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27章

作者:太虚衍

  他剛纔還在爲小白龍打抱不平,正氣凜然地嘲諷了西天的下作手段,情緒剛剛調動起來,就被觀音菩薩這句“變態”給打懵了。他轉過頭看向觀音菩薩,眼睛裏寫滿了問號。

  啥意思?

  怎麼又罵上他了?

  他幹什麼了?他不就是站在這裏聽山神說完話,然後替小白龍說了句公道話嗎?這怎麼了?這難道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應該做的事情嗎?怎麼就又變成變態了?

  林竹委屈極了。

  他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睡了一覺被人吵醒,走了一段路被人抱大腿,哼了兩聲被人當成默認,現在就因爲嘴角動了一下,又被人罵變態。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冤枉的人,什麼都沒幹,帽子一頂接一頂地往頭上扣。

  但觀音菩薩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她罵完那句“變態”之後就轉過頭去不再看他,雙手抱在胸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小白龍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看向林竹的目光越發恭敬,越發感激。獄神大佬爲了幫他揭穿西天的陰郑幌П挥^音菩薩罵變態,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多謝獄神大佬。”

  小白龍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林竹能聽見,語氣裏滿是真摯,“若不是大佬出手,我就要被西天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陰了。

  龍族子嗣被戴上狗圈,連龍族都收不到半點消息,到時候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這份恩情,小龍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林竹看着小白龍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心裏的委屈又添了一層。

  他真的不是專門來幫小白龍的,他真的是碰巧在這裏睡覺。但這話他說不出口,因爲說出來小白龍肯定會以爲是他在謙虛,反而會更加佩服他。

  於是林竹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其實是你自己幫了自己的忙,要不是你在旁邊推波助瀾,我也發現不了這些東西。”

  他說這話完全是真心實意。

  確實是因爲小白龍一直在旁邊折騰,一直在那裏腦補他的意思,然後順着那些腦補去逼問觀音菩薩和山神,才把整件事情給抖了出來。

  要是沒有小白龍,他現在還在山頂上睡覺呢,哪會摻和進這種破事裏。

  但小白龍聽到這話,眼睛裏卻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獄神大佬在謙遜不居功。

  明明是他自己看透了觀音菩薩的安排,是他自己算準了每一步,是他自己用凌厲的手段把觀音菩薩逼到了牆角。但現在他卻把功勞推給小白龍,說自己沒做什麼。

  這麼厲害的人,還這麼謙虛。

  小白龍在心裏給林竹的評分又往上調了一個檔次。他見過太多有點本事就恨不得把名字刻在腦門上的神仙,像林竹這樣明明能碾壓一切卻低調謙遜的,簡直是鳳毛麟角。

  “大佬你莫要再說了,”小白龍鄭重地說道,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宣誓,“功就是功,過就是過,這份恩情小龍記在心裏,龍族也會記在心裏。

  以後在天庭,誰敢跟大佬過不去,就是跟我龍族過不去。”

  林竹張了張嘴,想再解釋兩句,但看到小白龍那副一臉堅定的表情,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

  反正說什麼他都不信。

  小白龍轉頭看向觀音菩薩,眼神在一瞬間從恭敬變成了冰冷。龍鬚在風中飄動,嘴角的弧度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厲的殺意。

  他邁開爪子,往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動。

  他的聲音低沉而兇狠,像是暴風雨前隆隆的雷聲:“西天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啊。用鞍弈缥业男纳瘢瑪嘟^我跟龍族的因果,讓我變成一個沒有來處沒有自我的坐騎。

  你們西天真是好大的膽子,敢把龍族子嗣當狗耍。”

  觀音菩薩的臉色變了。

  她能感覺到小白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意不是虛張聲勢,這頭小龍是真的動了怒火。龍族本就是三界中脾氣最暴的種族之一,一旦被觸怒,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現在就去告知龍族各位老祖,”小白龍的聲音冷得能結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萬丈寒潭裏撈上來的鐵釘,“把你們西天的如意算盤一個字一個字地講給他們聽。讓他們評評理,看看龍族重要子嗣被人當狗耍,龍族不把西天掀個底朝天,枉爲龍族!”

  觀音菩薩的臉綠了。

  那張端莊清雅的臉上,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她猛地伸出手抓住小白龍的胳膊,手指因爲用力而發白,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慌亂:“冷靜!冷靜!”

