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明白了。不過小雪,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你爹燕橫大將軍…或許根本沒死呢?”
聽到這話,燕小雪猛地抬起頭,但隨即又嘆息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假死誘敵,兵書裏確實有這種打法。但這次……肯定不是!那種假死,都是爲了短期內迷惑敵人,引蛇出洞!可我爹……這都過去大半個月了,北戎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這假死給誰看?”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衛凌風的衣襟:
“再說了,假死誘敵,講究的就是個‘密不發喪’!假裝消息捂得死死的,連自己人都不敢告訴!可這次呢?連京城都收到正式軍報了,連皇上都知道了!這還能是假的?這分明是……是蓋棺定論了!”
衛凌風抱着她安撫道:
“老山羊不也說了嗎?兵法要活學活用!誰說假死就非得是給北戎看的?你怎麼知道你爹的敵人就一定是北戎?也許……他演的是另一出大戲,給藏在暗處的某些人看呢?你自己也說了,你爹用兵向來謹慎,這種輕易中伏中毒身亡的事,放在他身上,本身就透着股邪乎勁兒,不是嗎?”
“可我爹的家書都送回來了!上面……上面有他的筆跡!這還能有假?就算真有敵人要騙他,至於……至於連自己家裏人都騙嗎?”
衛凌風一時語塞,他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唯一的“依據”只是來自未來的認知——燕橫還活着,但這理由,此刻無法宣之於口。
看着懷裏倔強又脆弱的小豹子,他換了個角度詢問道:
“喂,你覺得……我這個人,分析事情解決問題的能力,如何?”
燕小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見他問的異常認真,諔┗卮鸬溃�
“很厲害……至少在你這個年紀,我還沒見過比你更厲害的。武功高得不像人,腦子轉得也快。”
“所以,以我的推斷——我非常非常確定,你爹燕橫大將軍,肯定還活着!就在北境!”
“真的?!”
燕小雪杏眼瞬間瞪圓,一股難以言喻的希冀衝上頭頂,讓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你有什麼依據?快告訴我!”
“現在還不能說。”
衛凌風神祕地眨眨眼,故意賣了個關子:
“等我們到了北境,一切自然見分曉。現在,別把希望的火苗掐滅了。”
他頓了頓,看着那雙重新燃起光彩的眸子,笑着湊近了些:
“怎麼樣,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就賭你爹肯定還活着,活蹦亂跳的!”
衛凌風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像一劑強心針,將她心中幾乎熄滅的灰燼重新點燃。
見識過他太多不可思議之處,這份篤定本身就帶着強大的說服力,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真的?!你……你沒騙我?”
“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衛凌風輕輕捏了捏她因爲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不過嘛,既然是賭,總得有彩頭。要是我賭贏了……小雪姑娘,我可是要一直當你的將軍!怎麼樣,敢接嗎?”
她下意識地想反駁,想罵他“臭流氓”、“想得美”,可心底翻湧的狂喜和希望,瞬間沖垮了所有矜持和顧慮。
父親還活着的可能性,讓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去抓住。
至於賭輸了怎麼辦?如果父親真的……那她還有什麼心思去考慮賭注?如果父親還活着……那……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
見小傢伙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衛凌風單手拎起丁麻子那尚有餘溫的屍體,甩到旁邊的馬背上。
“所以啊,某人就不能再自暴自棄了!給我好好養傷,把這隻腳丫子養利索了!老老實實跟着老山羊學兵法!要是千辛萬苦到了北境,發現你爹活蹦亂跳的,結果你這個小傢伙呢?又瘸又笨,半點忙幫不上,豈不是白跑一趟?虧大發了!”
燕小雪被他這半是調侃半是關切的話說得心頭一暖,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點頭:
“知道了,囉嗦!放心吧!哦,對了,我…我其實叫燕朔雪。之前…真不是有意騙你,風大哥。只是我的身份…實在不方便,抱歉啊。”
衛凌風心道:沒事兒,小騙子,只要你以後發現我身份時別跳腳埋怨我騙你就行。
面上卻只是渾不在意地笑了笑:
“無妨,看在今天某人難得大方,把‘鬼狼射’丁麻子這份天大的功勞讓給我的份上,風大哥我就大度地原諒你了。”
誰知聽見這話,燕朔雪立刻把殘留的淚痕胡亂一抹,杏眼圓睜,梗着脖子哼道:
“誰、誰讓給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這功勞是我燕朔雪自己一箭一箭拼出來的!丁麻子的腦袋上還釘着我的箭呢!”
