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82章

作者:太虚衍

  不過系統說得含糊不清,林竹也懶得深究。他現在更關心的是任務獎勵——二十萬功德。這個數字不小了,做幾個這樣的任務,他就能在系統的功德商城裏換幾件好東西。

  而且這事聽起來挺簡單的。

  點化一個人走上去西天取經的路,這有什麼難的?找到豬剛鬣,告訴他西天取經有肉喫有妞看,他還不屁顛屁顛地跟着唐三藏走?實在不行就嚇唬嚇唬他,說他不去取經就會被天庭抓回去重新投胎,豬剛鬣肯定乖乖聽話。

  林竹把任務記在心裏,打算等浮屠山這邊的事情徹底了結了再去找豬剛鬣。

  就在這時候,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從東南方向飛來,速度極快,正是觀音菩薩。她腳踏蓮臺,手持羊脂玉淨瓶,周身散發着聖潔的白光,在暗紅色的煞氣天空中顯得格外扎眼。

  林竹抬頭看去,正好看見觀音菩薩從自己的頭頂飛過。兩人一上一下,在空中交錯而過。

  白色的月光灑在觀音菩薩身上,將她那件素白的僧袍映得像雪一樣純淨,她微微蹙着眉,神情中帶着幾分焦急和憂慮,嘴脣緊抿着,像是在忍耐着什麼。

  林竹躺在碎石堆的縫隙裏,用造化青蓮的殘存氣息掩蓋了自己的身形。觀音菩薩的神識從他藏身的地方掃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徑直朝浮屠山主戰場飛去了。

  林竹看着觀音菩薩遠去的背影,嘖了一聲。

  “這娘們可惜長了張嘴,太惡毒了,不然挺好的。”

  林竹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觀音菩薩長得確實端莊,氣質也出校菑堊鞂嵲谔珔柡α恕V霸陟`山的時候,觀音菩薩對他那些尖酸刻薄的評價,他到現在還記着呢。

  要不是他跑得快,現在說不準已經成了觀音菩薩的階下囚。

  不過也多虧了觀音菩薩這張嘴,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及時從靈山跑出來。

  林竹慶幸自己跑得快,剛好跟觀音菩薩擦身而過。剛纔在碎石堆裏,觀音菩薩的神識從他身上掃過去的時候,他感覺那道神識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把他渾身都澆透了。

  但好在三十六品造化青蓮替他擋了這道神識掃描,觀音菩薩什麼都沒有發現。

  如果觀音菩薩早到那麼一會兒,他還沒來得及從刑天身上下來,那就麻煩了。觀音菩薩一看到他的臉,立刻就能認出他的身份。

  到時候她當着三足金烏的面一喊“司幽林竹”,他的身份就全暴露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現在好了,在所有人眼裏他都已經死了。一個死人不需要面對任何麻煩,只需要安安靜靜地躺贏就行。

  林竹從碎石堆裏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着唐三藏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他不知道觀音菩薩和三足金烏那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想知道。他現在只想遠離那片戰場,離得越遠越好。

  而在浮屠山戰場上,觀音菩薩終於趕到了三足金烏和刑天的戰鬥核心區。

  當她看清眼前的情形時,整個人都傻了眼。

  三足金烏和刑天的肉搏戰已經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三足金烏的羽毛禿了半邊,頭頂上多了一個巨大的鼓包,是被刑天的拳頭砸出來的。

  他的一隻翅膀耷拉着,翅根處的關節似乎被刑天打斷了,金色的血液不斷地從傷口中湧出來。

  但刑天那邊更慘。

  刑天的胸口被三足金烏的鳥喙啄出了一個大洞,洞口中可以看到裏面那些還在蠕動的內臟。他的左臂被三足金烏的利爪撕下了一大塊肉,慘白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他身上的煞氣結晶幾乎全部被打碎了,再也沒有新的煞氣能夠重新凝結。

  兩個龐然大物都到了強弩之末。

  但他們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三足金烏甩了甩被打得發懵的腦袋,發出一聲沙啞的啼叫,又一次朝刑天撲了上去。

  他的右翅高高揚起,翅尖的利爪上還掛着刑天的血肉,爪刃在太陽真火的包裹下閃爍着熾烈的金光。

  刑天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舉起僅剩的那隻還能動的右拳,拳面上凝聚起最後一層煞氣結晶,迎着三足金烏的利爪砸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金色的火焰和暗紫色的煞氣再次碰撞。這一次碰撞的力量不如之前那麼恐怖,兩個龐然大物都快要到極限了,但他們眼中的兇光卻沒有半點減弱。

