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一刀,削去李靖肩頭大片皮肉,露出下面被雷光炙烤得近乎碳化的骨骼。
再一刀,劃過他的肋側,墨綠色的腐蝕痕跡迅速蔓延。
又一刀,竟是挑開了他腹部一道焦黑的裂口,隱隱能看到內部微微蠕動、已被雷火傷及的內臟碎片!
李靖的血肉混合着焦黑的碎末、淡金色的光點、以及墨綠色的毒液,不斷從空中灑落。
他的慘叫聲已經嘶啞變形,只剩下不成調的、野獸般的哀嚎,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沫和極致的痛楚。
“白蓮童子!救我!我是你們的人啊!!”
李靖在劇痛間隙,朝着天竺大軍深處嘶喊,但那裏佛光沉寂,並無回應。
他再次轉向帝釋天,聲音微弱卻執拗。
“同……同門……求你了……去問……”
林竹似乎“不忍”再看,微微偏過頭,但很快又轉回,臉上帶着“焦急”,再次高聲解釋道。
“帝釋天!你聽我說!李靖他……他並非我麾下戰將!他乃是西天佛門派往我處的特使!是來單獨與天庭談判的,只是……只是談判未成,被我暫時留下!他身份特殊!而且……而且他是哪吒的生父!哪吒乃我九層天牢副手,行值芤娖渖笇⑺溃缎暮稳蹋磕隳诲e再錯!”
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試圖從“外交身份”和“人倫親情”兩方面爲李靖開脫。
然而,帝釋天聽完,臉上的譏諷與冷酷幾乎凝成實質,他嗤笑一聲,如同看穿了最拙劣的把戲。
“哈哈哈!獄神林竹,你當本座是三歲孩童不成?西天特使?單獨談判?就憑他這區區金仙修爲,入你龍潭虎穴‘單獨談判’,與送死何異?此其一!
其二,你說哪吒是他兒子?哼,哪吒三太子之名,本座亦有耳聞,聽聞他早已與你九層天牢綁定,關係匪湣�
若真是父子情深,他此刻爲何只是背身‘啜泣’,卻無絲毫上前營救之意?甚至……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這父子之情,未免太過涼薄,不合常理!你這謊言,漏洞百出,徒增笑耳!”
邏輯清晰,反駁有力。帝釋天根本不信,反而認爲這是林竹情急之下的胡編亂造,更加確信李靖是林竹極爲看重、不得不救的核心部下。
“既然你如此‘在意’他,本座便讓你看個夠!”
帝釋天殺意更盛,操控碧晶匕的手法越發殘暴、精細。不再是大開大合地削肉,而是如同最殘忍的劊子手,進行着凌遲般的折磨。
碧光閃爍間,李靖身上一片片薄如蟬翼的血肉被精準地剔下,傷口處的墨綠腐蝕與金色雷灼雙重作用,讓痛苦呈幾何級數倍增。李靖的慘叫聲已經微弱,但其中的痛苦卻穿透雲霄,令人毛骨悚然。
他仙軀顫抖痙攣,如同風中殘燭,元神的光芒在碧綠毒液與金色雷光的交織侵蝕下,肉眼可見地黯淡、破損。
“林竹……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你坑我……害我……”
李靖斷續的咒罵夾雜在哀嚎中,充滿無盡的怨毒。
而那邊,背對着戰場的哪吒,肩膀聳動得似乎更“厲害”了,彷彿在壓抑着極大的“悲傷”與“不忍”。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微微顫抖的雙肩下,是一顆冰冷堅硬的心。生父?早在無數次逼迫、出賣與冷漠中,那點可憐的親情早已耗盡。
第649章 嗩吶送葬笑瘋了
此刻他心中惟有對李靖咎由自取的漠然,以及對帝釋天殘忍手段的警惕,哪來半分不忍?這“啜泣”,不過是配合獄神大哥演戲的僞裝罷了。
李靖瀕死的目光似乎瞥見了哪吒“無動於衷”的背影,一股被所有人拋棄、背叛的狂怒與絕望湧上心頭,他用盡最後力氣嘶吼。
“哪吒……逆子!你看……看着你爹死嗎?!我……我死了……也要……也要……”
威脅的話語未能說完,又被一陣更加劇烈的、因碧晶匕劃過脊椎附近的痛苦哀嚎打斷。
他再次將祈求的目光投向帝釋天,聲音微弱如同蚊蚋。
“同……門……信我……一次……”
帝釋天只是回以更加冰冷的眼神和更快更狠的碧綠刀光。
