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更關鍵的是,他們隱約知曉那黑煙中存在的來歷與林竹可能存在的關聯,覺得白蓮童子這般安排,非但難以取得預期效果,反而可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白蓮童子聞言,卻是猛地回頭,那雙因傷勢和怨毒而佈滿血絲的孩童眼眸中,射出冰冷而倨傲的光芒,一股屬於準聖層次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狠狠壓在兩位明王身上!
“哼!你們兩個,是在教本童子做事?”
白蓮童子聲音尖利,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怒意。
“獄神林竹?不過是個走了些狗屎摺⒄套庞竦郾佑颖悴恢旄叩睾竦奶鴺判♂h罷了!在本童子眼中,不值一提!佛祖既將此間事務全權交予本童子,並賜下青蓮寶色旗,爾等只需聽令行事即可!再多言,休怪本童子以‘違抗法旨’論處!”
降三世與金剛夜叉兩位明王被這股威壓迫得氣息一滯,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修爲雖高,但白蓮童子畢竟是聖人童子,手持聖人信物,更得了如來佛祖明確授權,代表的是聖人與佛祖的雙重意志。
他們心中縱然有萬般不滿與疑慮,此刻也不敢再公然反駁。
兩位明王交換了一個無奈而隱晦的眼神。降三世明王心中暗歎。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槓五。屠城惹來全面戰爭,偷襲反被打成重傷,如今又這般瞎指揮……真不知佛祖爲何如此縱容此子。’金剛夜叉明王亦是暗自搖頭,卻也只能拱手應道。
“……謹遵童子法旨。”
見兩位明王服軟,白蓮童子冷哼一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即又轉向那團黑煙,語氣中帶着催促與命令。
“還等什麼?去!給本童子撕碎第一個出來的!要狠!要快!”
他心中焦急萬分。佛祖給他的期限越來越近,西遊耽擱不起,金蟬子等不起。
他必須儘快打敗甚至殺死林竹,奪回九轉大還丹,挽回敗局!什麼行軍之道,什麼隱藏實力,在他看來都是迂腐之見!他要的是立竿見影的震懾與勝利!爲此,不惜動用任何手段,暴露任何底牌!
就在白蓮童子強令那黑煙中的“大殺器”出戰之時——
風雪城方向,護城大陣的壁障微微波動,一道腳踏祥雲、身穿破爛官袍、努力挺直腰板卻難掩心虛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從壁障內探出了半個身子,正是李靖!
李靖按照自己“先做做樣子”的計劃,咦惴Γ盘祗么筌姺较蚝俺隽四欠珔杻溶蟮奶魬鹪捳Z,然後一咬牙,左腳試探性地向前邁出,踏出了風雪城護城大陣的範圍。
就在他腳尖觸及外部虛空的一剎那!
“嗡——!!!”
異變驟生!早有準備的白蓮童子眼中厲色一閃,隱藏在虛空中的禁制瞬間發動!無數金色佛門禁錮符文如同活物般湧出,化爲天羅地網,將李靖連同周圍空間死死鎖住!恐怖的吸力與鎮壓之力爆發,要將這個“第一滴血”的戰利品拖入己方陣中!
“什麼?!啊——!!”
李靖猝不及防,驚恐大叫,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被扯向天竺大軍上空,那佛光最盛、威壓最恐怖的核心區域!
與此同時,那團一直翻滾不定的濃郁黑煙,猛然劇烈沸騰起來!彷彿其中沉睡的兇獸被徹底驚醒!
“吼——!!”
一聲非人非獸、彷彿混合了神聖梵唱與地獄咆哮的恐怖嘶吼,自黑煙深處炸響,震得周圍佛光都爲之盪漾!
下一刻,黑煙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從中間撕開,一道通天徹地的漆黑氣柱,裹挾着令人靈魂顫慄的兇戾佛威,如同從九幽射出的毀滅魔槍,朝着被禁錮拖拽的李靖,暴射而去!速度之快,遠超李靖下墜的速度!
黑氣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連光線都被吞噬!
就在那漆黑氣柱即將吞沒李靖的瞬間,氣柱前端猛然一陣扭曲、收縮、凝聚!竟化作一尊高達百丈、寶相莊嚴卻又透着無邊威嚴與殺伐之氣的龐大法相!
這法相生有三目,眉心豎眼半開半闔,隱有雷霆生滅;面如滿月,神態威嚴肅穆,竟與傳說中的地藏菩薩有幾分神似,卻又多了幾分金剛怒目的剛猛;身披金色鑲嵌瓔珞的甲冑,一手持一柄光芒璀璨、彷彿能砸碎星辰的金剛寶杵,另一手結着無畏印;
胯下,竟騎乘着一頭通體潔白如雪、神駿異常、長鼻捲動間有風雲相隨的六牙神象!法相周身,更有無數細密的金色雷霆如龍蛇般纏繞遊走,發出噼啪炸響,散發出淨化一切邪祟、摧毀一切障礙的恐怖氣息!