  凌霄寶殿中,邢升R聚。

  大殿正中央,昊天鏡懸空而掛,鏡面上映照出浮屠山戰場的景象。金色的太陽真火與暗紫色的煞氣交織翻湧,三足金烏和刑天兩個龐然大物正在鏡中打得天昏地暗。

  每一次碰撞都讓昊天鏡的鏡面微微震顫,殿中邢煽吹媚坎晦D睛,不少人臉上都帶着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玉帝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死死盯着鏡中的刑天。

  那個無頭的巨人,那個曾經在洪荒時代叱吒風雲的巫族大巫,那個敢跟昊天上帝正面叫板的超級戰神。

  玉帝看着刑天揮舞着拳頭跟三足金烏肉搏,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着,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確實有心理準備。

  當年他還只是鴻鈞道祖座下的一名童子時,曾經無意間聽聖人們談起過刑天的事情。

  他知道刑天被斬首之後並沒有真正死去,知道刑天的殘軀被鎮壓在三界之中的某個角落,也知道這尊大巫總有一天會重新現世。

  巫族天生肉身強橫,生命力頑強到了變態的程度,就算被斬首、被肢解、被鎮壓萬萬年,只要煞氣不散,他們就不會真正消亡。

  但心理準備歸心理準備,親眼看到刑天出現在昊天鏡裏,玉帝心裏還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可是刑天。

  當年大巫橫行的年代,巫族十二祖巫帶領億萬巫族橫掃洪荒,殺得萬族聞風喪膽。刑天雖然不是祖巫,但也是僅次於祖巫的超級大巫,一身戰力強橫到足以硬撼準聖巔峯的存在。

第842章 這林竹,又整活了!

  那個時候的玉帝還只是鴻鈞道祖身邊的一個小童子,遠遠躲在聖人的庇護之下,看着洪荒大地上那些巫族大能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但現在不一樣了。

  巫妖大戰之後,巫族和妖族兩敗俱傷,十二祖巫全部殞落,妖族兩大天帝也雙雙殞命,洪荒時代的霸主格局徹底崩塌。天地秩序重新洗牌,人族崛起,三界歸於一統。

  玉帝坐上了三界之主的寶座,手握天庭大權,麾下天兵天將無數,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只能躲在聖人後面戰戰兢兢的小童子了。

  時代變了。

  玉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將注意力從刑天身上移開,落到了那隻正在跟刑天肉搏的三足金烏身上。

  這一看,玉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烏巢禪師。

  玉帝當然認得這隻三足金烏。妖皇帝俊的太子,洪荒時代最尊貴的血脈之一,巫妖大戰後入了佛門,在浮屠山做了個與世無爭的烏巢禪師。

  天庭的情報系統早就把這位佛門大能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玉帝心裏清楚得很,這位烏巢禪師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不是普通的佛門菩薩能比的。

  而且,玉帝還記得一件事。

  當年趙公明就是被這位烏巢禪師幹掉的。

  趙公明是誰?那是截教外門大弟子,通天教主的親傳弟子,修爲通天徹地,在天庭的冊封名單上是排得上號的頂級強者。

  可就這麼一位大能,當年在封神大劫中被烏巢禪師一爪子給撕了,連元神都沒能逃出來。那一戰玉帝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事後聽人稟報的時候,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烏巢禪師,是天庭的敵人。

  雖然現在烏巢禪師入了佛門,表面上跟天庭井水不犯河水,但玉帝的賬本上一直記着這筆舊賬。

  他眯着眼睛看着鏡中那個渾身燃燒着太陽真火的妖族太子,心裏盤算着這次浮屠山大戰對天庭來說意味着什麼。

  “陛下。”

  紫薇大帝從羣仙中站了出來,朝玉帝拱了拱手。他身穿紫色帝袍,頭戴星冠,面如冠玉,氣度威嚴不凡。

  作爲四御之一,紫薇大帝在天庭的地位僅次於玉帝,主管三界星宿咝校逘懞蜋啾际琼敿獾摹�

  “刑天和烏巢禪師都是洪荒時代的大能,此戰波及甚廣,連地府都發來了求援的急報。”

  紫薇大帝的聲音沉穩有力,“若任由他們繼續打下去,整個西牛賀洲恐怕都要被夷爲平地。臣建議立刻派兵前往浮屠山,一是鎮壓刑天,二是防止西天藉此機會在西牛賀洲做文章。”

  玉帝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繼續看着昊天鏡。

  鏡中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三足金烏一爪撕開刑天的胸膛,暗紫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刑天一拳砸在三足金烏的翅膀上,金色的羽毛被砸得四處飛散。

