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26章

作者:太虚衍

  畢竟小白龍是龍族,龍族對這些仙家庭院的感應比凡人敏銳得多,能看出他看不出來的東西也很正常。林竹覺得自己作爲一個“獄神”,雖然看不出來,但不能表現出來,於是配合地點了點頭,順着小白龍的話問了一句:“那這裏是什麼地方?”

第771章 觀音菩薩的底褲被扒了個精光

  小白龍還沒回答,觀音菩薩已經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角掛着一絲冷笑。她看着林竹,語氣裏帶着幾分試探和不服氣:“獄神既然什麼都知道,何必多問?”

  林竹心裏格登一下。

  又來了。

  他趕緊打了個哈哈,擺了擺手,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哈哈,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觀音菩薩盯着他看了兩秒,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化成一聲低低的冷哼,轉過身去繼續朝里社祠走去。

  林竹鬆了口氣,跟着往前走。

  觀音菩薩站在院門前,抬起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咚咚咚,聲音在山間迴盪,傳出去老遠。

  等了一會兒,院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門後站着一個老者,穿着一身青布長衫,鬚髮花白,面容清瘦,腰間繫着一條灰色的布帶,腳上蹬着一雙布鞋。

  他原本的表情很從容,嘴角還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一種“終於來了”的篤定,像是在等一個早就約好的客人。

  但當他看清門外站着的人是誰之後,臉上的從容瞬間碎了一地。

  老者的目光先是落在觀音菩薩身上,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什麼客氣話。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觀音菩薩身後,看到了林竹,看到了林竹身上那件漆黑的獄神袍,看到了林竹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

  老者的臉色在短短一息之間從紅潤變成煞白,又從煞白變成鐵青,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他張大嘴巴,嘴脣劇烈地哆嗦着,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膝骨撞在門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整個人幾乎是癱下去的,雙膝着地之後上半身直接伏在了地上,額頭貼着門檻上的木紋,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帶着哭腔,在院子裏迴盪開來:“三界執法獄神!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罪該萬死!不關我的事啊!我是被逼的!”

  林竹被這一嗓子嚎得往後退了半步。

  什麼情況?

  他還沒進門呢,這位老爺子怎麼就跪了?

  觀音菩薩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站在門口,嘴脣抿成一條直線,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她想開口說什麼,但還沒等她出聲,那老者已經抬起頭來,涕淚橫流地指着觀音菩薩,聲音因爲激動而破了音:“獄神大人!是觀音菩薩按着小人的腦袋讓小人做事的!她還威脅小人不讓小上報天庭!小人冤枉啊!小人一個小小的山神,哪敢違抗菩薩的旨意!獄神大人您明察啊!”

  林竹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的腦子裏緩緩飄過一行字——誤打誤撞好像釣出了什麼刺激的東西。

  觀音菩薩按着山神的腦袋讓他做事,還不讓他上報天庭?這件事怎麼聽怎麼不對勁,一個菩薩逼迫一個山神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這裏面要是沒貓膩他把林字倒過來寫。

  但問題是他根本就不是來查案的啊。

  他就是來這裏睡了一覺,然後被小白龍拽過來,稀裏糊塗就撞上了這件事。他連這個山神是誰都不知道,連里社祠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甚至他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落伽山還有個山神。

  小白龍站在林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

  他的龍鬚在風中微微飄動,鱗片在陽光下泛着冷光,語氣冰冷而篤定:“小小山神,想瞞天過海?瞞得過天機,瞞不過機獄神大佬的眼睛。”

  林竹的嘴脣動了動。

  他真的很想說,自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是湊巧。

  但他也知道現在說這話沒人會信。

  跪在地上的山神渾身一顫,膝蓋在地上磨蹭着往後退了半寸,整個人縮成一團,不敢抬頭看小白龍,也不敢看觀音菩薩,只能用餘光偷偷地瞥向林竹,眼睛裏全是恐懼和哀求。

  他在等林竹發落。

  觀音菩薩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手掌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山神,眼神複雜。

  這顆棋子是她費了不小功夫才佈置下來的,原本以爲藏得夠深,結果林竹剛來就被人賣了。這個山神膽子小得像芝麻,看見獄神就嚇得把所有事情都抖出來了,她還能指望他什麼。

  她咬了咬牙,在心裏做出了決定。

  棄子。

  這顆棋已經沒用了,林竹既然已經抓住了這個山神的破綻,她就不能再跟這個山神有任何牽扯。只要林竹答應讓小白龍戴上那件東西,這個山神死也好活也好,都跟她沒關係。

  林竹站在門檻外,看看跪在地上發抖的山神,又看看臉色鐵青的觀音菩薩,腦子裏的雲霧越來越濃。他其實很想問一句到底怎麼回事,但作爲一個“全知全能的獄神”,他要是開口問問題,那豈不是露餡了?

