心疼的!
所以沒等衛凌風回答,蕭燼月就氣場炸起,率先開口道:
“放肆!厲千仞!今日是長生天授命大典,武鬥定票關乎北戎天命!派何人出戰,何時出戰,皆由本座與鐵勒各自定奪!豈容你在此擅自做主,點名挑戰?!”
蕭燼月這番話擲地有聲,於情於理都佔住了腳。
長生天授命大典,武鬥定票,關乎北戎天命傳承,豈是尋常江湖武鬥可比?
派誰出戰、何時出戰,自有雙方主帥定奪,豈容他人擅自點名挑戰,亂了章法?
然而,衛凌風卻在此刻長身而起,玄色衣袍拂動,俊朗面容上帶着慣有的從容笑意,對着高臺之上的蕭燼月拱手道:
“大薩滿息怒。厲前輩此舉雖不合大典規矩,但‘今日武鬥臺上一決勝負’之約,確係晚輩親口應下。大丈夫一諾千金,豈能食言?”
他目光轉向石臺上氣勢如虹的厲千仞,朗聲道:
“這第一戰,便由在下代表大薩滿,領教厲前輩的絕世刀鋒!”
“可是……”
蕭燼月紫色面具下的紅眸閃過急色,下意識地想要阻攔。
畢竟厲千仞兇名赫赫,刀下亡魂無數,豈是好相與的,萬一……她心中揪緊。
但環顧四周,八部首領、萬千子民、敵我雙方無數道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滿了審視。
身爲大薩滿、王后,此刻若強行阻攔,不僅顯得怯懦,更會打擊己方士氣。
再看哥哥,眼神沉靜,並無半分莽撞,顯然心中有數,蕭燼月只好強壓下翻湧的擔憂:
“那……好吧。衛大人,務必小心!”
她話音未落,原本侍立在衛凌風身邊的四位“花魁娘子”已如穿花蝴蝶般圍了上去。
“少爺小心呀~”嬌小活潑的青青第一個踮起腳尖,飛快地在衛凌風臉頰上啄了一口。
“小鍋鍋~打趴那個大鬍子噻!”小蠻緊隨其後,帶着苗疆口音的嬌呼清脆悅耳,也在他另一側臉頰印下一個香吻。
清歡則軟軟地依偎過來,玉臂環住他的腰,仰起那張魅惑天成的小臉,紫羅蘭色的眼眸水光盈盈,聲音又軟又糯:
“夫君~打贏了有獎勵哦~”說罷,紅脣也在他脣角輕輕一觸。
最是清冷的玉青練,此刻竟也微微紅了耳根,她動作依舊帶着劍客的利落,纖纖玉指替他理了理衣襟領口,灰眸凝視着他,低聲道:
“夫君,平安歸來。”隨即,一個清渽s無比鄭重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四道香風,四聲嬌喚,四個或輕或重的吻,在心款ヮブ峦瓿桑届挥H暱得令人咋舌。
高臺之上,原本還在擔心哥哥安危的蕭燼月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頭頂,燒得她心口發悶。
她猛地側頭,對着身旁的魯哈勒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
“魯哈勒!這…這這這幾個小妮子!太過分了!”
魯哈勒一臉耿直地勸慰:
“大薩滿息怒!息怒啊!她們…她們這也是職責所在,是工作,是工作嘛!您看,這不是在給衛大人鼓勁,讓他安心應戰麼?”
他完全沒理解蕭燼月那點隱祕的“綠帽感”,只覺得娘娘對“花魁”們的專業素養要求也太高了點。
山谷四周,不少觀戰的江湖人士和部落貴族也紛紛搖頭,面露鄙夷。
“嘖,這衛凌風…死到臨頭還如此風流輕浮!”
“與當世刀絕生死相搏,竟還有心思與女子卿卿我我?簡直不知死活!”
“大楚‘四海’就這做派?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他們哪裏知曉其中關竅。
衛凌風身負自創的《玄元萬象訣》與從小練就的合歡宗祕法相輔相成,體內血煞之氣越是翻騰激盪,氣海越是洶湧澎湃,所能爆發出的力量便越是驚人!
娘子們這看似香豔的舉動,實則是在用她們獨特的方式爲自家夫君“添柴加火”,以情引煞,助他調整至最佳臨戰狀態!
這還不算完。
玉青練在吻過他眉心後,清冷玉顏飛起兩朵紅雲,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湊近衛凌風耳邊道:
“夫君若能得勝歸來……今夜…妾身抱着小蠻和清歡,陪夫君玩…玩個小遊戲,可好?”
衛凌風聞言,強作鎮定地追問:
“哦?娘子說的…是什麼遊戲?”
玉青練如今已經對合歡宗的遊戲十分熟悉,她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
“就是一個叫三星望月的小遊戲,矇住夫君的眼睛不許說話不許用手腳和嘴觸碰,夫君需得判斷出懷中之人,究竟是哪位娘子。”
一旁的小蠻聽得雲裏霧裏,好奇地眨巴着紫眸湊過來:
“三星望月?聽起來好神祕喲!那要怎麼判斷噻?”
清歡見狀,嫵媚地白了姐姐一眼,趕緊伸手捂住小蠻的嘴,壓低聲音嗔道:
“笨阿姐!還能怎麼判斷?你再仔細想想。”
小蠻先是茫然,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紫眸瞬間瞪圓,羞得直跺腳:
“哎呀!清歡你羞死個人咯!?用這種東西判斷也太不要臉了。”
清歡卻是一臉無辜的笑着反問道:
“蒙着眼睛不觸碰可以用體香來判斷呀,這有什麼不要臉的?阿姐以爲是什麼?”
聽到這話,想歪了的小蠻羞怒道:
“窩,窩也以爲是體香來着!”
聽着那邊這番閨房祕語,對衛凌風而言簡直比厲千仞的刀氣還猛,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體內氣海轟然翻騰,澎湃的力量感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他反手將揹負的“星河燼”長劍解下,順手拋給身後的青青,只留“夜磨牙”在手。
刀身暗紅,隱隱有血光流轉,彷彿感應到主人澎湃的戰意與血煞,發出低沉的嗡鳴。
下一刻,衛凌風足尖一點,玄色身影如大鵬展翅,挾着一往無前的凜冽氣勢,沖天而起!衣袂翻飛間,人已如一道黑色流星,穩穩落在厲千仞對面的狼丘石臺之上。
山風獵獵,吹動他額前碎髮,露出銳利眼眸,他橫刀於前,聲震四野:
“厲前輩!當日在驛館門前未盡之興,今日在這長生天見證之下,正好比個高低!衛某不才,便替家師——‘封亦寒’,拿回他當年丟下的‘刀絕’稱號!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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