她下巴微揚,恢復了那副“小官迷”的倔強模樣,彷彿剛纔在他懷裏掉眼淚的不是她。
“誒?”衛凌風手臂顛了顛懷裏的人兒,“怎麼還帶出爾反爾的?剛纔是誰紅着眼圈說‘這份功勞就當報答救命之恩’的?嗯?做人要講信用啊!那我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麼報?”
聽到他的追問,燕朔雪的臉頰飛起兩團更深的紅暈,輕鬆道:
“急什麼!等…等到了北境再說!總…總歸想辦法報唄!”
她心裏的小算盤撥得飛快:
如果爹爹真的平安無事,那壓在心頭的巨石就搬開了,自己也不必再孤注一擲怕連累別人……到時候,這份對風大哥壓抑許久的好感……或許就能……用自己來報恩了,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如擂鼓,耳根都燙了起來。
放下了沉重的心事,那份一直被壓抑的少女情愫便如同解凍的春水,悄然漫溢出來。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衛凌風,月光勾勒着他俊朗的側臉線條,那雙總是帶着戲謔笑意的眼睛此刻專注地看着她,溫柔得讓人心悸。
之前那個在腥似痿下笨拙又生猛的親吻……還有他後來那句“親嘴兒技術有待提高”的調侃瞬間湧上心頭。
燕朔雪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心一橫,強忍着羞臊和咚咚的心跳,微微仰起臉,鼓起勇氣想把小臉湊過去,想彌補那次倉促的“初吻”,真正好好地溫柔地……
“恩公!哇!丁麻子果然被你們拿下了!太厲害了!呃……”
老山羊那個虎頭虎腦的孫子,未來的年輕首領,騎着一匹快馬興沖沖地趕到近前。
他一眼就瞧見了馬背上丁麻子的屍體,興奮得手舞足蹈,但緊接着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之間那幾乎要拉絲兒的曖昧氣氛——尤其是燕女俠那紅得滴血的臉蛋和微微前傾的姿態。
年輕首領頓時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壞了!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的尷尬,撓着頭訕訕道:
“我、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有沒有,”衛凌風低頭瞥了一眼懷裏瞬間變成鴕鳥恨不得把臉埋進他衣襟裏的燕朔雪調侃道,“跟這個動不動就炸毛的假小子能有什麼親熱?你還指望她能溫柔啊?”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燕朔雪的痛處,她心裏的小人兒氣得直跳腳:
“誰不懂溫柔了?!風大混蛋!臭流氓!要不是這個傻小子突然冒出來,本姑娘剛纔就……就啃上去了!”
她羞憤交加,只能把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懷裏,手指泄憤似的偷偷掐了他胳膊一下。
年輕首領被衛凌風的話弄得有點懵,但還是憨笑着趕緊說正事:
“哦哦!那個,爺爺讓我來告訴恩公!谷口那邊都收拾乾淨了!除了幾個趁亂鑽山溝的火耗子沒逮住,大股馬匪全解決了!多虧了恩公神威,咱們這邊基本沒受什麼損傷!
還有還有!匪窩裏抄出好多好東西!金銀、牛羊、皮貨……堆得跟小山似的!爺爺說除了分給大家補償的,恩公去隨便挑,還讓我特意送來了這個,說您需要。”
年輕首領說着,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盒內絲絨襯底上,靜靜躺着幾朵靈芝,通體赤紅如血,在月光下流轉着溫潤內斂的光華,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搏動。
“血靈芝?!”
衛凌風目光一凝,瞬間認出了這稀罕物:
“還是年份藥性都頂尖的上品!”
他心中暗贊老山羊果然沒食言,這品相比青青那顆小靈芝不知強了多少倍。
他收下盒子,隨即看着燕朔雪的腫腳,利落地拈出兩朵:
“這東西怎麼用?直接敷?”
“對對對!”年輕首領憨厚點頭,“俺們這兒也不常見!聽俺爺說,把這寶貝直接糊在傷處,皮膚自會吸收,受傷的地方能迅速痊癒!”
“明白了,謝了兄弟。你們先去忙吧,清點繳獲要緊。我正好借這溪水,給咱們這位掛彩的女英雄處理下腳傷。”他低頭看了眼懷裏臉頰依舊緋紅的燕朔雪。
“哎!好嘞!”
年輕首領看着衛凌風抱着人轉身走向不遠處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心領神會地嘿嘿一笑,識趣地不再打擾,轉身便策馬朝着大部隊聚集的谷口方向奔去。
快馬加鞭回到老山羊身邊,年輕首領興沖沖地彙報:
“爺!東西送到了!風少俠收了那血靈芝,滿意着呢!這會兒正抱着燕姑娘去溪邊,說是要用溪水給她敷藥!”