  小白龍甩開她的手,臉上滿是厭惡。

  觀音菩薩顧不上什麼體面了,她往前追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度:“此事確實是西天做得不對!請容我解釋!”

  她嚇壞了。

  她是真的嚇壞了。

  上一次龍族強者大鬧西天大雷音寺的場景,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次是因爲龍族覺得如來在某件事上怠慢了龍族的使者,龍族七位老祖同時降臨西天,在大雷音寺裏興師問罪。

  如來的法座被掀翻了三尺,四大金剛被龍族老祖拍得嵌入牆壁摳都摳不出來,整座大雷音寺差點被掀個底朝天。

  最後是如來親自出面賠禮道歉,又賠了不少好東西,才把那幫暴脾氣的龍族哄走。

  而現在,龍族的重要子嗣險些被西天用鞍拮兂晒贰_@件事要是傳到龍族那幫暴脾氣的強者耳朵裏,別說大雷音寺,連整座靈山怕是都要被掀翻。

  到時候龍族傾巢而出,凶纨R至,莫說是觀音菩薩,就算是如來親自出面都未必壓得住。

  而這一切的起因,是她負責執行鞍抻媱潯�

  也就是說,捱打的第一個就是她。

  不但是捱打,還要連累整個西天。這個罪過就大了,如來那雙含笑的眼睛裏可是藏着一萬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觀音菩薩想到這裏,後背的衣料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兩層。她緊緊拉住小白龍的爪子,聲音急切而諔骸安灰撸业狼浮�

  此事是我不對,是西天做得過分,你先不要衝動,聽我解釋。”

  小白龍冷笑一聲,甩開了她的手。

  林竹在旁邊站着,看着觀音菩薩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這不就是剛纔在山頂上觀音菩薩抱他大腿的那個架勢嗎?只不過是對象從小白龍換成了觀音菩薩。

  他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什麼。”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小白龍聽到這句話,火氣更大了。他昂起頭,龍鬚因爲憤怒而繃得筆直,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憤慨:“獄神大佬說得對!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什麼!你們西天做這種事,道個歉就想翻篇?堂堂龍族子嗣,豈能這麼輕易被你們利用!”

  他猛地轉頭瞪向觀音菩薩,龍眸中燃燒着怒火:“觀音大士,你還想怎麼狡辯!你們西天妄想用狗圈來控制我,這不是針對我一個人的事情,這是對整個龍族的挑釁!你真當我龍族無人?”

  觀音菩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幅畫面——龍族凶娼蹬R落伽山,七條老龍把她圍在中間,其中一個用爪子點着她的腦門質問,另一個在旁邊摩拳擦掌準備動手,還有一個已經在佈設拆山的陣法了。

  然後她會成爲繼金頭揭諦之後,第二個被上報天庭裁決的西天人員。

  更重要的是,連她埋在這座山裏的所有佈置都會被龍族翻出來當證據,到時候不但是她,連如來都跑不掉。

  想到這裏,觀音菩薩猛地轉身,雙手抓住林竹的衣袖,聲音因爲慌張而變得尖銳:“獄神!你幫我說句話!我求你了!功德神水,我給!五萬!不,六萬!六萬功德神水!求你幫忙勸勸小白龍!”

  林竹眉頭微微一挑。

  五萬,六萬。

  剛纔在山頂上還是兩萬,這麼快就漲了三倍。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小白龍已經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六萬?菩薩,你還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觀音菩薩咬了咬牙,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八萬!八萬功德神水!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了!真的只有這麼多了!”

  林竹的眉頭挑得更高了。

  八萬功德神水。

  這個數字可不小。功德神水這東西煉製極爲困難,每一滴都凝聚着無數功德的精華,在天庭的市場上一滴就值不少靈石。

  八萬功德神水,足夠在九層天牢裏隨便拉一個太乙金仙,再造一個大羅金仙都綽綽有餘。

  他雖然是獄神,但說實話平時也沒見過這麼多功德神水。觀音菩薩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怕是都在這個數字裏了。

  林竹的心善了起來。

  他本來就覺得小白龍的事情跟他沒什麼關係,從頭到尾都是誤會套誤會。現在觀音菩薩主動提出要給八萬功德神水,這個數字已經相當可觀了。

  雖然他知道觀音菩薩身上肯定還有更多,畢竟靈山的門面擔當怎麼可能只有這麼點家底,但能把觀音菩薩逼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而且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榨下去。

