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83章

作者:太虚衍

  玉帝環顧殿中羣臣,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諸位愛卿,你們想想看,這三界之中,有獄神大佬攪不亂的局嗎?”

  羣臣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搖頭。

  “沒有。”

  太白金星第一個回答,語氣斬釘截鐵。

  “絕對沒有。”

  李靖跟着附和。

  “獄神出馬,寸草不生。”

  哪吒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被李靖瞪了一眼,趕緊縮回去。

  玉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他都沒辦法渾水摸魚,趁機敲詐,那誰去了也沒用。

  紫薇愛卿,你信不信,現在三足金烏還在以爲自己在爲林竹報仇,實際上林竹早就把他的金烏血裝滿了乾坤袋,正琢磨着怎麼跑路呢。”

  紫薇大帝拱手道:“陛下英明。臣剛纔確實多慮了。”

  “大家太瞭解林竹了。”

  玉帝感慨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昊天鏡上,鏡中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經收拾好行裝,正貓着腰往戰場外面溜,動作輕得跟貓似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玉帝看着林竹那副做傩奶摰哪樱滩蛔∮中α艘宦暋�

  “罷了罷了,有這傢伙在,朕就安安心心看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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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這邊穩如泰山,西天那邊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端坐在九品蓮臺上,背後的佛光原本璀璨奪目,但此刻卻顯得有些黯淡。

  他坐下的石臺依然保持着之前被孫悟空撞碎後修補過的樣子,裂紋雖然已經用佛法彌合了,但細看還是能看出痕跡來,就像如來佛祖此刻的心情一樣——表面上強撐着鎮定,內裏卻早已波濤洶湧。

  如來佛祖的臉色很難看。

  他剛剛收到了從浮屠山傳來的急報——刑天殘軀顯化,煞氣沖天,三足金烏正在與其激戰。觀音菩薩也已經趕到戰場,正在外圍庇護西牛賀洲的信徒。

  這個消息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瞭如來佛祖的心口上。

  如來佛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語氣中的難以置信還是藏不住:“不可能啊。刑天的殘軀就算再過一萬年也不會顯化。

  浮屠山朕上下檢查過很多遍,每一個角落,每一條地脈,每一處煞氣節點,朕都親自看過。不可能藏這麼多煞氣,絕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大雷音寺中迴盪,三千諸佛沉默不語。

  如來佛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一點。

  浮屠山是西遊量劫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按照如來佛祖原本的籌劃,唐三藏西行取經的路上,會在浮屠山遇到烏巢禪師,烏巢禪師會傳授唐三藏《多心經》,讓唐三藏學會自己控制自己那暴戾的心性。

  這一難的設計精妙至極——不用打打殺殺,不用鬥智鬥勇,只需要唐三藏安安靜靜地坐在烏巢禪師面前,聽他說一段經文,參悟幾日的佛法,就能種下佛根,爲日後的取經之路打下堅實的基礎。

  而且這一難沒有任何風險。

  烏巢禪師是什麼人?那是妖皇帝俊的太子,洪荒時代最頂級的強者。他坐鎮浮屠山,別說一般的妖魔鬼怪了,就是天庭的四大天王來了也得繞道走。

  有他罩着,唐三藏在浮屠山的安全萬無一失。

  可偏偏就在這個最不該出事的地方,出了天大的事。

  刑天。

  巫族超級大巫,曾經的戰神,敢跟昊天上帝硬撼的存在。

  他的殘軀居然在浮屠山顯化了,而且看起來顯化的不止是一具殘軀那麼簡單,那沖天的煞氣濃厚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連如來佛祖在靈山都能隱隱約約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這不合理。”

  如來佛祖喃喃自語,眉頭皺得快要擰成一個疙瘩,“刑天被斬殺之後,殘軀被肢解成數塊,分別鎮壓在不同的地方。

  浮屠山確實鎮壓了一塊殘軀沒錯,但那塊殘軀中的煞氣早就在萬萬年的鎮壓中消磨殆盡了。它不應該還有顯化的力量,更不可能凝聚出如此龐大的煞氣。”