  所以他只能哼了一聲。

  聲音從鼻子裏發出來,不輕不重,既不表示憤怒也不表示滿意,就是一聲純粹的、中性的哼。

  但這聲哼落在不同人的耳朵裏,含義完全不同。

  小白龍聽到這聲哼,立刻領會了“意思”。他往前邁了一步,爪子在地上一拍,聲如洪鐘地怒斥道:“死到臨頭了還不快說!前因後果,一五一十,一個字都不許漏!”

  跪在地上的山神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偷偷看了觀音菩薩一眼,想從她那裏得到一點指示。但觀音菩薩站在一旁,眼皮都沒抬一下,整個人像是一座沒有感情的雕塑。

  山神在一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被拋棄了。

  觀音菩薩已經不管他了,他的命現在完全捏在那個穿着黑衣服的獄神手裏。如果再不老老實實交代,等着他的就不是什麼好下場。

  “小人說,小人全都說。”

  山神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磨過石頭。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這裏是西番哈飛國界,這座廟是廟後一莊人家立的。

  小人本來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就是個無名小卒,暫住在這廟裏打理香火。”

  小白龍眉頭一皺,冷聲打斷了他:“獄神大佬聽不得這些廢話。”

  山神嚇得一激靈,額頭的汗珠順着眉毛流下來滴在地上。他不敢再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背景交代,直接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伏在地上,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身形開始漲大,皮膚上浮現出一層灰褐色的紋路,衣袍下襬無風自動。

  幾息之後,他的身體徹底顯露出本相,長袍化成了一襲土黃色的神袍,袍角繡着山脈的紋路,腰間拴着一枚令牌,上面刻着“落伽山山神”五個字。

  他抬起頭,臉上淚水縱橫,對着林竹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獄神大人!小人是落伽山山神!觀音菩薩讓小人在這裏等唐三藏路過,交給小人一樣東西,讓小人到時候把它賜給唐三藏!”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手指顫抖地指向觀音菩薩,“小人本想想偷偷上報天庭,但觀音菩薩威逼利誘,按着小人的頭不讓小人報!小人一個小小的山神,怎麼敢跟菩薩作對!求獄神大人開恩饒命啊!”

  林竹站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好了。

  觀音菩薩安排了一個山神在這裏等着給唐三藏送東西,還要瞞着天庭?這個劇情怎麼越聽越不對勁?唐三藏可是取經人,西天那邊安排的取經大事,怎麼會需要用到這種偷偷摸摸的手段?

  觀音菩薩被山神指認,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但始終沒有開口辯解。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林竹那雙眼睛早就看穿了一切,她再多說只會自取其辱。

  她只是抿着嘴脣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袖口,指節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落伽山山神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雙手捧着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呈到林竹面前。

  那是一件鞍蕖�

  雕鞍的主色是深褐色的,打磨得光滑如鏡,邊緣鑲嵌着一圈銀色的裝飾,在陽光下閃爍着點點星光。

  鞍面上刻着繁複的紋路,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是一層又一層的符咒,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每一個符文都流轉着淡淡的金色光暈。

  寶凳上的金屬扣件擦得鋥亮,反射出的光線在牆壁上投出細碎的金芒,那些光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若有若無的鎖鏈形狀,眨眼間又消失了。

  這確實是一件寶物。

  但從那層層疊疊的符咒來看,這寶物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鞍抻腥齻作用,”山神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着解釋道,“第一,封印佩戴者的龍族氣息,讓龍族的血脈感應徹底失效。

  第二,斷絕佩戴者與天庭的一切因果聯繫,戴上它的那一刻,天庭那邊的所有記錄裏都不會再有佩戴者的任何痕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山神說到這裏,聲音明顯哆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地上,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這鞍尢N含佛性,戴上它之後,佩戴者就會喪失原身,皈依佛門。

  不管之前是什麼種族、什麼道行、什麼來歷,戴上之後就是佛門的坐騎,再無反悔的餘地。”

  話音落下,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竹的眉頭揚了起來。

  他低頭看着山神手中那件雕工精美的鞍蓿切┝鬓D的符文在他眼中慢慢變得清晰起來,每一個符文都像是一張網的一根絲線,編織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張囚禁靈魂的牢弧�

