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28章

作者:太虚衍

  林竹捧着那個玉葫蘆,低頭看看瓶子裏流轉的碧綠色液體,又抬頭看看怒氣衝衝的觀音菩薩,再轉頭看看旁邊一臉得意的小白龍,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十萬功德神水。

  他一句話沒說,就拿到了十萬功德神水。

  從他落到落伽山到現在,睡了一覺,哼了兩聲,挑了幾次眉,擺了擺手,十萬功德神水就進了他的口袋。

  這種離奇的賺錢速度,別說是在天庭,就算是在三界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聞所未聞。

  小白龍看着林竹手中的玉葫蘆,冷哼一聲,轉頭對觀音菩薩說道:“獄神大佬果然機智過人,早就猜出來你身上藏有這麼多功德神水。你想瞞過獄神大佬,做夢!”

  林竹捧着玉葫蘆,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一句話沒說,就得到了十萬功德神水。

  這種離奇經歷讓他站在原地,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觀音菩薩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着,嘴脣抿得發白,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裏。她看着林竹手裏那個玉葫蘆,心裏像是有火在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十萬功德神水。

  如來佛祖給她的功德神水總共就這麼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原本預着這十萬功德神水能讓林竹配合最少一年的時間。

  一年,十二個月,三百六十五天,西行路上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劫難,每一難都需要林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暗中配合西天的安排。

  十萬功德神水平攤到一年裏,算下來每一難的成本也不算太高,至少在靈山的預算範圍之內。

  可她萬萬沒想到,十萬功德神水在林竹這裏可能只能走一難。

  從鷹愁澗到落伽山,從落伽山到里社祠,前前後後加起來纔多久的工夫?一個時辰都不到,她就已經把十萬功德神水全部掏出來了。

  而且這十萬功德神水還不是用在“讓林竹配合西遊”這件事上,而是用在“求林竹幫忙勸小白龍別去龍族告狀”上。

  等於說她花了全部家底,就買了個息事寧人的結果,西遊的正事還一點沒推進。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觀音菩薩越想越氣,牙齒咬得咯吱響。

  她修行幾千年,在三界裏也算是出了名的精明,跟天庭打交道的時候從來都是她佔便宜別人喫虧,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薅過羊毛?而且薅得乾乾淨淨,一根毛都不剩,連羊皮都差點被扒了。

  林竹纔不管觀音菩薩心裏怎麼想。

  他很開心地收下這十萬功德神水,把玉葫蘆揣進懷裏,用手拍了拍,確認放穩了。

  玉葫蘆貼着胸口,溫潤的觸感透過衣料傳過來,裏面的功德神水散發着淡淡的暖意,那股暖意順着經脈一路蔓延,讓他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十萬功德神水,這可不是小數目。他在九層天牢幹了這麼多年,收過的賄賂加起來都沒這個數字的零頭多。

  當獄神雖然是個肥差,但那些犯事的仙神大多摳摳搜搜的,給個幾百功德神水就覺得自己給了天大的面子,哪像觀音菩薩這麼大方,一出手就是十萬。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林竹心裏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好人做不得,規矩守不得,老老實實幹活的人永遠發不了財,反倒是那些心狠手黑的,一個個富得流油。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屬於那種“殺人放火金腰帶”的類型,雖然不是他自己動的手,但效果是一樣的。

  他連話都不用多說,就拿到了十萬功德神水。

  從頭到尾他都處於一種半懵的狀態,被小白龍拽着走,被觀音菩薩誤會,被山神跪拜,被所有人當成高深莫測的大佬。

  他只哼了幾聲,挑了幾次眉,擺了擺手,功德神水就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他懷裏流。

  想到這裏,林竹在心裏默默感謝了小白龍一番。

  首先要感謝小白龍一直做巨離譜的腦補。

  從鷹愁澗開始,小白龍就在不停地腦補他的意圖。他看了山一眼,小白龍覺得他在暗示山裏有祕密。他哼了一聲,小白龍覺得他在表達對觀音菩薩的不滿。

  他擺了擺手,小白龍覺得他在下最後通牒。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被小白龍解讀出了深奧的含義,然後小白龍就順着那些解讀去逼問觀音菩薩,去質問山神,去把整件事情一層一層地掀開。