  他越說越覺得不對。

  “除非——”如來佛祖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除非浮屠山上還有別的煞氣來源。

  有人在暗中給刑天的殘軀注入了新的煞氣,或者,浮屠山本身就是一個煞氣聚集之地,只是被烏巢禪師的太陽真火壓制住了,一直沒有暴露出來。”

第843章 如來佛祖的嘴開過光,說不會出事立馬就出事

  想到這裏,如來佛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如果浮屠山真的藏着一個煞氣源頭,那就意味着他之前的判斷出了嚴重的偏差。

  他的神識掃過浮屠山那麼多次,居然一次都沒有發現問題?這怎麼可能?除非那煞氣源頭被什麼力量刻意遮蔽了,連他的神識都穿透不了。

  能做到這一點的,三界之中屈指可數。

  如來佛祖心裏隱隱約約有了幾個猜測,但每一個猜測都讓他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候,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大雷音寺中響起。

  “世尊。”

  燃燈古佛睜開了眼睛。

  這位過去佛平日裏極少開口,大部分時間都端坐在自己的蓮臺上閉目入定,彷彿對三界之中的一切都不聞不問。

  但現在,他睜開了那雙彷彿能洞穿萬古的眼睛,目光平靜如水,卻帶着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三千諸佛紛紛側目。

  燃燈古佛的地位在靈山極其特殊。他是過去佛,是如來佛祖的前輩,在佛門中的資歷僅次於那幾位早已不問世事的古老存在。

  當年如來佛祖還沒有成道的時候,燃燈古佛就已經是佛門的扛鼎人物了。他雖然現在不怎麼管事,但一旦開口,連如來佛祖都得鄭重對待。

  “刑天是洪荒大妖孽。”

  燃燈古佛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千萬年的沉澱,“當年巫族覆滅之後,刑天是惟一一個膽敢跟昊天上帝正面交鋒的大巫。他雖被斬首,但戾氣不滅,怨念不息。

  現在他重新顯化,恐怕不只是浮屠山一地的禍患。若任由他繼續壯大,擾亂西遊大劫不說,整個三界的秩序都會受到衝擊。”

  如來佛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燃燈古佛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袈裟無風自動,層層疊疊的金色佛光從他體內彌漫出來,將整個大雷音寺都徽衷谝黄瑴嘏墓廨x中。他看向如來佛祖,語氣平靜而堅定:“世尊,要不,我去降服他?”

  這句話一出口,大雷音寺中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燃燈古佛要親自出手。

  三千諸佛中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燃燈古佛已經多少年沒有出過手了?一個量劫?兩個量劫?誰都記不清了。

  但所有人都記得,上一次燃燈古佛出手的時候,一尊準聖巔峯的魔頭在他的掌心中化爲了飛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如來佛祖沉默了片刻。

  他掐指一算,又指了指昊天鏡,目光穿越大雷音寺的穹頂,看向了浮屠山的方向。

  在他的感應中,三足金烏的氣息依然強盛,太陽真火的光芒雖然因爲肉搏戰而有所收斂,但依舊熾熱無比。

  而刑天的煞氣雖然洶湧,但已經被三足金烏死死壓制住了,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削弱。

  如來佛祖收回目光,臉上的凝重之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唐三藏差不多到了高老莊地界。”

  如來佛祖緩緩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燃燈古佛說明情況,“再過幾天,他就能到浮屠山。幾天時間,不出意外的話,三足金烏肯定能親手消滅刑天,再把殘軀帶過來。”

  他的語氣很篤定。

  這是對三足金烏實力的絕對信任。

  烏巢禪師,妖帝太子,太陽真火的掌控者。他的太陽真火天然剋制刑天的煞氣,在屬性上就已經佔了上風。

  雖然現在看起來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但如來佛祖相信,只要戰鬥繼續拖下去,三足金烏的優勢會越來越大,最終用太陽真火將刑天徹底煉化。

  “而且,”如來佛祖又補充了一句,“高老莊的事有觀音菩薩盯着,也不會有意外。”

  觀音菩薩辦事,如來佛祖是放心的。

  這位菩薩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雖然有時候嘴碎了一點,但辦起正事來從不含糊。高老莊那邊有她坐鎮,豬剛鬣跑不了,唐三藏跑不了,西遊的進度跑不了。

  浮屠山有三足金烏,高老莊有觀音菩薩,兩邊都有人看着,能出什麼事?

