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06章

作者:驾舟圣手

  “剛纔那藥,怎麼回事?誰給你們的?知道它有什麼作用嗎?”

  遲夢疼得額頭冒汗,聲音發顫:

  “是……是宗門長老所賜!交代我等若遇險境,可用此藥……殺出血路!說是……說是能短時激發功力!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強撐着說完,已是氣喘吁吁。

  “一概不知?前段時間雲州地界,接連有江湖才俊不明不白經脈寸斷而亡,鬧得沸沸揚揚,你們合歡宗消息靈通,別說沒聽說過!”

  “聽……聽說過!”

  遲夢忍着痛和羞恥,冷汗涔涔:

  “但……但那又如何?他們是死是活,與我雲夢堂何干?他們怎麼死的,我如何得知?!”

  衛凌風猛地俯身,那張過分英俊的臉龐幾乎要貼上遲夢因痛楚而蒼白的臉:

  “如何得知?我告訴你!他們就是死在你們剛剛用的那種情藥之下!一模一樣的藥!只是他們喫下去了,藥效更猛,死得更透!而你們是換一種方式慢慢死。”

  “什麼?!”

  遲夢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駭!心說難怪衛凌風的對這藥的副作用如此熟悉!

  “你們真不知道那藥的厲害?”

  “廢話!”遲夢又驚又怒,也顧不上腿疼了,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要知道那鬼東西如此,怎麼可能撒自己身上用?”

  她身邊的幾名女弟子也齊齊露出驚駭之色,面面相覷,明顯後怕起來,眼神裏的恐懼做不得假——這反應,絕非事先串通好的表演。

  衛凌風看在眼裏,心中瞭然。

  握住遲夢肉肉的大白腿用力一按,又是一聲輕響,遲夢悶哼一聲,腿上的劇痛稍減。

  衛凌風已然利落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這狼狽的合歡宗熟美堂主,嘲諷道:

  “你們宗裏那些長老,把這‘好東西’交給你們斷後,就沒打算讓你們活着回去。懂了嗎?蠢女人!”

  遲夢嘴脣翕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能反駁出來。

  事實像冰冷的鐵錘,砸碎了她最後一絲爲宗門效死的愚忠幻想,只剩下被徹底利用後的悲涼和憤怒。

  她頹然地閉上眼,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衛凌風通過她們的反應倒是也能推測出一些事情:

  合歡宗的高層並沒有將這種藥物的實際作用告知合歡宗弟子。

  而這種隱瞞,只有一種可能:這藥以後有可能會用在她們身上。

  衛凌風不再理會她的內心掙扎,轉而問道:

  “庫房裏那些沒燒掉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見遲夢神情還在猶疑,衛凌風耐心告罄,手按在遲夢腦袋上道:

  “我自個兒翻也能翻明白!問你是省點時間,別給臉不要臉!”

  感受到那凜冽的殺意,遲夢竟不由得渾身一顫,頹然道:

  “是雲州合歡宗這些年,與地方官員……還有……還有京城某些人物的往來記錄。”

  衛凌風聞言,眉峯一挑,眼中瞬間掠過一絲精光!

  這可真是摟草打兔子,撞上草叢裏偷腥的情侶——有意外收穫啊!

  雲州是什麼地方?大楚的錢袋子!漕邩屑~,商賈雲集,連空氣裏都飄着銅錢味兒。

  多少雙眼睛盯着這塊肥肉?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員、盤踞地方的大族,以及那些藏得更深的京城大鱷們,哪個不想分一杯羹?

  合歡宗這些年,可不就是他們最得力的白手套和最骯髒的夜壺嗎?

  這哪裏是什麼賬簿信件?分明就是一本本催命符,一條條足以在大楚朝堂掀起腥風血雨的索命鐵證!

  一本冊子沒有三兩重,可要是上了稱,一千斤也打不住!

  他心情大好,俯身抓住遲夢的胳膊,稍一用力,咔噠一聲將她另一條脫臼的手臂也利落復位。

  遲夢悶哼一聲,掙扎着在弟子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身子還有些搖晃,看向衛凌風的眼神充滿了戒備與不解:

  “你……你到底想怎麼處置我們?”

  衛凌風攤了攤手,笑容顯得格外真眨�

  “處置?處置你們什麼?那些江湖少俠的死看來確實跟你們無關,我抓你們做什麼?浪費天刑司牢飯嗎?”

