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40章

作者:太虚衍

  就一拳。

  那個壯和尚是院裏的護法金剛之一,煉氣二層的修爲,雙臂力道數千斤,平日裏搬石碾練功的時候一個人能抱起三百斤的石碾走三圈。

  這樣一個人,在唐三藏面前連一拳都沒撐住,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一隻被拍飛的蒼蠅一樣嵌進了牆裏。

  剩下的和尚們互相交換着眼神,每個人的眼底都寫滿了同一個詞——怪物。

  這他孃的是個怪物。

  廣智的腿抖得最厲害。他站在人羣最前面,距離唐三藏只有三四步的距離,剛纔唐三藏從他身邊掠過時帶起的勁風到現在還在刮他的臉。

  他的褲襠溼了一大片,尿液順着褲管往下滴,在青石地面上滴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漬。但他顧不上丟人了,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怎麼才能從這個光頭怪物手裏活下來。

  他身後有個胖和尚壓低聲音用那種怪異的方言嘀咕了一句:“廣智師兄,這哪是和尚,這是山裏的妖獸化成人形了吧。”

  廣智沒回頭,但他聽到身後傳來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還有人悄悄把刀尖往下壓了壓,生怕刀鋒的反光刺激到面前這個煞星。

  唐三藏站在院子中央,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拳面上沾着的血漬被甩在地上,濺出幾朵細碎的血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了看嵌在照壁裏的壯和尚,臉上的表情從冰冷變成了某種慈悲的惋惜。

  “貧僧本來不想這樣的。”

  他嘆了口氣,雙手合十,語氣裏帶着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溫和,“但你們非要逼貧僧動手。”

  院子裏的和尚們聽到這句話,集體往後退了一步。他們看着唐三藏那張慈悲的臉,覺得比剛纔他那張殺氣騰騰的臉還要可怕。

  剛纔他殺氣騰騰的時候至少還能看出來他要幹什麼,現在他笑得這麼慈悲,誰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突然出手把所有人都嵌進牆裏。

  唐三藏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個和尚的臉上掃過。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沒人敢跟他對視。

第788章 貧僧超度你全家,誰先來?

  他的目光掃到誰,誰的刀尖就往下低一寸,掃到牆頭上,那幾個弓弩手手裏的弩直接垂了下來,弩箭的箭尖對準了地面。

  唐三藏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進去,他那兩塊胸肌鼓起來把僧袍撐得更緊了,布料繃得吱吱作響。

  他緩緩吐氣,氣息從鼻腔裏噴出來的時候帶着一聲低沉的嘆息,像是寺廟裏敲響的晨鐘餘音。

  “貧僧法號三藏,從東土大唐而來,奉唐王旨意前往西天靈山拜佛求經。”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晰,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今日路過貴寶剎,本想借宿一宿,與各位師兄探討佛法、共證菩提。

  卻不想各位師兄一見面就要貧僧的命,這實在讓貧僧心中十分難過。”

  他說到“難過”兩個字的時候,右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拳面上的青筋鼓起來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指節捏緊的時候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裏聽着格外刺耳。

  和尚們又是一陣騷動,有人小聲說:“他難過什麼?死的又不是他。”

  唐三藏沒理會這句嘀咕,繼續說道:“貧僧出家這麼多年,一向慈悲爲懷,輕易不願傷人性命。但諸位師兄今日所爲,實非佛門弟子該做之事。

  刀槍棍棒對着貧僧也就罷了,貧僧皮糙肉厚不在乎。但諸位師兄這些年在這條路上打家劫舍殺人越貨,害了多少無辜性命,造了多少滔天罪孽。”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爲那些亡魂默哀。但他攥緊的拳頭沒有鬆開,反而攥得更緊了,指節發白,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裏。

  雲端之上,林竹抱着胳膊看着下面這一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系統面板懸浮在他面前,金色的文字一動不動地顯示着:【任務:引導唐三藏用正確的方法超度這羣殺人越貨的土匪。任務狀態:未完成。任務獎勵:極品九轉太乙金丹一枚。】

  未完成三個字在林竹眼前閃了又閃,像是在嘲笑他。

  “怎麼就未完成了?”