  如來佛祖越想越覺得穩當。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念頭有點不太吉利。

  兩邊都有人看着,不可能兩邊都出事吧?

  沒這麼離譜的事吧?

  如來佛祖在心裏把這個念頭反覆盤算了幾遍,越想越覺得自己多慮了。

  三足金烏是洪荒大能,觀音菩薩是佛門棟樑,這兩位強者一個在浮屠山一個在高老莊,相距不過幾百里,互相之間還有個照應。能讓他們倆同時出事的力量,三界之中恐怕還沒有呢。

  如來佛祖壓下心裏那點隱隱約約的不安,對燃燈古佛說道:“相信烏巢禪師能處理那事。”

  燃燈古佛皺了下眉頭。

  他的眉頭皺得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如來佛祖還是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他知道這位古佛心裏不太贊同他的決定。

  燃燈古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既然世尊如此篤定,那老衲便不多言了。”

  他重新坐回蓮臺,閉上了眼睛。

  但如來佛祖注意到,燃燈古佛閉眼的時候,那雙蒼老的手微微握緊了一下,又緩緩鬆開了。

  這個微小的動作讓如來佛祖心裏咯噔了一下——燃燈古佛向來心如止水,能讓他情緒波動的事情,少之又少。

  難道真的會有意外?

  如來佛祖在心裏又盤算了一遍。

  刑天雖然顯化了,但三足金烏的太陽真火剛好剋制他,贏是遲早的事。唐三藏雖然到了高老莊,但觀音菩薩已經在那裏等着了,豬剛鬣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孫悟空雖然頑劣,但緊箍咒還在,他不會真的對唐三藏做什麼。

  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每一個環節都有人盯着。

  不可能出事。

  如來佛祖深吸一口氣,將心裏那點不安徹底壓了下去。

  燃燈古佛退下了。

  三千諸佛也重新安靜下來,大雷音寺中恢復了之前的寂靜。金色的佛光在穹頂上緩緩流轉,空氣中的檀香味沉靜而悠遠,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如來佛祖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自從西遊大劫開始之後,他就沒怎麼消停過。先是在靈山被獄神那個混賬捅了一槍,然後又要在天庭面前維護佛門的威嚴,接着又要統籌西遊的各項事宜,忙得焦頭爛額。

  現在好不容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他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坐一會兒了。

  如來佛祖靠在蓮臺上,微微閉上眼睛,心裏湧起一股滿足感。

  果然把西遊的事丟給手下人去辦纔是最靠譜的。

  哪有領導親力親爲的道理?

  三足金烏在浮屠山鎮壓刑天,觀音菩薩在高老莊盯着唐三藏收服豬剛鬣,這兩件事只要辦妥了,西遊的進度就能往前推進一大截。

  而他如來佛祖只需要坐在靈山,等手下人把好消息送回來就行。

  觀音菩薩只需要看着那羣人,直到取經四人湊齊,功德就大大的有。這份功德,觀音菩薩會分到不少,但大頭肯定還是要歸他這個統籌全局的佛祖。

  如來佛祖盤算了一下功德分配的比例,心裏越發滿意。

  既然觀音菩薩沒來報喪,如來佛祖自然不想自討苦喫。

  “沒事的。”

  如來佛祖在心裏對自己說,“交給他們,問題不大。”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寧靜。

  金色的佛光輕柔地灑在他身上,檀香的氣息縈繞在鼻端,大雷音寺中安靜得能聽到三千諸佛均勻的呼吸聲。

  這種安靜,這種平和,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讓如來佛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