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97章

作者:驾舟圣手

  “玉姑娘?您回來啦?怎麼就您一個?恩公和小蠻姑娘她們呢?”

  大娘伸着脖子朝玉青練身後張望,確實再無他人。

  玉青練的腳步微微一頓,清冷的灰眸中掠過一絲波動,只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另有要事。”

  大娘是個有眼力見的,見玉青練不欲多言,便也不再多問,熱情地招呼道:

  “哦哦,那快進來坐!趕路辛苦,喝口熱茶歇歇腳!”

  玉青練依言在店外那張熟悉的小桌旁坐下,剛坐下,大娘便端着一個托盤快步走來,臉上堆滿了笑:

  “正巧!玉姑娘,您看,這是恩公臨走前特意囑咐老婆子準備的,就等着您回來喫呢!”

  托盤裏,赫然是一小碟晶瑩剔透,裹着糖霜的蜜漬梅子,還有幾塊軟糯潔白,點綴着金黃桂花的糕點——正是衛凌風在青螺湖小船上,在開山會前最後一晚的平靜時光裏,特意推到她面前的那些甜食,一模一樣。

  玉青練的目光在觸及那熟悉的甜點時,驟然凝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倒流,又轟然碎裂。

  “玉姑娘,你喜歡和我坐在屋頂上喝酒?喜不喜歡我帶你去找城裏新開的鋪子,嘗那些甜得發膩的點心?”衛凌風帶着壞笑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玉姑娘,爲了達成這兩個目標……代價是咱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着面了……這應該不算突破你的原則吧?”青螺湖小舟上,他問得輕描淡寫,眼神卻緊鎖着她的反應。

  “只要你能助我尋到鑄劍神材,解開那情與劍的困局,其他的都沒關係對吧?”那時她移開目光,強自鎮定的回答言猶在耳。

  地宮中,他渾身浴血,蠱蟲噬心,卻死死攥住她動搖的心神質問:“讓我看看…你的劍…能不能…承載得起我這份情!”

  鐘乳石柱上那行刺痛心扉的字:“可惜,終究未能當面與你道別。不過,玉姑娘也曾明言:只要達成此二事,縱使……再不相見,亦無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他從一開始,從在青螺湖小船上問出那個關於“代價”的問題時,甚至在更早,他就已經預見到了今日的局面:

  她將獨自一人帶着鑄成的新劍,回到這裏!

  即便如此,他也決定要爲她以身飼蠱、用命來逼她直面心魔,證得劍心通明。

  他知道她爲了劍道會選擇留下,知道她會在解開情劍之惑後選擇攀登頂峯,更知道在那艘小船上,她爲了所謂的“劍道原則”,會說出那句冰冷絕情的“再不相見也沒關係”。

  她的每一步選擇,她的掙扎,她的頓悟,她的失去,都在他縝密的謩澓皖A料之中!

  即便他知道要以命爲局,且知道最終沒法在一起,回到這裏的只有自己,他還是堅定不移的幫自己鋪就了重回劍道的路!

  他爲她安排好了一切,唯獨沒有給自己安排一個與她並肩同行的未來。

  因爲他知道,那時的她,會爲了“劍道”而接受“再不相見”的代價。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尖銳的悔意,如同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玉青練的心口,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在地宮看到告別語時更猛烈,更痛徹心扉!

  剛剛還能在峽谷中強自壓抑的淚水,在這一刻,在看到這些他早已準備好的甜點時,再也無法抑制。

  晶瑩的淚珠毫無徵兆地衝出眼眶,順着她清冷絕美的臉頰滾落,滴在了靛藍的衣襟上。

  “哎喲!玉姑娘!您…您這是怎麼了?”

  端着熱茶過來的老闆娘被這清冷仙子落淚的一幕驚得手足無措,慌忙放下茶碗:

  “是這糕點不合胃口?還是老婆子說錯話了?”