  兩個龐然大物都打紅了眼,每一次對撞都震得天地顫抖,浮屠山方圓數百里的地貌已經被徹底改變了。

  紫薇大帝見玉帝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陛下,浮屠山是佛門在西牛賀洲的重要據點,烏巢禪師更是西天舉足輕重的大能。若此次浮屠山被毀,對西天的香火是個沉重打擊。

  這對天庭來說,正是削弱佛門勢力的絕佳機會。但若天庭坐視不管,任由西天自己處理,事後西天只會更加囂張跋扈。”

  玉帝正要說話,餘光忽然在昊天鏡的畫面中捕捉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從碎石堆裏探出半個腦袋,東張西望了一圈,然後迅速縮回去。

  玉帝的表情瞬間變了。

  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甚至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呵呵。”

  紫薇大帝愣住了。

  滿殿羣臣也愣住了。

  “陛下?”

  紫薇大帝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玉帝擺了擺手,伸手指着昊天鏡中那道正在碎石堆裏探頭探腦的身影,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諸位愛卿看看,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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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中那道身影雖然極其微小,在兩大巨人的對比下簡直像一粒塵埃,但在場的神仙們修爲都不低,定睛一看就認了出來——不是獄神林竹還能是誰?

  只見林竹從碎石堆裏爬出來,身上雖然沾滿了灰塵和碎石屑,但那張臉上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他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從懷裏摸出什麼東西端詳了一陣,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去,嘴角的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

  然後他又從懷裏掏出弓和箭,搭箭拉弓,對着天空做了個瞄準的姿勢,嘴裏還唸唸有詞,像是在嘀咕什麼“防身用的”“防身用的”。

  整個凌霄寶殿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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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金星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一邊捋着鬍子一邊搖頭:“這傢伙,人家在那邊打得你死我活,他倒好,躲在碎石堆裏發戰爭財。”

  托塔天王李靖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臉上的表情既無奈又想笑:“剛纔刑天那一拳把他打飛出去,本座還以爲他真受了重傷,結果這小子居然是在演戲。

  演得也太像了,連本座都被他騙過去了。”

  “演戲?”

  哪吒從李靖身後探出腦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好奇,“父王,您說獄神在演戲?他爲什麼要演戲?”

  李靖哼了一聲:“你年紀小不懂,這廝精明得很。他假裝被刑天一拳打死,三足金烏以爲自己的晚輩被刑天殺了,當場就瘋了,跟刑天打起肉搏戰來。

  你看現在三足金烏那副拼命的架勢,全是林竹那小子演出來的。”

  哪吒張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就不怕被拆穿?”

  “拆穿?”

  太白金星接過話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現在三足金烏正在氣頭上,哪有功夫去檢查他的死活。等打完這一架,三足金烏冷靜下來想去找屍體的時候,林竹早就跑得沒影了。

  到時候死無對證,三足金烏想討債都找不到人。”

  玉帝聽着羣臣的議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他已經看明白了林竹的操作。

  先是在刑天腳下吸煞氣精華,把刑天惹毛了。然後跳到三足金烏面前演一出捨命救人的大戲,喊一句“要殺他先從我身上跨過去”,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捨己爲人的義士。

  再被刑天一拳打飛,裝死躺平,讓三足金烏因爲愧疚和憤怒跟刑天拼命。最後趁兩個大能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悄悄摸走戰場上的好處,等時機差不多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一環扣一環,把兩位洪荒大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最關鍵的是,三足金烏到現在還矇在鼓裏,正對着刑天拼命呢。

  “這林竹。”

  玉帝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讚賞幾分無奈,“每次朕覺得已經看透他的時候,他又能給朕整出新的花樣來。”

  紫薇大帝也看明白了,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哭笑不得。他剛纔還在擔心浮屠山大戰會波及西牛賀洲,擔心西天藉機做大。但現在看到林竹在場,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

  有獄神在的地方,西天能佔着便宜纔怪。

  玉帝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氣定神閒地說道:“紫薇愛卿剛纔的建議朕都聽到了。派兵去浮屠山,鎮壓刑天,削弱佛門勢力,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紫薇大帝眼睛一亮:“那陛下的意思是——”

  “不必了。”

  玉帝揮了揮手,重新坐回龍椅上,姿態放鬆得像是剛喝完一壺好茶,“有獄神在那裏,朕放心得很。天庭不用再插手了,免得被西天說我們摻和西遊的事。他們只需要看着就行。”

  紫薇大帝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