他甚至懶得再敷衍回答,只是用行動表明——任你說破天,今日也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痛苦至極。
李靖的哀嚎,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絕望,混合着血肉剝離的細微聲響、雷霆的滋滋炸響、以及碧晶毒液腐蝕的嗤嗤聲,在風雪城與天竺大軍之間的廣闊戰場上空,久久迴盪,飄向遠方,沒入那鉛灰色的厚重雲層與凜冽的朔風之中。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深處,並非只有尋常大雄寶殿的恢弘喧嚷。在一處更爲古老、更爲靜謐,蓮臺層層疊疊、彷彿承載着過去無量時光的祕境佛殿之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結出冰來。
殿內上首,並非如來佛祖獨尊。左側稍高半籌的蓮臺上,端坐着一位古佛,面容清癯,長眉垂肩,雙目似閉非閉,周身氣息古樸悠遠,彷彿與時光長河同在,正是佛門過去佛,萬佛之師——燃燈古佛。
其尊貴與資歷,更在現今治世的如來佛祖之上。右側蓮臺上,纔是寶相莊嚴、但此刻眉宇間隱現憂慮的如來佛祖。下方,三千諸佛、菩薩、羅漢的虛影或真身林立,皆屏息凝神,氣氛肅殺。
一面巨大的、由純淨佛力凝聚的光鏡懸浮殿中,清晰地映照出南瞻部洲風雪城前那殘酷的一幕。
帝釋天法相威嚴,雷光如獄,碧匕翻飛,李靖在其中血肉橫飛,慘叫淒厲,聲聲刺耳。
燃燈古佛那彷彿亙古不變的古井面容,此刻卻徽肿乓粚用黠@的陰鬱與惱怒。
他長眉下的眼眸開闔間,有晦澀的金光流轉,目光死死盯着光鏡中正對李靖施以酷刑的帝釋天,又瞥向天竺大軍深處那氣息虛浮、卻滿臉亢奮與狠厲的白蓮童子虛影。
“哼!”
一聲沉悶的冷哼,如同古鐘低鳴,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震得一些修爲稍湹牧_漢神魂不穩。燃燈古佛的聲音帶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嚴與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意。
“接引聖人身邊的童子,行事未免太過乖張!帝釋天乃老僧新近點化、以西方大氣呓壎ㄖo法尊神,關乎鎮壓血海、穩固輪迴之大局。豈能因他一念之差,便令其當行写恕T相殘之醜事!”
他雖未明言,但殿中諸佛誰人不知,那正在被千刀萬剮、聲聲喊着“同門”的李靖,正是他燃燈古佛昔年在闡教時便收下的記名弟子,後雖叛教投入西方,但在西方體系內,名義上仍算他燃燈一脈!
打狗尚需看主人,白蓮童子此番指揮,讓帝釋天虐殺李靖,無異於當猩人@位過去佛的臉面!
燃燈古佛心中慍怒更深。
他本爲過去佛世尊,地位超然,早已可坐享無量功德氣撸o觀世事流轉,若非不得已,絕不會輕易沾染因果,親自下場。
一切的轉折,皆因那獄神林竹!此子當年大鬧地府,強闖六道輪迴,雖未直接打破平衡,但其一系列行事,尤其是對孫悟空的態度,無形中攪動了三界暗流。
冥河老祖那個老魔頭,本就對地藏王菩薩封堵血海出口不滿,趁機頻頻衝擊,地藏王獨木難支,血海動盪幾近破封,威脅六道輪迴根基。
迫不得已,燃燈古佛才以莫大佛法與因果,親赴血海邊緣,歷時良久,終於將冥河座下四大魔將中最桀驁難馴、卻也戰力最強的“因陀羅”強行度化,剝離其大部分阿修羅魔性,灌注佛門金剛神通,並許以“護法天神帝釋天”之尊位。
更以西天部分核心氣吲c其綁定,使其成爲鎮壓血海、協助地藏的一柄利刃,這才暫時穩住局面。
此次南瞻部洲人間的戰事,看似是凡俗王朝之爭,實則已觸及西方教在東土信仰根基與西遊大計,關乎西天氣吡鬓D。
燃燈古佛權衡再三,才同意讓剛剛穩固境界的帝釋天下界,本意是讓其對陣那同樣出身特殊、戰力強悍的哪吒,以佛門新銳之鋒,挫天庭獄神之銳氣,彰顯西天威儀。
誰曾想,那白蓮童子仗着聖人童子身份與青蓮寶色旗,胡亂指揮,決策失誤,竟讓帝釋天第一個鎖定了同爲“燃燈門下”的李靖!更在諸天神佛目光注視之下,演出了這般慘劇!
