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悟性逆天,我爲截教第一仙 第625章

作者:太虚衍

  觀音菩薩的瞳孔微微一縮。

  小白龍繼續說道,語速不急不慢,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紮在觀音菩薩的心口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獄神大佬專門選在這座山上睡覺,就是因爲早就看穿了你在這山裏面的安排。”

  林竹心裏更懵了。

  關這破山什麼事?

  他就是隨便找個地方睡覺而已,當時從鷹愁澗飛上來,覺得這山離得近,懶得跑遠,就落在山頭上躺了一覺。

  至於這山叫什麼名字,山裏有什麼東西,他壓根就沒想過,甚至連這裏是落伽山都是剛纔小白龍說的時候他才知道的。

  落伽山……落伽山是觀音菩薩的道場。

  這個信息在他腦子裏轉了一圈,然後卡在了某個地方。

  觀音菩薩的道場,他睡在觀音菩薩的道場上面,觀音菩薩還在這裏設了什麼安排,然後小白龍說他是故意選在這裏的,是爲了逼觀音菩薩就範。

  林竹人都傻了。

  他根本沒聽出來這地方藏了什麼東西,他就是單純地挑了個近的地方睡覺,怎麼就被解讀出這麼多彎彎繞繞來了?他開始有點小慌張,覺得再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被小白龍腦補出什麼離譜的東西來,得趕緊拿了水讓小白龍回去,免得節外生枝。

第770章 觀音菩薩臉都紅了,小白龍一句話把她底褲扒乾淨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小白龍的一句話讓觀音菩薩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獄神大佬睡在這山上,睜眼就是鷹愁澗,閉眼就是落伽山,”小白龍的聲音帶着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你以爲你的那些小把戲能瞞過誰?”

  觀音菩薩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拍。她猛地盯向林竹,目光銳利得像是一把刀,試圖從林竹的眼神裏看出些什麼東西來。

  她要看穿這個人的真實想法,要判斷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真的掌握了證據,還是小白龍在虛張聲勢。

  但她看到的,是一雙風輕雲淡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水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讓人心裏發慌。她又試着往更深處看,卻像是撞進了一片星辰大海,浩瀚無垠,深不可測。

  再仔細看,又像是一座深山幽谷,雲霧繚繞間什麼也看不真切,所有真實的情緒和計算都被藏在了雲霧後面,不留半點痕跡。

  更讓她心驚的是,林竹的眼神里居然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迷惘。

  那種迷惘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非常自然、非常真實的困惑,就像一個完全不理解現狀的人所表現出來的茫然。但正是因爲這個表情太自然了,反而讓觀音菩薩心裏格登一下。

  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如果林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應該會露出憤怒或者不耐煩的表情,應該會質問小白龍到底在說什麼,應該會表現出被捲進麻煩事的煩躁。

  但他沒有,他就是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裏,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迷惘,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這是高手。

  真正的高手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而是用這種看似無害的迷惘來麻痹對手,讓對手自亂陣腳,主動露出破綻。

  觀音菩薩在心裏暗罵一聲可惡。他一定是看出來了,否則不可能正好選在落伽山上。

  天下那麼多山,他怎麼不選別的地方?偏偏選在落伽山?偏偏選在鷹愁澗旁邊?偏偏選在這個最敏感的位置?這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

  小白龍把觀音菩薩臉色的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轉頭對林竹說道:“獄神大佬,你看她,已經慌了。你猜對了。”

  林竹心裏更慌了。

  他完全不知道小白龍說的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觀音菩薩緊張的是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猜對了什麼。

  他現在唯一能確認的信息就是這山叫落伽山,是觀音菩薩的道場,然後沒了,就這麼點信息量,其它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破山就是離鷹愁澗近。

  他懶得跑遠纔在這裏睡覺的。

  就這個原因。

  沒有其它的了。

  還能有啥東西?

  林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讓小白龍折騰下去,不知道會搞出什麼更大的誤會來。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自然,開口說道:“小白龍,要不你還是回去吧,兩萬就兩萬——”

  “獄神大佬!”