  玉青練猛地回過神,她迅速低下頭,努力想收斂失控的情緒,卻徒勞無功,更多的淚水無聲滑落。

  她回頭望向了正在合攏的大峽谷,嘴角努力牽起一個帶着淚光的絕美笑容,拿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小口。

  軟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熟悉得令人心碎。

  “沒事……糕點好甜……”

  像是在回答烤魚大娘,更在回答那個已消失在時光長河中的男人,回答自己那顆終於徹底認清所失所求的心。

第247章 八年裏的小蠻和小蛾

  苗疆最高處的吊腳樓上,一道紫色的身影憑欄而立,山風拂過,吹動她如瀑布般垂落的紫水晶長髮,髮間銀飾輕響,清脆空靈。

  八年光陰,足以讓曾經需要庇護的少女,蛻變爲統御萬蠱令諸部臣服的領袖。

  當年蠱神山峽谷一戰,小蠻融合聖蠱,手持小鍋鍋所贈的飲血短刀,號令龐元奎留下的屍將大軍,終結混亂,初顯蝶後威儀。

  這八年,她恩威並施,憑藉聖蠱之力與那支令人生畏的屍將軍團,將黑石、花溪、天蛛等桀驁不馴的大部逐一收服,真正實現了苗疆一統。

  當然,過程並非沒有流血,但她以超乎年齡的智慧與擔當,將血債壓至最低,更在戰後令那些曾爲苗疆帶來噩夢的屍將“物盡其用”。

  開墾荒地、搬呔奘⑹柰ê拥溃@些生前鎮壓苗疆的兵卒,死後竟以鋼鐵之軀,成了建設苗疆富足民生的“奇械”,倒也算一種諷刺的贖罪。

  “蝶後大人,黑石部新開的水渠已通,今年下游寨子的稻米定能豐收!”一名長老在樓下恭敬彙報,語氣中滿是欽佩。

  小蠻微微頷首,紫眸望向遠方沃野。

  田間,幾尊沉默的屍將正不知疲倦地挖掘着搬咦牛瑒幼麟m顯僵硬,效率卻極高。

  她手中,無意識地摩挲着那柄飲血短刀冰冷的刀柄。

  “其他部落也照做吧,不要有親疏區別。”

  “是!”

  長老退下後,小蠻的目光投向北方——大楚的方向。

  八年之約,如芒在背,亦如蜜在心。

  他過得好嗎?妹妹小蛾呢?他是否已將小蛾平安帶大?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每每想到此處,心頭便湧起一股酸澀與甜蜜交織的暖流,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慌張。

  他曾說,會帶着小蛾回來找她。他會來的,對嗎?

  這八年,並非全然太平。

  大楚邊軍時有襲擾,邊境摩擦不斷。

  族中激進的年輕勇士們早已按捺不住,多次請戰:

  “蝶後!大楚欺人太甚!請下令,我等願爲苗疆而戰!”

  每一次,小蠻都壓下胸中翻騰的血氣:

  “莫急,流血未必能換來真正的安寧,再等等。”

  她在等。

  等那個八年前晨曦微露時,在峽谷風中許下的約定。

  等那個承諾會幫她解決大楚隱患的小鍋鍋。

  等一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身影。

  手中飲血短刀輕鳴,似在回應主人的心緒。

  她將刀貼在心口,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屬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八年光陰,非但沒有沖淡那份情愫,反而在日復一日的思念與等待中,醞釀得愈發醇厚愈發滾燙。

  結果等小蠻到了烤魚店,卻沒有小鍋鍋的任何消息,他也從來沒有來過。

  小蠻不禁有些失落和擔憂,小鍋鍋這八年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同時獲悉大楚的欽差衛凌風也來了,剛來就打了趙春成趙叔叔,趙叔叔的意思是讓自己解決此人。

  如果還等不來小鍋鍋的話,自己只能先對這個衛凌風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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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萬里之遙,合歡宗聖地深處,終年繚繞着馥郁卻冰冷的奇香。

  重重疊疊的輕紗帷幔之後,是聖女清歡專屬的靜修之地。

  一個身姿窈窕的少女端坐於寒玉蒲團之上。

  她肌膚勝雪,在幽暗光線下彷彿泛着瑩潤的光澤,一頭如墨青絲柔順垂下,僅用一根簡單的銀色髮帶束起。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眸——澄澈的紫色,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天然帶着一股勾魂奪魄的魔力。

  她便是合歡宗新任聖女,清歡。

  八年前被前任聖女賈貞從蠱神山廢墟帶回的那個擁有“天生情蠱”與“九陰聖脈”的小女孩。

  在合歡宗傾盡資源的培養下,這兩大天賦已被她發揮到極致。

  小小年紀,媚骨天成,一顰一笑皆可牽動人心,九陰聖脈更讓她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完美容器,能自發吸納轉化外力。

