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他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說:“刑天用拳頭殺了那孩子,我就要用利爪剖開他的心。”
觀音菩薩愣住了。
那孩子?
什麼孩子?誰家孩子?
她環顧四周,除了三足金烏和刑天之外,戰場上並沒有其他的身影。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林竹。從靈山出發的時候,她就懷疑林竹來了浮屠山。剛纔三足金烏口中的“那孩子”,不會就是獄神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觀音菩薩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她隨即搖了搖頭。
不可能。
不可能這麼巧。
獄神雖然修爲不錯,但也不至於讓三足金烏稱一聲“那孩子”。而且獄神跟三足金烏素不相識,三足金烏沒有必要爲了一個陌生人這麼拼命。
再說了,獄神那是什麼人?那是天庭冊封的司幽,正兒八經的公職人員。雖然品性不怎麼樣,但到底是有天庭編制的正神,哪能這麼隨隨便便就死了?
想通了這些,觀音菩薩把心裏的那點擔憂壓了下去。不管三足金烏口中的孩子是誰,反正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三足金烏停手,不要再這樣沒有意義地肉搏下去了。
觀音菩薩深吸一口氣,繼續喊道:“禪師!西牛賀洲是您坐鎮的地盤,您在這裏鎮壓浮屠山這麼多年,不就是爲了讓西牛賀洲的信徒免受煞氣之苦,保住佛門的香火嗎?現在您跟刑天打成這樣,方圓數百里都毀了,那些寺廟那些信徒怎麼辦?”
三足金烏沒有回應。
他和刑天又對撞了一次,金色的利爪和慘白的骨刺在空中交擊,迸發出刺眼的火星。這一次碰撞的力量極大,兩個龐然大物各自後退了萬丈,但馬上又重新撲向對方,打得更兇了。
觀音菩薩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堵牆說話。
她說什麼三足金烏都不聽,這位妖帝太子傲慢到了極點,根本不把她這個菩薩放在眼裏。在洪荒大能的鄙視鏈裏,觀音菩薩這樣的後起之秀確實算不上什麼角色。
三足金烏願意聽她說話就不錯了,更別提按她說的去做。
觀音菩薩深知這一點,所以她也不勸了。
她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三足金烏雖然打得很瘋,但他始終沒有放鬆對刑天的壓制。那道無形的屏障還在,刑天被牢牢地鎖在浮屠山的範圍內,一步都踏不出去。
三足金烏嘴上說要用拳頭報仇,但潛意識裏還是在控制戰場規模,這說明他的理智還沒有完全喪失。
只要戰場不擴大,西牛賀洲就還有救。
觀音菩薩當機立斷,開始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催動蓮臺飛向戰場外圍的幾座山嶺,手中羊脂玉淨瓶微微一斜,瓶中插着的楊柳枝自動飛了出來,在空中輕輕一拂。
楊柳枝上灑落點點甘露,甘露落在那些被煞氣污染的寺廟上,立刻將煞氣全部淨化。
那些躲藏在寺廟中瑟瑟發抖的僧侶和信懈惺艿筋^頂傳來一陣清涼的氣息,抬頭看去,只見觀音菩薩腳踏蓮臺懸浮在空中,周身散發着聖潔的光芒。
僧侶和信袀兗娂姽虬菰诘兀谥袉埛鸩恢埂�
觀音菩薩沒有停留,繼續飛向下一座寺廟。她的速度很快,楊柳枝每次拂過,都能淨化一大片區域。
雖然她的插手對三足金烏和刑天的主戰場起不到什麼作用,但至少能保住周圍的那些寺廟和信校瑺懳髋YR洲多留一些香火。
在做這些事的同時,觀音菩薩心裏還掛念着另一件事。
唐三藏。
她從靈山出發的時候,唐三藏還在浮屠山邊上待着呢。現在浮屠山打成了這個樣子,唐三藏那邊怎麼樣了?他有沒有被戰鬥的餘波波及?有沒有被煞氣污染?有沒有……被獄神再插一手?