  別人是借刀殺人,他這是借龍榨錢。

  小白龍的腦補就像是一個榨汁機,把觀音菩薩摁在榨汁機裏,一圈一圈地擰,一圈一圈地壓,直到把最後一滴功德神水都榨出來才罷休。

  而他林竹,就是那個站在榨汁機旁邊等着喝果汁的人。

  這種感覺確實挺爽的。

  林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但這個笑容落在觀音菩薩眼裏,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她本來就氣得混身發抖,看到林竹還在那裏笑,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個玉葫蘆搶回來。

  但她知道自己打不過林竹,弒神槍的滋味她嘗過一次就夠夠的了,不想再嘗第二次。

  她只能用憤怒的目光盯着林竹,那雙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帶着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獄神,功德神水你已經收了,速速讓小白龍戴上寶物歸位。”

  林竹聽到這話,轉過身去。

  他轉身的速度不快不慢,動作隨意而自然,衣袍下襬隨着轉身的動作輕輕飄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他邁開步子朝外走去,步伐從容,背影挺拔,連回頭看觀音菩薩一眼都欠奉。

  觀音菩薩愣住了。

  她看着林竹越走越遠的背影,腦子裏的思緒像是一團漿糊。這個人收了功德神水就走,是幾個意思?事情還沒辦呢,錢就先揣兜裏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搶劫!”

  觀音菩薩的聲音猛地拔高,尖銳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在林竹身後大聲喊道,“你這是在搶劫!”

  林竹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很平淡,眉毛微微揚起,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表情就像是在說“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觀音菩薩深吸一口氣,伸手指着林竹的鼻子,手指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你拿了功德神水還不給我做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林竹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轉頭看向旁邊跪着的落伽山山神。山神還捧着那個馬鞍,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整個人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馬鞍上的符文在陽光下閃爍着金色的光暈,那些層層疊疊的咒印交織在一起,散發出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林竹伸手從山神手上拿過馬鞍。

  馬鞍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來要重得多,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打造的。鞍面上的符咒在觸碰到林竹手指的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金色的光紋變得更加刺眼。

  那些符咒層層疊疊地纏繞在馬鞍上,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層封印的力量,封印龍族氣息、斷絕天庭因果、灌輸佛性磨滅原身意識,三個作用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林竹單手託着馬鞍,把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觀音菩薩身上,聲音淡淡的,帶着一絲玩味:“你猜,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觀音菩薩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到林竹手指收攏,指節漸漸發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那些符咒感應到外力的壓迫,光芒開始急促地閃爍起來,像是在發出警報。

  “住手!”

  觀音菩薩大驚失色,聲音都變了調,她往前衝了兩步,伸出的手卻不敢碰林竹,只能停在半空中,語氣裏滿是焦急和威脅,“若你敢毀我西天法寶,西天定與你誓不罷休!”

  林竹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在聽一個不錯的笑話。

  他的手指繼續收攏,力道一點一點地增加,馬鞍上的符文開始發出刺耳的悲鳴聲,那聲音尖銳得像是金屬被撕裂,在安靜的山間迴盪開來。

  咔嚓。

  第一道裂紋出現在馬鞍的邊緣。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蜘蛛網一般佈滿整個馬鞍的表面。

  那些金色的符文拼命地閃爍,試圖抵抗林竹的力量,但那些符咒在林竹的手底下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根本撐不住哪怕一息的時間。

  林竹微微使勁兒。

  轟的一聲悶響,整個馬鞍在他手中炸裂開來。

  不是碎成幾塊,而是直接化成了粉末。

  深褐色的雕鞍、銀色的裝飾、層層疊疊的符咒,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變成了最細微的粉塵,從林竹的指縫間飄散出來,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然後隨風散落,落在泥土裏,落在草葉上,落在山神的頭髮上,再也分不清哪裏是鞍哪裏是土。

第774章 觀音被氣到炸毛,林竹轉身又給一顆糖

  西天賴以降服小白龍的寶物,當場化爲粉末飄散在空中。

  觀音菩薩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飄散的金色粉末,臉上的血色在短短一息之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嘴脣哆唆着,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花了多少心思才把這件法寶從靈山弄出來?如來親自加持的符咒,佛門高僧們一針一線編織的封印,每一道工序都耗盡了心血。