這儼然是一尊佛門中地位崇高、戰力無雙的護法天神、半步準聖級別的強大存在!
法相凝聚的剎那,那威嚴宏大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音,滾滾傳開,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與毀滅意味。
“孽障!吾乃燃燈古佛座下大弟子,護法天神帝釋天!奉佛祖法旨,護佛衛道,滌盪妖氛!汝既爲天庭叛徒,又助紂爲虐,犯我佛國,今日便叫汝——身魂俱滅,永墮無間!!”
聲音落下,那尊“帝釋天”法相手中金剛寶杵高高舉起,無盡佛光與毀滅雷霆匯聚於杵尖,就要朝着被禁錮在空中、面無人色的李靖,狠狠砸下!這一擊若中,莫說李靖這金仙修爲,便是尋常大羅,恐怕也要形神俱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隱於風雪城上空、藉由遮天符篆完美隱匿身形的林竹,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尊寶相莊嚴、騎象持杵的“帝釋天”法相之上,尤其是其眉心那若隱若現的豎眼,以及那周身纏繞的、看似神聖實則隱隱透着一股熟悉血煞與怨戾氣息的金色雷霆!
“這氣息……這法相……”
林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帝釋天!這分明是……冥河老祖座下,四大魔將之首,阿修羅族中的頂尖強者——因陀羅!他怎麼會在這裏?還成了什麼燃燈古佛的大弟子?這身佛門氣息與神通……莫非,冥河那邊……出事了?!”
而下方,被禁錮在空中、直面那毀滅一擊的李靖,在聽到“帝釋天”之名,看清那尊法相容貌的瞬間,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凸出來,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充滿了極致驚駭、恐懼與難以置信的淒厲尖叫。
“因陀羅?!是你?!你怎麼會……啊啊啊——!!!”
李靖那隻踏出風雪城護城大陣壁障的左腳,彷彿不是踩在了虛空,而是踏入了一片早已爲他精心準備的、粘稠而致命的蛛網。就在他腳尖觸及外部空間,心頭那點“先做做樣子再找機會”的僥倖剛剛升起的剎那——
“轟!!!”
一道通天徹地、彷彿自九幽最深處噴湧而出的漆黑氣柱,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天竺大軍上空那祥和的佛光雲欤缤粭l盯死獵物的毒龍,以超越神識感應的恐怖速度,驟然降臨,將他牢牢鎖定!
黑氣翻滾,並非魔道的污濁,反而透着一股被強行轉化的、冰冷而暴戾的佛門威嚴。氣柱前端急速扭曲、收縮,一尊高達百丈、寶相莊嚴卻雙目怒睜、殺意沖霄的龐大法相悍然凝聚!
法相三目,眉心豎眼隱有金色雷光閃爍;面如滿月,神態威嚴近佛;身披璀璨金甲瓔珞,一手持光芒萬丈、似能砸碎星辰的降魔金剛杵,另一手結無畏印;胯下,六牙神象潔白如雪,長鼻捲動間風雷相隨。
更令人心悸的是,法相周身纏繞着無數噼啪作響、蘊含淨化與毀滅雙重意韻的金色雷霆!這儼然是一尊佛門中戰力頂級的護法天神,其威壓之盛,赫然達到了半步準聖的層次!
那宏大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音滾落,帶着不容置疑的審判。
“孽障!吾乃燃燈古佛座下大弟子,護法天神帝釋天!奉佛祖法旨,護佛衛道,滌盪妖氛!汝既爲天庭叛徒,又助紂爲虐,犯我佛國,今日便叫汝——身魂俱滅,永墮無間!!”
第648章 噬魂匕虐殺金仙!
這聲音,這法相,尤其是那眉心豎眼與周身雷霆中一絲難以徹底磨滅的、屬於阿修羅戰場的獨特血煞怨戾之氣,讓李靖如遭雷擊,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幾乎要脫眶而出!
“因……因陀羅?!是你?!你怎麼會……成了這副模樣?!不——!!”
李靖失聲尖叫,聲音因爲極致的驚駭與恐懼而徹底變調。
他認出來了!這哪裏是什麼燃燈古佛座下的帝釋天?這分明是血海冥河老祖麾下,四大魔將之首,阿修羅族中的頂尖殺神——因陀羅!可對方的氣息、神通、法相,卻又確確實實被烙上了純正而強大的佛門印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死亡的陰影如同冰水澆頭,讓李靖瞬間清醒,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做做樣子”,在身體被那黑氣鎖定、禁錮之力開始收緊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語無倫次地嘶喊起來。
“誤會!天大的誤會!帝釋天……不,因陀羅尊者!我……我是李靖啊!托塔天王李靖!我……我也是燃燈古佛的弟子!惟一的入室弟子啊!我們……我們算是同門!同源而出!自己人!千萬別動手!留我一命!!!”