  操縱他人情感對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無數自詡心志堅定的江湖豪傑王孫公子,在她那雙紫眸的注視下,皆會淪爲癡迷的傀儡,甘願奉上一切。

  然而,這份輕易掌控他人的力量,卻也帶來了深入骨髓的疏離與警惕。

  她厭惡任何不受控的接觸,厭惡那些因她美貌或力量而投射過來的帶着貪婪與慾望的目光。

  情感潔癖與生活潔癖,成了她最堅硬的鎧甲。

  即便是師傅賈貞的兒子烈歡,她都會感到厭惡!

  這八年,她從未停止過搜尋自己的過去。

  我是誰?來自哪裏?爲何身負如此天賦?師父賈貞對此諱莫如深?

  那模糊夢境裏的紫發身影、峽谷的風聲、還有那個讓她本能感到親近又莫名心悸的稱呼“小鍋鍋”都像迷霧般徽肿潘�

  而清歡知道的合歡宗祕密越多,她越是感覺不安。

  這個宗門有太多陰郑嗅槍ν獠縿萘Γ嗅槍Τ⒌模踔吝�有針對自己的。

  爲了自保,更爲查明身世,她開始不動聲色地在合歡宗培植屬於自己的勢力。

  那被師父強加給自己的,與她兒子烈歡的大婚,也打破了自己的搜尋計劃,結果沒成想烈歡那個廢物居然提前被衛凌風打殘了,這還真是幫了她個大忙。

  可這個衛凌風太詭異了!在陵州那次短暫交鋒,她的媚術竟對此人完全無效!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對方似乎擁有某種能直接操縱她意志的詭異力量!

  她暫時還未將這詭異的能力與自己的身世之謎聯繫起來,只將其視爲一個必須清除的巨大隱患,想着儘量避免和他再有任何接觸!

  ————————

  晨光如碎金,悄然爬上凌亂的灞弧�

  衛凌風眼睫微顫,意識自那片光怪陸離的八年回溯之夢中緩緩抽離,沉甸甸地落回現實。

  觸感溫軟滑膩。

  左臂彎裏,海宮特使翎兒側臥着,烏亮青絲鋪散在枕畔,幾縷調皮地黏在她微汗的頰邊。

  晨光勾勒着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線條,一路延伸至圓潤飽滿的臀線,再往下是筆直修長的腿。

  顯然昨夜被“調理”得狠了,猶在酣眠,只是那英氣的眉宇間,殘留着幾許承受雨露後的慵懶與滿足。

  右臂則深陷在一片更豐腴綿軟的雪膩之中,紅塵道掌座晚棠姐靛藍的苗裙早已不知所蹤,此刻僅以如瀑青絲半掩着熟透的玉體。

  那熟媚的芒果曲線在薄被下起伏,桃花美眸緊閉,長睫如蝶翼輕覆,豐潤紅脣無意識微張。

  即便沉睡,那份浸入骨髓的風情也隨着呼吸無聲流淌,暖玉生香。

  看着臂彎中這對風格迥異卻同樣傾城的絕色,衛凌風心頭湧起一股奇異的恍然。

  昨夜魂穿八年之前,助小蠻解困,救小蛾脫險,幫玉姑娘解開心結,樁樁件件,驚心動魄。

  此刻驟然迴歸,懷抱溫香軟玉,竟有隔世之感。

  “唔…”

  一聲細如蚊蚋的嚶嚀打破了清晨的靜謐。

  白翎星眸緩緩睜開,待看清近在咫尺的衛凌風俊逸側臉,以及自己此刻不着寸縷依偎在他懷中的姿態,一抹緋紅瞬間從臉頰蔓延至精巧的鎖骨。

  她下意識地想縮回搭在他腰間的手,卻又貪戀那份溫暖,只將臉蛋更深地埋進他肩窩蹭了蹭。

  她醒得更早些,畢竟給風哥“調理”的次數多了,身體也似乎更適應這高強度“功課”後的恢復。

  不多時,葉晚棠也悠悠轉醒。

  桃花美眸迷濛地眨了眨,晨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宿醉般的痠軟感從四肢百骸傳來,提醒着她昨夜那場“三人修行”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