“啥?直接敷腳上?!”
正捋着山羊鬍指揮腥饲妩c戰利品的老山羊動作猛地一頓,花白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哎呀!這傻小子!快!快去攔住他!那玩意兒不能……”
他急吼吼地揮手,話還沒說完,自己卻先愣住了。
看着孫子那副摸不着頭腦的憨直模樣,再聯想到衛凌風抱着那倔丫頭時那丫頭倔強的模樣,老山羊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世情的狡黠笑容。
他嘿嘿一笑,重新慢悠悠地捋起了鬍子道:
“嘖……算了算了!讓他用吧!嘿嘿,你這傻小子,就甭去礙事了。那玩意兒這麼一用!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奶奶,只怕就很難再離開咱們這位風少俠咯!好事兒,好事兒!哈哈哈哈!”
第505章 用錯了地方的神藥!
午夜時分,草原萬籟俱寂,唯有潺潺溪水聲伴着蟲鳴。
衛凌風抱着燕朔雪坐在清涼的小溪邊,小心翼翼地解開她腳踝上裹着的藥帶。
冰涼的溪水沖刷着紅腫處,帶來一陣舒爽的涼意,燕朔雪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
“呼……舒服多了。”
燕朔雪忍不住輕嘆一聲,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許。
衛凌風見狀,從懷裏掏出那朵赤紅如血流轉着溫潤光華的靈芝,他一邊咿D內勁,一邊將血靈芝均勻地塗抹在燕朔雪受傷的腳踝上。
“忍着點,藥力化開就好了。”
衛凌風手法熟練,指尖帶着溫熱的氣勁,開始按揉,溫熱的指腹帶着奇異的藥力,緩緩滲入肌膚。
起初,燕朔雪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畢竟腳傷在身,衛凌風幫她揉腳也不是第一次了。
紅腫確實在藥力和氣勁的雙重作用下迅速消褪,藥效之快讓她暗自咋舌。
然而,隨着衛凌風持續的塗抹和揉按,一絲不對勁的感覺悄然升起。
傷處的疼痛是消了,可被藥膏覆蓋,被他手指觸碰的地方,卻像是被喚醒了某種沉睡的知覺,變得越來越……敏感。
尤其是當衛凌風咂饍葎牛菐ё艧崃Φ闹父沽Φ谰珳实匕慈鄷r,那舒爽感彷彿不是作用在腳踝,而是順着筋絡直抵肌理,熨帖到骨子裏,甚至……隱隱有種錯覺,彷彿那揉捏的力道正落在某些更爲隱祕的部位。
“嗯……”
燕朔雪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小麥色的臉頰瞬間飛起兩團火燒雲。
小巧的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想躲開那過分的舒適,卻又被那感覺牢牢攫住,身體不自覺地往衛凌風懷裏縮了縮。
衛凌風察覺到她身體的細微變化,脣角勾起笑意,故意放緩了動作:
“嘖,就這麼舒服嗎?臉都紅透了。”
燕朔雪立刻梗着脖子反駁,聲音卻帶着輕顫:
“誰……誰舒服了!是這藥力太猛!我纔沒有覺得舒服!”
“哦?是嗎?”
衛凌風挑眉,眼中笑意更濃,他壞心眼地伸出手指,在那塗抹了血靈芝顯得格外敏感的腳心處,輕輕捏了一下。
“呀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電流竄過脊背的強烈快感瞬間席捲了燕朔雪!
她驚叫出聲,身體猛地一彈,隨即軟倒在衛凌風懷裏,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甚至感覺……需要換件裏衣褻褲了。
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預期的敏感讓她又羞又驚,心中慌亂: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只是被他捏了一下腳心,反應會如此劇烈?這雙腳……這雙腳好像……連着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無法抗拒那奇異的舒適感,只能咬緊下脣,強忍着不再發出聲音,任由衛凌風繼續“療傷”。
衛凌風看着她這副欲拒還迎,忍得小臉通紅的模樣,心裏也覺得有些好笑,他確實只是單純想給她療傷,並無他念。
他哪裏知道血靈芝這“身體記憶”的妙用,只當是這小傢伙體質特殊,或者真有什麼“碰腳就受不了”的奇怪癖好。
看着她明明舒服得要命卻強忍羞窘,小臉紅得像熟透蘋果的樣子,倒覺得十分有趣。
燕朔雪忍無可忍,帶着哭腔控訴:
“喂!我……我就一隻腳受傷了!你幹嘛兩隻腳都抹啊!”
她看着衛凌風正拿着血靈芝,開始往她那隻完好無損的右腳上塗抹,簡直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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