  林竹嘀咕了一聲,伸手在系統面板上戳了戳,“我剛纔不是教他了嗎?讓他先勸人悔改再動手,他都照做了。”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那三個字依然穩穩地掛在那裏——未完成。

  林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低頭看着院子裏的唐三藏,唐三藏正在用那種慈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語氣跟剩下的和尚們說話。

  他的戰意明顯上來了,雖然語氣溫和表情慈悲,但林竹能看出來他眼底深處那團黑色的霧氣在翻湧——那是棟樑丹殘餘的魔氣在影響他的心性。

  他想動手,他在找藉口動手,他的慈悲表情下面藏着的是一顆想要把這幫土匪全部物理超度的殺心。

  林竹揉了揉太陽穴。

  他明白了,剛纔他只教了一半。他教唐三藏要先讓人悔改再動手,但他沒有教唐三藏具體的佛法要義。超度這種事情,不是光讓人在嘴上說一句“我錯了”就能完事的。

  真正的佛門超度需要誦經、需要法事、需要讓亡者的靈魂在經文的力量中得到淨化和解脫。唐三藏現在做的只是讓人認罪然後點眉心,這更像是在執行死刑,不是在進行超度。

  “又得編新佛法了。”

  林竹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裏帶着深深的不情願。

  他最煩的就是這個。

  上次爲了教唐三藏別的事情,他已經絞盡腦汁編了一套似是而非的佛法理論,把佛經裏的話掰開揉碎了重新組合,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佛理依據。

  但偏偏唐三藏就喫這一套,他說什麼都信,信了之後就照着做,做了之後系統還真的算通過。

  這就意味着他現在又得編一套新東西出來。

  林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之前記錄的一些佛經摘抄。這本子是他從功德閣裏換來的,裏面抄了不少佛門的經典語錄,是他平時備課用的。

  他翻到“超度”相關的章節,看了幾行就合上了——那些正統的超度經文太長了,一部地藏經唸完得大半個時辰,唐三藏現在這個狀態,讓他耐着性子念大半個時辰的經文,不如讓他直接一拳砸死所有人更快。

  得簡化,但又不能太簡化。

  林竹越想越覺得憋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天空是深藍色的,幾顆星星已經開始亮起來,夜風從西邊吹過來帶着山林裏的松脂香氣。

  世界如此美好,他卻要在雲端上爲一個光頭肌肉和尚編造新的佛法理論,然後還要想辦法教給他,讓他用這套理論去超度一窩土匪,最後拿到那顆自己辛苦付出才賺來的丹藥。

  “這世界真不公平。”

  林竹嘟囔了一聲,把小本子塞回袖子裏,“非得自己幹活才能拿報酬,系統就不能直接把丹藥發給我。”

  說歸說,他還是打起精神開始琢磨新佛法的內容。超度的核心在於兩點,一是亡者靈魂的淨化,二是生者功德的積累。

  唐三藏現在做的只滿足了第一點的一小部份——讓人認罪悔改,這確實能淨化一部分罪孽。但系統說這還不夠,那就說明第二點還沒有達到,或者說淨化的方式還不夠徹底。

  林竹的目光落到院子角落那一排被超度完的屍體上。那些屍體的表情確實比剛死的時候平靜了許多,嘴角甚至還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這說明唐三藏的方法確實起了一些作用。

  但林竹仔細觀察之後發現,每具屍體身上都還殘留着一層極淡的黑氣——那是沒被完全淨化的業力。業力沒有完全消散,靈魂就不算得到了徹底的解脫,超度就不算真正完成。

  “原來是差在經文加持上。”

  林竹恍然大悟。

  光靠嘴說不夠,得配合佛經的願力。唐三藏背誦經文的時候,佛經的力量會轉化爲一種無形的願力,這種願力能夠洗滌亡魂身上的業力,讓懺悔的效果加倍。

  但問題在於,唐三藏現在這個狀態,讓他坐下來唸一本地藏經不太現實。

  得想個簡短版的。

  林竹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方向的天際之上,觀音菩薩站在蓮臺上,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她剛纔就感覺到不對了。她留在唐三藏身上的那點佛識傳來了一陣波動,告訴她唐三藏動了殺心。

  她立刻用慧眼往下看,這一看差點沒把她從蓮臺上氣下來——唐三藏光着膀子站在一個院子裏,院子裏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和尚屍體,還有個和尚被嵌在照壁裏,腿還在一抽一抽地蹬。

  “他真殺了。”

  觀音菩薩咬牙切齒地擠出四個字。

  她伸出手指在眼前輕輕一抹,法眼洞開,穿透雲層和暮色直接看向唐三藏的頭頂。

  這一看她又愣住了——唐三藏頭頂上的那道業力紅光淡得幾乎看不見,像一根羽毛一樣輕輕飄在那裏,顏色湹酶♂屵^的硃砂水一樣。

  如果是普通人殺了人,業力紅光應該是濃得發黑的,像是潑上去的鮮血幹了之後的顏色。但唐三藏頭頂上這道紅光,輕飄飄的、淡淡的,就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一點胭脂粉。

  觀音菩薩眨了眨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沒錯,確實很輕。雖然業力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但這分量輕得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這說明唐三藏殺人的行爲從因果律的角度來看,並沒有造下太重的殺業。

  “正當防衛。”