  從頭到尾他什麼都沒做,所有的威脅都是小白龍發出的,所有的腦補都是觀音菩薩自己完成的。他現在就是站在這裏,偶爾哼一聲,偶爾挑挑眉,功德神水就像水一樣往他懷裏流。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天上掉餡餅,砸在他頭上,他還得裝出一副“我早就知道餡餅會掉在這裏”的表情。

  於是他擺了擺手。

  動作很隨意,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笑容,眉毛微微揚起,那是一種“差不多了”的表情。

  小白龍一直在注意着林竹的每一個動作,看到林竹擺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轉頭面對觀音菩薩,聲音洪亮得像是一口銅鐘被撞響:“孽畜!你是不是瞎了!”

  觀音菩薩被這聲怒喝震得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肌肉都跟着抖了一下。

  小白龍抬起爪子,指向林竹那隻正在擺動的手,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獄神大佬剛纔已經給了你最後的期限!讓你趕緊拿十萬功德神水出來!你現在還在討價還價,是不是覺得大佬的巴掌不夠重?要不要嚐嚐弒神槍的滋味?”

第773章 一句話沒說要了十萬功德神水,這操作把觀音整不會了

  林竹的手僵在半空中。

  十萬?

  怎麼就變成十萬了?

  他明明只是擺了擺手,意思是“八萬也挺好的,差不多行了”,怎麼就變成“限你馬上拿十萬出來”了?

  小白龍繼續說道,語氣越發咄咄逼人:“獄神大佬號稱社情狂魔!三界裏誰不知道,欠了大佬的債,從來沒有人能逃得掉!尤其是女人!落到大佬手裏的女人,沒有一個能逃出他的魔爪!”

  林竹心裏一涼。

  什麼東西?

  “你小心大佬把你關到地牢裏面去!”

  小白龍越說越來勁,聲音裏帶着一種狐假虎威的暢快,“皮鞭!蠟燭!什麼都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候你別後悔!”

  林竹的心臟停跳了半拍。

  皮鞭?

  蠟燭?

  自己是冰清玉潔純情三好學生!

  他急忙在心裏給自己正名。

  他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雖然是九層天牢的獄神,但從來沒搞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牢房裏的刑具都是按規矩擺放的,該用的用,不該用的一件都不會多拿。

  他的名聲雖然被傳得比較兇,但那都是別人腦補出來的,他可從來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可現在小白龍倒好,當着觀音菩薩的面,把他描述得像個變態私刑愛好者,皮鞭蠟燭什麼的張口就來,這下風評算是徹底完蛋了。

  觀音菩薩聽到“皮鞭蠟燭”四個字,身子明顯顫了一下。

  但她的眼底深處,在那一瞬間的恐懼下面,又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情緒太快,快得連她自己都沒來得及分辨就消失了。

  她猛地抬起頭,臉色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她伸手指着林竹,手指因爲激動而微微發抖,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林竹!你這個登徒浪子!卑鄙無恥下流!你算什麼三界執法獄神!”

  林竹一臉懵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自己說什麼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剛纔所有的對話,確認自己從頭到尾只說了三句話——在山上說了句“別打擾我休息”,在里社祠外面問了句“那這裏是什麼地方”,然後就是剛纔嘟囔了一句“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什麼”。

  這三句話哪一句跟“登徒浪子”有關係?哪一句跟“卑鄙無恥下流”沾邊了?

  明明是小白龍說的話,怎麼帽子就扣到他頭上了?

  觀音菩薩罵完之後,從袖中猛地掏出一個玉葫蘆,用力朝林竹砸了過去。她的力道極大,玉葫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奔林竹的胸口。

  林竹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玉葫蘆不大,一隻手就能握得住,瓶身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雕成的,觸手溫潤細膩。

  透過半透明的瓶壁能看到裏面裝滿了碧綠色的液體,液體中隱隱有金色的光絲流轉,散發出一股純淨祥和的氣息。

  功德神水。

  十萬功德神水。

  “拿好了!”

  觀音菩薩咬着牙,聲音裏的憋屈和惱怒幾乎要溢出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鐵砂,“十萬功德神水,拿了趕緊讓小白龍配合!”

  她說完就扭過頭去,不再看林竹,雙拳緊握,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被氣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