光鏡之中,李靖的慘叫聲逐漸微弱,仙軀幾乎被削成一副掛着殘破內臟的骨架,元神在碧綠毒液與金色雷光交織侵蝕下,光芒黯淡破碎。
最終隨着帝釋天最後一道凌厲的碧光劃過其眉心祖竅,那點殘存的真靈如同風中的燭火,噗地一聲,徹底湮滅,連投入輪迴的機會都喪失了。
燃燈古佛看着李靖真靈消散,閉合了雙目,臉上無悲無喜,唯有那微微顫動了一下的長眉,顯出其內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靜。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
“李靖此子,心術不正,叛離闡教在先,後又首鼠兩端,雖入我門牆,卻難改其投機本性。今助紂爲虐,犯我佛國,落得如此下場,亦是罪有應得,合該有此劫數。”
這話是說給殿中諸佛聽的,表明了“公正”的態度。
然而,唯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對白蓮童子那不顧大局、肆意妄爲的指揮是如何痛心與不滿。李靖再不堪,也是他名義上的弟子,打殺也就罷了,如此公開虐殺,形神俱滅,簡直是將他燃燈一脈的顏面踩在腳下!
但他此刻不能發作,白蓮童子代表接引聖人,且眼下大敵是林竹與天庭。
他只能暫時隱忍,選擇冷眼旁觀,甚至暗存一絲僥倖——或許,帝釋天的暴虐能激怒林竹,令其失去方寸,或許……林竹會因此戰而敗?
如來佛祖端坐右側,將燃燈古佛一切細微反應盡收眼底。
他心中同樣沉重無比。局面越來越失控了。白蓮童子闖下彌天大禍,引發人間全面戰爭;如今又指揮失當,導致燃燈古佛門下內訌慘劇,平白折損一員金仙,更傷了燃燈古佛顏面。而最主要的敵人林竹,至今還隱在幕後,尚未真正出手。
“古佛,”如來佛祖宏大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急迫。
“那獄神林竹,手段詭譎難測,心性堅韌遠超尋常。觀其行事,步步爲營,絕非易與之輩。帝釋天雖勇,恐難逼其就範。此事拖延下去,只會越鬧越大,損耗我西方元氣,恐致不可收拾之局。”
他略微停頓,手指下意識地於袖中掐算,天道迷霧重重,但大勢隱約可見。
“依本座推算,若兩天之內,南瞻戰局仍無轉機,或那林竹仍不肯就範……我等恐怕……需做好讓步談判之準備。西遊之事,關乎天道咿D與我佛門東進大計,金蟬子元神拖不起,孫悟空亦需歸位,實乃當務之急,不容再有大失。”
燃燈古佛眼皮微抬,看了如來一眼,沒有立刻反駁。
他何嘗不知時間緊迫?只是讓他這位過去佛主動向一個小輩獄神低頭談判,心中那份傲氣實在難平。
更何況,他還在賭林竹可能會先撐不住。
就在兩位佛門至尊各懷心思,沉默以對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清越的佛號聲,一道白衣身影帶着焦灼之氣匆匆而入,正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佛祖!古佛!大事不好!”
觀音菩薩向來從容的玉面上此刻帶着明顯的驚急,她顧不上完全行禮,便急聲道。
“方纔鎮守鷹愁澗的護法金剛來報,那……那西海龍王三太子,小白龍敖烈,於澗中突然失蹤!蹤跡全無,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什麼?!”
如來佛祖聞言,一直努力維持的鎮定瞬間被打破,霍然從蓮臺上微微前傾,眼中金光爆射。
“敖烈失蹤?!你可確認?!”
觀音菩薩重重點頭。
“千真萬確!護法金剛不敢怠慢,已反覆搜尋鷹愁澗及周邊百里,未見任何打鬥痕跡或空間波動,敖烈彷彿憑空蒸發一般!”
燃燈古佛的眉頭也深深皺起。小白龍敖烈,那是西天取經五人組中早已定下的重要一員,承載着爲龍族獲取功德、贖清罪孽、以期復興族羣的希望!
其身份看似只是西海龍王三太子,但牽扯極深。龍族,自龍鳳初劫後雖看似式微,偏安四海,但其底蘊之深厚,遠超尋常仙神想象!明面上的四海龍王,不過是龍族推出來打理庶務的“年輕一輩”罷了!
那些真正古老的真龍、祖龍遺脈,大多隱於諸天萬界或深海祕境潛修,一旦被惹怒,其反噬之力,即便是西天靈山也絕難承受!