  “少假惺惺!”遲夢根本不信,強撐着那點最後的傲骨:

  “要殺要剮,痛快些!雲夢堂沒有搖尾乞憐之輩!”

  衛凌風被她的硬氣逗樂了,嘖嘖兩聲,上下打量着遲夢成熟豐腴的身段和她身後幾個頗有姿色的女弟子,調侃道:

  “哎呀呀,這話說的。好歹你們也是合歡宗的妖女啊!按設定走,這會兒不該是軟語溫存,媚眼如絲,上來扯着袖子嬌聲求我‘衛大人高抬貴手,放奴家一條生路’麼?怎麼搞得跟寧死不屈的名門俠女似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哼!”遲夢別過臉,耳根子卻微微泛紅,咬牙道:

  “少來這套!那種下作招數,對你這種人肯定沒用!”

  她見識過這傢伙在生死搏殺時的狠辣,也領教了他此刻嬉皮笑臉下的深不可測,可不覺得美人計慣用。

  衛凌風笑罵道:

  “誰他孃的在外面散播“我坐懷不亂”的謠言敗壞我名聲?別聽他們瞎說,其實我衛某爲人好色,特別好腐蝕,”

  這前後反差極大的做派,讓遲夢等人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插科打諢沒個正形的傢伙,和片刻前那個在刀光劍影中掌控她們生死的惡魔是同一個人。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青青像只雀躍的小百靈鳥,蹦跳着進來,身後跟着一臉警惕揹着巨大重劍的鐵戰,以及幾個同樣孔武有力的天刑司旗官。

  “少爺!鐵大人帶人來了!”

  鐵戰那銅鈴般的虎目掃過遲夢和她身後的女弟子,甕聲甕氣地問:

  “衛兄弟!這幾個是不是合歡宗的漏網之魚?要押回天刑司大牢細細審問嗎?”

  遲夢等人臉色瞬間煞白,眼神徹底灰暗下來,果然還是難逃此劫,她們認命地垂下頭,等待着鎖鏈加身。

  誰知衛凌風卻攔在幾人身前道:

  “不用不用,鐵大哥誤會了。這幾位是我紅塵道派往合歡宗潛伏的間諜,剛剛不過是發現了重要材料,給老百姓演出戲罷了。

  外面那些圍觀的百姓,煩請鐵大哥去安撫一下,就說紅塵道匪徒已經都被擊斃了,讓大家散了吧。”

  “啊?自己人?紅塵道?”

  不只是鐵戰懵了,遲夢和她的女弟子們更是猛地抬起頭,驚愕萬分地看着衛凌風,完全不明白這“煞星”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紅塵道?奸細?坐下大腿就成你的人了?

  衛凌風卻懶得過多解釋,直接吩咐道:

  “鐵大哥,麻煩你立刻迴天刑司,調幾個手腳麻利嘴巴嚴實的賬房先生過來。另外多派些可靠的兄弟來協助,這庫房裏可藏着潑天的大功!”

  雖然滿腦子問號,但“大功”兩個字吸住了鐵戰,跟着衛兄弟辦案,從來都有肉喫的!

  他當即不再猶豫,重重一拍胸膛:

  “衛兄弟放心!我先出去安排一下。”

  遲夢看着天刑司的人行動起來,忍不住蹙緊眉頭,依舊帶着深深的戒備:

  “衛凌風!別以爲這樣我們就會記你的情!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嘛這麼大的敵意?”衛凌風笑眯眯地看着她,笑容乾淨得像個鄰家少年:

  “我這是一片好心吶,難道你們想嚐嚐天刑司的刑具?再說裏裏外外那麼多人看着,你們一出去,做了俘虜這事兒就會被傳出去,還是先乖乖呆在這裏吧。”

  “少跟我玩這套!你肯定在打什麼陰險的主意!”

  “隨你怎麼想嘍,反正剛纔你們想殺我,我現在只需要你們乖乖配合把這些材料清點整理好,這點要求不過分吧?等東西整理完了,我就放你們走。”

  還能走?遲夢和女弟子們面面相覷:這條件似乎太寬大了?