一想到獄神,觀音菩薩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對勁。獄神明明已經不在浮屠山了,但她心裏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獄神隨時都會冒出來,給她添點亂子。
但願那傢伙真的死了吧。
觀音菩薩在心裏默默祈读艘痪洌会崂^續催動蓮臺,飛向下一座需要庇護的寺廟。
而就在觀音菩薩忙着庇護信徒的時候,林竹正在碎石堆裏躺得舒舒服服的。
他倒飛出去的時候,嘴裏喊着“吾命休矣”,臉上卻一點都不慌張。
因爲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三十六品造化青蓮替他擋了至少一半的傷害,剩下的那點衝擊力雖然讓他五臟六腑震盪了一下,但遠沒到致命的程度。
他之所以喊得那麼慘,完全是爲了演戲給三足金烏看。
事實證明,他的演技又一次達到了目的。
林竹躺在碎石堆的縫隙裏,透過那些石頭的縫隙往天上看了一眼。天空中,三足金烏和刑天正打得不可開交,金色的火焰和暗紫色的煞氣不斷碰撞,將整片天空染成了詭異的顏色。
三足金烏的怒吼聲一陣接着一陣,聲音中滿是悲忿和怒火。
“這孩子爲了救我而死,我要讓刑天嚐嚐血肉被撕裂的滋味!”
林竹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烏巢禪師好像真的以爲他死了。
不過這樣更好。
在三足金烏眼裏,林竹已經“魂飛魄散”了。一個魂飛魄散的人,是不可能再把那兩桶金烏血還回去的。他林竹也不用擔心三足金烏事後找他討要血脈精華了,多好。
林竹從懷裏摸出那枚天元魔石,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這枚石頭只有雞蛋大小,通體呈深紫色,表面流轉着一層液態的煞氣光芒。石頭內部像是有一團暗紫色的星雲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都會散發出極其微弱但精純到極點的煞氣波動。
林竹握緊石頭,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一種被高度壓縮到極限的煞氣精華,濃度之高、純度之高,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寶物。
光是這一枚天元魔石,就值回他挨的那一拳了。
更何況他乾坤袋裏還躺着兩大桶三足金烏的精血。
那可是妖帝太子的血脈精華,是洪荒時代最尊貴的血脈之一。兩桶金烏血的價值加起來,別說一百顆蟠桃了,就是一千顆、一萬顆都換不來。
這種級別的寶物,整個三界能拿得出手的也沒幾個。
林竹把天元魔石小心翼翼地收回懷裏,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這一趟浮屠山之行,賺得盆滿銤M。
雖然捱了刑天一拳,但那一拳是三足金烏替他擋的,他受的傷在同階修士眼裏根本不算什麼。而且他事先套上了三十六品造化青蓮,減了一大半傷害。
不過造化青蓮的狀態確實不太好了。
林竹心念一動,將三十六品造化青蓮召了出來。青蓮懸浮在他的掌心,三十六片花瓣依然潔白如玉,但花瓣的光澤明顯暗淡了不少,邊緣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也變淡了許多。
第841章 狗系統不當人,剛被金烏救完就給我配齊射日套!
有幾片花瓣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裂紋雖然不大,但說明這件防禦至寶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差一點就碎了。
林竹心裏一陣後怕。刑天的暗勁比他想象中還要霸道,連造化青蓮都差點撐不住。
要是沒有三足金烏用翅膀替他擋的那一下,刑天的拳勁直接轟在青蓮上,恐怕三十六品造化青蓮現在已經碎成渣了。
林竹將青蓮收回去,決定短期內不能再經歷高強度的戰鬥了。造化青蓮需要時間自我修復,在修復完成之前,他得低調一點,不能再往戰場中心扎。
就在林竹盤算着接下來的打算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在刑天boss戰中混水摸魚成功,完成隱藏成就,系統額外獎勵:射日神箭。”
林竹愣了一下。
射日神箭?
他下意識地打開系統的物品欄,果然看到裏面安安靜靜地躺着一支通體漆黑的神箭。
箭身約有三尺長短,箭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林竹一個都認不出來,但光是看符文的形態,就能感受到一股古老到極點的氣息。
箭尖呈菱形,鋒利得像是能刺穿一切,箭尖上還流轉着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極其微弱,卻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射日神箭。
林竹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他之前已經得到了兜日羅網和射日神弓,現在系統又給了他射日神箭。三件寶物合在一起,就湊齊了一整套射日套裝。
兜日羅網能困住太陽,射日神弓能射出滅日之箭,射日神箭則是專克金烏血脈的殺器。
這三件寶物合一,威力大到什麼程度林竹不敢想象,但他知道,上古大巫后羿就是憑着這套裝備,射下了九隻三足金烏。
那可是九隻純血的三足金烏,每一隻都是帝俊的兒子,修爲實力比他現在見過的這位烏巢禪師也差不到哪裏去。后羿能一箭一個,全靠這套射日套裝。
林竹把這三件寶物連在一起想了一遍,忽然覺得這狗系統太不當人了。
剛纔是誰在戰場上幫他?是三足金烏。是誰替他擋了刑天的拳頭?是三足金烏。是誰現在正在天上跟刑天肉搏,嘴裏還喊着要爲他報仇?還是三足金烏。
結果系統轉頭就給他發了射日神箭,配齊了射日套裝。
這不是明擺着讓他找機會放冷箭,把西天這尊大高手弄下來嗎?