  這鞍揠m然不是頂級法寶,但在特定用途上是獨一無二的,要做一件新的至少要耗費三年時間。

  而現在,連這三年的時間都沒有了,西行已經開始了,小白龍馬上要歸位,再去靈山討一件新的根本來不及。

  更讓她絕望的是林竹的態度。

  他說毀就毀,連眼都不眨一下,甚至捏碎它的時候還在笑。收了十萬功德神水不辦事也就算了,還把西天的法寶當着他的面捏碎了,這種操作方式簡直聞所未聞。

  無恥,已經不配形容他了。

  觀音菩薩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十指用力地揪着髮絲,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在原地來回踱步。

  她的髮髻被抓得歪歪斜斜,幾縷碎髮散落下來貼在臉頰上,配上那張扭曲的表情,哪還有半點觀音大士的端莊模樣。

  “不當人子!”

  觀音菩薩的聲音因爲激動而破了音,尖銳刺耳,在林間驚起一片飛鳥,“林竹你當真不當人子!收了十萬功德神水還做出如此孽障的事情來!你怎能如此無恥!如此卑鄙!如此不要臉!”

  林竹拍了拍手。

  手上的粉末簌簌落下,在衣服上擦了兩下,他抬起頭看向觀音菩薩,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語氣裏帶着一種欠揍的無辜:“其實我只是想讓你再拿點東西來換。”

  觀音菩薩愣住了。

  “但是你提醒我要毀了這害人的法寶,”林竹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我也不好拒絕。”

  觀音菩薩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竹,腦子裏反覆迴響着林竹剛纔說的話——“其實我只是想讓你再拿點東西來換,但是你提醒我要毀了這害人的法寶。”

  她提醒的?

  是她自己提醒林竹去毀掉法寶的?

  觀音菩薩感覺自己的血壓蹭地一下飆了上去,眼前一陣發黑。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纔的場景——林竹拿起馬鞍,問她“你猜我接下來要幹什麼”,然後她就大喊“若你敢毀我西天法寶,西天定與你誓不罷休”。

  然後林竹就把馬鞍捏碎了,還說是因爲她提醒了他。

  這算什麼?

  是她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觀音菩薩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她修行幾千年,自認爲城府已經不溋耍诹种衩媲八拖駛三歲小孩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這個人太可怕了,他不但能提前算到你的每一步棋,還能讓你自己幫他把棋局走完,最後還要讓你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小白龍站在一旁,親眼目睹了馬鞍被捏碎的全過程。

  他看到了林竹拿起馬鞍時的沉穩,看到了林竹手指發力時符咒發出的悲鳴,看到了林竹微微一笑時觀音菩薩臉上的驚駭,看到了馬鞍化成粉末時那些金色粉塵在林竹指間飄散的每一個細節。

  他感動至極。

  那件馬鞍是專門爲他準備的,是用來封印他的龍族氣息、斷絕他的天庭因果、磨滅他的原身意識的。

  如果今天林竹不在,觀音菩薩就會把這件馬鞍交給唐三藏,唐三藏就會把它戴在他身上,然後他就會從一個龍族子嗣變成西天的坐騎,失去自我,失去龍族的榮耀,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再記得。

  是林竹救了他。

  不但救了他,還當着觀音菩薩的面把那件牢荒蟪闪朔勰稽c餘地都不留,一點面子都不給西天。這份膽魄,這份擔當,這份對龍族的恩情,重得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還。

  小白龍上前一步,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語氣裏滿是真摯和虔眨骸蔼z神大恩無以爲報,以後唯大佬馬首是瞻!龍族子嗣的尊嚴是您幫我保住的,從今往後,三界之中誰敢對大佬不敬,小白龍第一個不答應!”

  林竹淡淡一笑。

  他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算是接受了小白龍的好意。但他的心裏卻在想另一件事——我跟西天翻臉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之前的金頭揭諦到現在的觀音菩薩,從揭穿緊箍到捏碎馬鞍,他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往西天的臉上踩。

  如來佛祖先是被他逼着趕走了金頭揭諦,現在又被他捏碎了降服小白龍的法寶,這個樑子早就結下了,不差這一件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