  可她們根本沒得選,受着傷也跑不了,而且經理過衛凌風這番身體加心理折磨,已經沒了逃跑的勇氣。

  果然很快,整個後院便忙碌起來整理收拾賬冊。

  青青已經偷偷收拾好了一大堆趣味內衣,之前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女掌櫃給了個骨折價,青青自然不會放棄這便宜。

  她抱着戰利品,湊到在一旁悠閒喝茶監工的衛凌風身邊,小聲問道:

  “少爺,我發現你好像對合歡宗的人都會手下留情幾分。韓炎他們是這樣,這次也沒重傷她們。”

  衛凌風抿了口茶,淡淡道:

  “我跟她們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非要說仇怨,那也是找合歡宗高層那幾個老東西清算的。

  合歡宗和紅塵道同宗同源,咱們想在雲州快速站穩腳跟最快的方法,就是吸收合歡宗的人。

  以後成功奪取了合歡宗,她們就都是自己人了,所以能招降就儘量招降。”

  青青恍然大悟,佩服地點點頭:

  “少爺你想得真遠!不過那個遲夢堂主,應該是合歡宗的老人了,看着很不服氣,她能心甘情願被招降嗎?”

  衛凌風聞言,露出個帶着點邪氣的笑容:

  “招降這種事啊,就跟《合歡宗道侶百問》裏‘人妻篇’講的撬別人老婆的道理差不多。

  偷別人老婆的時候,你不能上來就指望對方拋棄老公,全心全意對你,你要先讓她幫你做點事情,從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開始,讓她不知不覺地站到你的船上。

  等她做的事情越來越多,越來越無法回頭,等她和原來的老公徹底對立……到那時候,哪怕她心裏罵你混蛋,哭着說你害苦了她,她也只能認命地跟着你同流合污,哦不,是棄暗投明了。

  青青聽得一愣,半晌才喃喃道:

  “少爺,幸好您是在咱們紅塵道!您這要是在合歡宗,我都不敢想象,這天下得有多少女子要遭殃了。”

  “嘖,你這叫什麼話?對了,你也要和他們都搞好關係,因爲紅塵道雲州分舵的第一任舵主,應該就是你。”

  “啊?!”

  青青如遭雷擊,抱着的一大堆新衣服差點掉地上,杏眼瞪得溜圓,小手指着自己鼻子,結結巴巴:

  “什麼?!我?舵主?這怎麼能行!我……我就是個小侍女啊!”

  衛凌風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紅塵道卓青青女俠’的名號,在雲州這地界,現在可是響噹噹的!紅塵道里除了我,還有誰在雲州的聲望能超過你?這舵主之位,非你莫屬!”

  看着青青一副完全沒準備好的驚慌模樣,衛凌風笑道:

  “放心,傻丫頭,我會給你鋪好路的。”

  看着那邊檔案整理的按部就班,衛凌風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這裏暫時沒我什麼事了,青青舵主,你留下來看着點。晚些幫我回去給姜兄帶個話,說我約他晚上喝酒。”

  也到了該攤牌的時候了,自己實在是找不到更穩妥的辦法了。

  玉瓏,咱們就賭一把吧!

第183章 攤牌!船上相識,船上相愛!【雙倍月票哦】

  遠處的雲州城江邊非常熱鬧,兩岸高樓霓虹流溢,彩燈如瀑,層層疊疊倒映江心,恍若瓊樓玉宇墜入凡塵。

  而衛凌風選擇的卻是一處安靜的月夜江邊,晚風裹挾着溼潤的水汽和草木清香,拂過停泊在江邊的一艘精緻畫舫。

  衛凌風負手立於船頭甲板,望向策馬而來的玉面公子。

  “籲——”

  姜玉麟勒住繮繩翻身下馬,手中提着一罈陳年佳釀:

  “衛兄!”姜玉麟目光在靜謐的船艙掃過疑惑道:

  “原以爲今日是慶功宴,衛兄應該叫了不少朋友把盞言歡,怎麼如此清靜?就你我二人?”

  衛凌風接過姜玉麟的酒罈道:

  “這一席,是專程爲你而設的,來吧。”

  姜玉麟不再多言,足下輕點,飄然落在甲板之上。

  衛凌風俯身解開纜繩,畫舫輕晃,隨波逐流,緩緩滑向江心,將岸上的喧囂燈火拋在身後,只餘下天地水月與船上一雙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