  小白龍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帶着一種“我完全理解”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都明白。”

  林竹看着他那個笑容,總覺得他好像又腦補了些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但現在已經顧不上追究了。他鬆了口氣,以爲小白龍終於聽懂了,終於能回去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小白龍就猛地轉過頭去,對着觀音菩薩發出一聲怒喝,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直落:“孽畜!別等獄神大佬把你的安排揭露出來,到時候你丟臉都來不及!”

  林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捂小白龍的嘴,但手抬了一半又覺得這個動作不太符合獄神的形象,只好硬生生停住了。

  他扭頭看向觀音菩薩,心裏七上八下,生怕觀音菩薩真被小白龍詐出什麼了不得的祕密來,到時候他就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但觀音菩薩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她沒有暴怒,沒有反駁,而是嚥了咽口水,眼神明顯有些慌張。她的嘴脣微微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徒勞地呼吸。

  她也看出來了。

  林竹肯定是知道了一些東西。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重話,沒有亮出任何把柄,甚至連威脅都沒有發出,但他就是能精準地借小白龍的嘴把她的心防一層層剝開,逼着她乖乖交出功德神水。她如果不給,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小白龍會不會說出更致命的話?林竹手裏是不是真的握着能讓她身敗名裂的證據?

  觀音菩薩咬着嘴脣,牙齒在柔軟的脣瓣上留下一道湝的白印。她再次抬頭看向林竹,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破綻,一絲能證明他只是在虛張聲勢的痕跡。

  她找不到。

  林竹的臉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裏發毛。他的眼神還是那麼淡然,淡然得像是在看一朵雲飄過天空。

  這個男人的所有情緒和心機都被鎖在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外人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也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觀音菩薩看着看着,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熱。

  她趕緊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失態,心裏暗罵自己怎麼回事,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胡思亂想。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出那副端莊威嚴的姿態,但說出來的話卻帶着一股子妥協的味道:“獄神,十萬功德神水確實太多了,我手裏——”

  “沒得商量!”

  小白龍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尾巴在地上猛地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十萬功德神水,一滴都不能少,否則你今天別想帶走我!”

  觀音菩薩的臉頰還在發燙。

  她剛纔盯着林竹看了太久,越看越覺得那張臉生得實在是過分,眉眼之間的冷淡疏離配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像是所有事情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這種骨子裏透出來的從容讓她心跳漏了半拍,甚至忘了自己正跪在地上抱着人家的腿。

  她猛地回過神來,在心裏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胡思亂想。

  她鬆開抱着林竹大腿的手,站起身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屑泥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擺出那副端莊威嚴的姿態。

  可她的目光始終不敢再往林竹臉上落,只是微微側着頭,視線落在旁邊的山石上。

  “罷了。”

  觀音菩薩的聲音裏帶着一股子認命的疲憊,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既然已經被你識破,那就跟我來吧。”

  林竹眨了眨眼。

  識破?

  識破什麼?

  他腦子裏飛速咿D,把自己從鷹愁澗飛上來之後的所有行爲回憶了一遍。挑了個近的山頭睡覺,被小白龍吵醒,說了句別打擾我休息,然後觀音菩薩就撲上來抱大腿。從頭到尾他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和走路,連話都沒說幾句,怎麼就變成“識破”了?

  他覺得自己必須要解釋一下了。

  “觀音菩薩,其實我——”

  “不過你得答應一個條件。”

  觀音菩薩打斷了他的話,眼神終於重新落在林竹身上,但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又移開了。她不敢多看,那張臉太容易讓人分心,“讓小白龍戴上那件東西。”

  林竹張着嘴,話卡在喉嚨裏。

  什麼東西?