三足金烏在和刑天大戰,自己暗中埋伏在旁邊,拉弓搭箭,瞄準三足金烏的後腦勺,一箭射過去。
金烏一死,刑天就沒有了壓制,到時候浮屠山上那些煞氣、那些精血、刑天殘軀上還沒榨乾的煞氣精華,全部歸他林竹一個人獨吞。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竹趕緊搖了搖頭。
“我是個浩然正氣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卑鄙的系統。”
林竹對着空氣自言自語了一句。但他嘴上這麼說,手裏卻已經把射日神箭從物品欄中取了出來,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射日神箭入手冰涼,箭桿上那些金色符文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身份。
林竹將自己的真靈印記打入射日神箭中,神箭立刻發出嗡的一聲低鳴,箭身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認主完成。
兜日羅網和射日神弓也一併被他取了出來。三件寶物同時出現在他手中,彼此之間立刻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射日神弓的弓弦自動震顫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兜日羅網上的金色網眼微微收縮,像是在期待着什麼。射日神箭的箭尖微微發燙,那股淡淡的金光變得比剛纔亮了一些。
三件寶物都在渴望。
它們渴望射下那隻正在天空中飛舞的三足金烏。
林竹深吸一口氣,將兜日羅網披在身上,把射日神弓握在手裏,搭上射日神箭,做了一個拉弓的姿勢。
他沒有真正發力,只是在找手感。弓弦被拉開三成,射日神箭上的金光立刻暴漲,箭尖直指天空。
林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只要他鬆手,這支箭就會鎖定天空中那隻三足金烏的氣息,然後以他無法理解的速度射出去。
甩甩頭將腦子裏的念頭甩掉,將弓弦鬆開。
“我只是練練手感,防身用的。”
林竹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對,就是防身。萬一三足金烏髮現我沒死,翻臉要搶我的兩桶金烏血,我也有底氣跟他講道理。”
林竹把射日神弓和射日神箭收了起來,兜日羅網也疊好放回乾坤袋。他將三件寶物都打上了真靈印記,確保它們隨時都能響應自己的召喚。
做完這些,他的心裏踏實了不少。
雖然他現在不打算用射日套裝對付三足金烏,但有這套裝備在身上,他就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在這三界之中,能威脅到三足金烏的東西不多,能一箭射殺金烏的寶物更是少之又少。
他有射日套裝在手,就算真跟三足金烏翻臉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當然,林竹並不打算跟三足金烏翻臉。
他的計劃是——不回去了。
在三足金烏的認知裏,林竹已經死了,已經魂飛魄散了。一個死人是不需要回去的,一個死人也不需要把金烏血還回去。
他只要安安靜靜地消失,過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用另一個身份出來活動,這件事就算是徹底翻篇了。
兩桶金烏血和一身的煞氣精華,這些都是他憑本事從戰場上撈回來的。他又沒偷沒搶,是他冒着生命危險衝進刑天腳下,用弒神槍一點一點吸出來的。三足金烏想要回去?門都沒有。
林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碎石堆中爬了出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落在一片山腰上,離浮屠山主戰場已經有數百里之遙。
這個距離剛剛好——既不會被三足金烏的神識輕易捕捉到,又不會完全脫離戰場的輻射範圍,可以隨時觀察戰況的變化。
就在林竹準備找個地方先貓起來的時候,腦海中又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系統發佈新任務:點化豬剛鬣,讓他走上去西天取經的正途。任務獎勵:二十萬功德。”
林竹眉頭一挑。
豬剛鬣?
那不是天蓬元帥嗎?那個當年在天庭調戲嫦娥,被貶下界後投了豬胎的傢伙。他誤入什麼歧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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