  他怎麼也沒想到,西天居然會用這種手段。

  這不是什麼寶物,這分明是件牢弧�

  “你們的勸人皈依方式,”林竹的聲音冷了下來,語調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着一股寒意,“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林竹是真的生氣了。

  他平時確實懶得管閒事,天大的事情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都能當沒看見。

  但把一件能封印龍族氣息、斷絕天庭因果、磨滅原身意識的鞍尥低等o取經人用,這不是勸人皈依,這是騙人入套。

  而且使用對象是小白龍,一個龍族的子嗣,這件事要是真的辦成了,龍族的子嗣變成西天的坐騎,龍族連個音訊都收不到。

  這已經不是算計了,這是詐騙。

  小白龍站在林竹身後,盯着山神手中那件鞍蓿堩械耐滓驙憫嵟s成了一條豎線。

  他的鱗片全部炸起,身上的青白光澤變得刺眼,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三道深深的溝痕,碎石濺起打在院牆上發出噼啪的響聲。

  他咬着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意:“竟然想用這種東西降服我?”

  觀音菩薩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雕。她的臉色鐵青得像是一塊生鏽的鐵板,嘴脣緊緊抿着,下顎的肌肉繃得死緊。

  她費了那麼多功夫佈置的事情,就這麼被林竹一層層全部扒了出來,連最後的底牌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她惱怒的不是小白龍的反應,而是事情敗露本身。

  這個鞍薜挠媱澥庆`山那邊定下來的,她負責執行,本來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只要等唐三藏到了這裏,山神把鞍匏统鋈ィ“埞怨源魃希鬟[就能按計劃推進下去。

  但現在全完了。

  她忽然想起剛纔在山頂上的時候,林竹無意中說了一句“不能又是個緊箍吧”。當時她以爲林竹只是在隨口調侃,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根本就是意有所指。

  林竹早就猜到了這個鞍薜拇嬖冢缇涂创┝怂陌才拧�

  這個人的掌控力太可怕了。

  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他的安排,連一個藏在里社祠裏的山神、一件藏在山神懷裏的鞍蓿荚谒乃阌嬛畠取�

  他站在那裏,連鞍薅紱]見過,卻已經知道它是什麼,知道它要用來幹什麼,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觀音菩薩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恐懼。

  這種感覺跟她當初在林竹的弒神槍下體驗到的恐懼不一樣。那一次是力量的碾壓,是面對絕對實力時的絕望。

  但這一次是智稚系哪雺海悄欠N你走每一步都被對方提前算到、你的每一張底牌都被對方提前看光的無力感。

第772章 道歉有用的話,要弒神槍幹嘛

  她偷偷看了林竹一眼。

  林竹的臉上掛着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是一種很輕很淡的笑,嘴角微微上揚,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在觀音菩薩看來,這個笑容裏帶着一種不小心撞破真相之後的小得意小滿足,那種“哎呀,不小心發現了”的表情讓她更加恐懼。

  因爲她覺得林竹在享受這場遊戲。

  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卻故意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步一步地引導着小白龍,讓小白龍替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掀出來。

  他不需要自己動手,不需要自己說話,甚至不需要自己流露出任何情緒,只需要站在那裏,用幾個眼神幾個哼聲,就把她逼到了牆角。

  就像成年人看小孩子埋下的粗劣陷井。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找,掃一眼就知道陷阱在哪,然後慢悠悠地等着小孩子自己把自己絆倒。

  觀音菩薩以前一直以爲,林竹能當上獄神靠的是邭夂蛯嵙Α_氣讓他撿到了弒神槍,實力讓他守住了那個位置。

  除此之外,這個人的人品並不怎麼樣,坑蒙拐騙的事情沒少幹,三界裏關於他敲詐勒索的傳聞傳得到處都是。

  但現在她知道自己錯了。

  這個人隱藏得比任何人都深。

  什麼坑蒙拐騙,什麼邭夂茫际撬室夥懦鰜淼臒熿F彈,用來麻痹所有人的判斷。真正的林竹,是一個能將一切掌控在手中、呋I帷幄卻不顯露城府的恐怖存在。

  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有深意,他的每一次沉默每一次哼聲都在佈局,他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而他自己永遠站在棋盤之外。

  觀音菩薩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發悶。

  她看着林竹那張帶着淡淡笑容的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林竹,你這個變態。”

  林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