  他什麼條件都沒答應過啊,怎麼又扯出什麼“那件東西”來了?他下意識地看了小白龍一眼,小白龍正昂着腦袋,龍鬚翹得老高,一副“大佬你繼續演,我配合你”的表情。

  林竹閉上了嘴。

  他發現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觀音菩薩已經把林竹的沉默當成了默認,轉身朝山林深處走去。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沉重,腳步也不像之前那麼輕快,每一步都透着一股“老孃今天栽了”的憋屈。

  林竹站在原地,看看觀音菩薩的背影,又看看旁邊興奮得尾巴甩個不停的小白龍,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誤會越來越大了。

  觀音菩薩走在前面,心裏翻江倒海。落伽山是她的道場,她在山裏安排的事情是絕密中的絕密,連靈山那邊都沒幾個人知道全部細節。

  她原本以爲這個安排天衣無縫,藏得夠深,佈置得夠隱祕,就算天庭派人來查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但林竹來了。

  他不但在落伽山上睡了一覺,還精準地借小白龍的嘴把她的祕密一層層扒開。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件事不可能有人走漏風聲,除非身邊出了臥底。

  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林竹。

  林竹正低着頭走路,臉上的表情被山間的樹影遮住,看不真切。但就是這種看不真切的感覺讓觀音菩薩心裏更加發毛。

  這個人的心思藏得太深了,深到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到底知道多少,又在想什麼。

  她收回目光,腦子裏開始飛速盤算身邊的人誰有可能泄密。惠岸行者?不可能,跟了她這麼多年,忠心耿耿。善財龍女?也不可能,那丫頭嘴嚴得很。

  落伽山山神?更不可能,那山神的把柄還在她手裏捏着呢。

  那到底是誰?

  還是說林竹根本不需要通過別人泄密,他自己就有某種她不知道的手段能看透一切?

  想到這裏,觀音菩薩的後背又是一陣發涼。

  如果真的是後者,那林竹的實力恐怕比她之前想象的還要恐怖。全知全能,這四個字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足夠讓人膽寒,更何況是放在一個掌控三界執法權的人身上。

  小白龍可沒理會觀音菩薩的心思,他興奮地湊到林竹身邊,龍尾甩得啪啪響,爪子踩在山石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他側着腦袋看向林竹,眼睛裏全是崇拜的光,壓低聲音說道:“獄神大佬,你也太厲害了!這都能被你猜出來!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是不是剛纔睡覺的時候偷偷用了什麼神通?”

  林竹嘴角抽了抽。

  他怎麼猜出來的?

  他什麼都沒猜啊。

  “這個嘛……”

  林竹打了個哈哈,眼神飄向旁邊的樹梢,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天賦,看天賦。”

  “看天賦?”

  小白龍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用力點頭,“對對對,這種級別的洞察力確實是天賦,學不來的!大佬你太謙虛了!”

  林竹心裏更尷尬了。

  他說的“看天賦”意思是他自己也沒什麼天賦,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但顯然小白龍把這句話理解成了“我有天賦所以能看出來,你沒天賦所以看不出來”。

  這個誤會讓他覺得臉皮有點發燙,但又不知道該怎麼糾正。

  算了,不糾正了。

  反正糾正了也沒人信。

  三人沿着山間小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轉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一座莊院出現在路邊,青磚灰瓦,院牆不高,門楣上掛着一塊匾額,上面寫着三個字——里社祠。

  莊院周圍種着幾棵老松,樹冠如蓋,遮出一片陰涼。院子裏隱約能看到一株老梅,枝幹虯曲,雖然現在不是花期,但那些枝幹的形態本身就像是一幅水墨畫。

  院門緊閉,門板上刷的紅漆已經有些斑駁,露出底下木頭的本色。

  小白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里社祠的門匾上,龍眸微微眯起。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轉頭對林竹說道:“大佬你看,這不是凡人住的院子。”

  林竹順着小白龍的目光看過去,打量了一下那座莊院。

  說實話,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座普通的院子,跟凡間那些山裏的莊戶人家沒什麼區別,硬要說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大概就是院牆修得整齊一些,門匾上的字寫得端正一些。

  但小白龍既然說不是凡人的住所,那肯定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