敖烈在此關鍵時刻失蹤,若真是被捲入這場大戰,或是被某些勢力擄走,甚至……隕落,龍族震怒之下,西天將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南瞻部洲的戰火和一個獄神林竹了!那將是另一場足以動搖根基的巨大危機!
“快!立刻加派人手!”
如來佛祖再也坐不住了,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與急切。
“觀音尊者,你親自率領一隊精銳,前往鷹愁澗及周邊仔細查探!動用一切手段,務必尋到敖烈下落!生要見……總之,必須儘快找到他!此事,絕不容有失!”
“謹遵佛祖法旨!”
觀音菩薩也知道事態嚴重,連忙領命,匆匆轉身離去。
如來佛祖看着觀音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光鏡中那已然停手、正轉身面對風雪城方向、氣勢洶洶的帝釋天,只覺得心頭如同壓上了萬鈞巨石。
南瞻戰局未定,敖烈又莫名失蹤,內憂外患接踵而至,他掐算的手指不由得更緊了幾分,那“兩天”的期限,彷彿變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而此刻,風雪城前的戰場上,慘劇已然落幕。
帝釋天收回了那柄沾滿淡金色仙血與墨綠毒液的碧晶匕首,周身狂暴的雷霆聖光也稍稍收斂。
他腳下,那曾經是托塔天王李靖的存在,如今只剩下一副焦黑殘缺、幾乎不成人形的骨架,以及散落四周、正在快速消融腐爛的零星血肉碎片。
最後一點真靈湮滅的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旋即被戰場肅殺的氣息徹底吞沒。
李靖至死,那雙幾乎被雷霆灼瞎、又被毒液腐蝕的眼眶中,仍殘留着極致的痛苦、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無法理解,自己侍奉燃燈古佛多年,即便多次首鼠兩端,但名義上始終是古佛弟子,爲何最終會死在古佛新收的“師弟”手中,還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
即便在最後時刻,他對哪吒的那份扭曲的執念也未完全消散,或許仍在偏執地認爲,生養之恩大過天,無人有資格指責他這位父親。
風雪城上空,隱匿的雲層中。哪吒默默放下了原本掩面的手,靜靜地看着下方那具悽慘的遺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大仇得報,而且是借敵之手,以最痛苦的方式終結了那個帶給他無數童年陰影與逼迫的生父,照理說,他應該感到快意。
但此刻,心中卻並無多少暢快,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空落落的,帶着一絲莫名的感傷。
那終究是賦予他生命的人,縱然有千般不是,此刻形神俱滅,萬事皆空,過往一切恩怨糾纏,似乎也隨着那湮滅的真靈一同化爲了虛無。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將這絲不應有的感傷強行壓回心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望向那尊寶相猙獰的帝釋天。
帝釋天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恐怖效果,他轉動龐大的法相,雷霆雙眸再次鎖定林竹等人隱匿的方位,聲音如同滾雷,帶着勝利者的傲慢與殘忍的戲謔。
第650章 誤殺同門還敢狂?
“獄神林竹!藏頭露尾之輩,可看清楚了?!這便是與我西天作對的下場!你這麾下悍將,已然伏誅!下一個,便輪到你了!本座這‘淨世雷光’與‘噬魂碧晶匕’的滋味,你可想嚐嚐?現在投降,皈依我佛,尚可留你一絲真靈轉世!否則……哼!”
面對帝釋天殺氣騰騰的質問,遮天符篆的掩護下,林竹的身影緩緩變得清晰了一些,他依舊負手而立,白衣在凜冽的戰場罡風中微微拂動。面對帝釋天的威脅,他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種近乎坦盏钠届o,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地傳出。
“怕,自然是怕的。”
這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帝釋天法相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更加得意與不屑的神色,以爲林竹終於服軟。
然而,林竹接下來的話,卻讓戰場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
只見他輕輕抬手,對着身後揮了揮。
離淵金龜、太古天鷹,以及數名九層天牢的骨幹成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一種混雜着荒誕與肅穆的神情。
他們各自伸手,從儲物法器中,竟然取出了數支形制古樸、通體黝黑、閃爍着金屬寒光的——嗩吶!
是的,就是凡間喪葬之事常用的樂器,嗩吶!
這幾支嗩吶顯然並非凡物,其上銘刻着簡單的擴音與凝神符文,隱隱有法力流轉。
離淵金龜深吸一口氣,將那碩大的喇叭口對準了戰場方向。太古天鷹等人也擺好了架式。
林竹看着帝釋天那有些錯愕的法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傳遍四方。
“李天王畢竟曾是天庭正神,托塔天王,位高權重。今日隕落於此,無論其生前是非,終歸是一場落幕。我九層天牢,權且爲他……送上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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