  觀音菩薩從牙縫裏擠出這四個字,像是在唸一道極其苦澀的判詞。

  她揮手一拂,一道清淨的佛光從她指尖灑落下去,輕輕掃過唐三藏的頭頂。那道淡淡的紅色業力像露水遇到了陽光一樣消散得無影無蹤,唐三藏的頭頂又恢復了清清爽爽的樣子。

  對觀音菩薩這個級別的存在來說,抹掉這點業力不比拂去衣上的灰塵難多少。

  但她心裏的慌亂沒有因爲抹掉業力就消失。

  唐三藏竟然真的敢殺人。

  雖然從因果律的角度看算是正當防衛,雖然業力輕得可以忽略不計,雖然他殺的是土匪,但殺人就是殺人。

  一個從小在寺廟裏長大、唸了幾十年經文、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和尚,現在一拳把人的胸骨砸碎把人嵌進了牆裏,還用那種慈悲的表情看着其他和尚,這反差也未免太離譜了。

  觀音菩薩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平復下來。她告訴自己不要慌,這是她選擇的路。

  從她把棟樑丹丟給唐三藏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唐三藏會變,只是沒想到變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觀音啊觀音。”

  她低聲對自己說,“當初把棟樑丹給他的時候,你不就已經想好了嗎。讓他發泄,讓他闖禍,然後再出面幫他善後,順便用這份恩情敲打他讓他收斂。

  這是你的計劃,你怎麼自己先慌了。”

  她握緊了玉淨瓶,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她的慧眼死死地盯着下面那個光着膀子的光頭大漢,怕他下一秒又衝上去把剩下的和尚全殺光。

  而這種擔心,正在變成現實。

  院子裏,唐三藏的“慈悲演講”還在繼續。

  但他的語氣已經從溫和變成了某種冷厲的審判,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帶着一股凜然的殺氣,雖然話語本身是在講慈悲講超度,但聽在那些和尚耳朵裏,怎麼聽都像是死刑判決書。

  “諸位師兄。”

  唐三藏雙手合十,臉上的慈悲之色濃得像塗了一層蜂蜜,“貧僧今日與諸位相遇,既是緣分也是因果。

  諸位在此地打家劫舍多年,手上沾了多少無辜人的血,心中必然也有不少愧疚和不安。貧僧雖不才,但也修得一套超度之法,願意助諸位脫離苦海、往生極樂。”

  他說完這句話,抬起頭來,目光從每一個和尚的臉上緩緩掃過。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高僧在看着一羣迷途的羔羊,準備用無上的佛法將他們渡向彼岸。

  “哪位師兄願意第一個接受貧僧的超度?”

  唐三藏微笑着問。

  院子裏又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和尚集體往後退了三步。三十多個人同時後退,腳步砸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整齊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院子裏擂了一下鼓。

  沒人想當第一個。

  唐三藏的微笑僵了一下,他耐着性子又往前走了兩步:“莫要害怕,超度是一件好事,對諸位來說是一種解脫。

  你們在此地作惡多年,每日提心吊膽防着仇家報復,防着官府圍剿,這種日子過得多苦。貧僧的超度一瞬即成,沒有任何痛苦,超度完之後諸位就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和尚們又集體往後退了三步。

  廣智實在是忍不了了。他硬着頭皮從人堆裏走出來,兩條腿還在打顫,但他知道如果再不出聲,這個光頭煞星真能一個一個把他們全部說死。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那個奇怪的口音壓下去,盡力讓話語聽起來像個正經和尚——雖然表情依然猥瑣萬分。

  “呃呃……”

  廣智先發出了兩個毫無意義的音節,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這位……”

  他頓了頓,腦子裏飛速轉着念頭。剛纔這個光頭大漢說他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和尚,但廣智怎麼看都不覺得這人像個和尚。

  他見過不少行腳僧,那些和尚要麼瘦骨嶙峋風塵僕僕,要麼滿面紅光肥頭大耳,從來沒哪個和尚長成這種能把人一拳砸進牆裏的體格。

  廣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你……當真是和尚?”

  唐三藏本來已經醞釀好了的慈悲表情瞬間崩塌了。

  他瞪圓了眼睛看着廣智,滿臉不可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兩度:“貧僧當然是和尚!”

  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光頭,手掌在光頭上啪啪拍了兩下,“你看貧僧這光頭,這戒疤,這僧袍——雖然僧袍現在脫了——你看不出來貧僧是和尚?”

  廣智被他拍光頭的動作嚇得往後跳了半步,連連擺手:“莫要動手莫要動手!貧僧就是問問,就是問問而已。”

  但他身後的那羣和尚就沒這麼客氣了。不知是誰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就這模樣還和尚呢,說是少林武僧團都算誇他。”

第789章 媽的,這和尚壯得不像喫齋的

  另一個聲音接茬道:“少林寺的十八銅人跟他一比都像喫素的。”

  還有人用更小的聲音說:“這人怕不是少林寺的金剛羅漢下凡吧,那種專門負責把寺廟大門扛起來砸人的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