他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強調着自己“燃燈弟子”的身份,試圖喚醒對方可能殘存的“同門之誼”,或者至少引起對方的遲疑。
然而,那尊“帝釋天”法相威嚴的面孔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執行命令的冰冷與漠然。對於李靖的尖叫辯解,他彷彿聞所未聞,只遵從那最簡單的指令——滅殺第一個從風雪城出來之人。
“聒噪。”
帝釋天口中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下一秒,他手中那光芒璀璨的金剛杵並未直接砸下,而是微微一震。
頓時,纏繞法相周身的無盡金色雷霆,如同受到指引的狂暴雷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化作一片純粹由毀滅性雷霆聖光組成的怒濤,朝着被禁錮在半空、動彈不得的李靖,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啊——!!!”
那不是一道雷,而是一片雷海!刺目到極致的金光瞬間將李靖的身影吞沒。雷光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如同粘稠的膠質,牢牢包裹、滲透、侵蝕着他!李靖發出了絕非人類所能發出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雷霆聖光不僅灼燒着他的仙體金身,更帶着一股奇異的束縛與折磨之力,將他死死固定在半空,每一寸肌膚、每一縷仙元、甚至每一絲神魂,都彷彿被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反覆穿刺、炙烤!
他的官袍在雷光中瞬間化爲飛灰,露出下面迅速變得焦黑、龜裂的仙軀。頭髮根根豎起,冒着青煙。
七竅之中,淡金色的仙血剛剛湧出就被蒸發。
他如同墜入雷池煉獄的凡人,承受着遠超金仙承受極限的痛苦。
帝釋天一邊操控着雷光持續折磨李靖,一邊緩緩轉動他那威嚴的雷霆雙眸,目光彷彿穿透空間,落在了風雪城上空某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雲層——那裏正是林竹等人藉助遮天符篆隱匿之處。
他的聲音滾滾傳開,帶着挑釁與逼迫。
“獄神林竹!藏頭露尾,徒惹人笑!見此僚之慘狀否?若再不現身投降,皈依我佛,此獠便是榜樣!本座便讓他在這‘淨世雷光’中,受足九九八十一日煉魂之苦,再將其神魂寸寸捏碎,永世不得超生!”
雷光中的李靖,痛得靈魂都在顫抖,意識卻因極致的痛苦而異常清醒。
他聽到帝釋天的話,更是驚恐萬狀,在雷海中掙扎嘶喊。
“同門!我們是同門啊!帝釋天!因陀羅!你忘了嗎?!是燃燈老師……是燃燈古佛親自度化你,引你入西方教,賜你‘帝釋天’護法尊位!
我乃老師唯一親傳的闡教出身弟子,算起來……算起來我纔是師兄啊!你怎能如此對我?!快去問!去問白蓮童子!去問任何一位佛陀菩薩!他們都知道!!”
他拼命想證明自己的身份,話語因痛苦而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絕望的求生欲。
“哼,妖言惑校瑏y吾佛心。”
帝釋天法相漠然回應,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
“本座乃燃燈古佛點化,護法天神,只知奉命誅邪,從未聽聞有何‘師兄’。爾等天庭叛逆,慣會編織謊言,死到臨頭,猶自攀誣,罪加一等!”
言罷,他心念一動,那包裹李靖的雷霆聖光陡然再次熾盛了數分!滋滋作響的雷光更加深入地鑽入李靖的軀體,甚至開始侵蝕他苦修萬載才凝聚的金仙元神。
李靖的慘叫聲陡然拔高,變得更加非人,仙軀上焦黑的裂痕擴大,隱隱露出內部淡金色的骨骼和跳動抽搐的內腑。
風雪城上空,遮天符篆的掩護下。
林竹負手而立,靜靜看着下方那殘酷的一幕。
他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幾下,似乎在強忍着某種情緒,最終化爲一聲低不可聞的、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冷喝。
“爾敢!”
站在他身旁的哪吒,早已在帝釋天雷霆折磨李靖之初,就猛地轉過身去,背對戰場,肩膀似乎因不忍而微微聳動。其他九層天牢的骨幹,如離淵金龜等,也大多面露“不忍卒睹”之色,或側身,或低頭,或乾脆以手掩面,彷彿不忍見同僚遭受如此酷刑。
帝釋天神念掃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心中更無疑慮——看來這李靖果然是獄神林竹麾下重要悍將,而且人緣頗佳,連那兇名在外的哪吒都“不忍”觀看,轉身“啜泣”。
這更堅定了他要以李靖爲籌碼,逼迫林竹就範的決心。
“既然爾等如此‘看重’此僚,本座便讓你們看個夠!”
帝釋天獰笑一聲,法相伸出一根纏繞着金色雷霆的手指,對着雷光中的李靖,凌空一點。
“嗤啦——!”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雷光繩索,如同毒蛇般從雷海中竄出,將李靖捆得更加結實,然後猛地一勒!李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彷彿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喉嚨裏嗬嗬的漏氣聲,仙軀劇烈痙攣。
但這還沒完。帝釋天另一隻手虛握,一柄長約尺許、通體碧綠、閃爍着詭異幽光、匕身隱隱有黑色符文流淌的匕首,憑空出現在他指尖。
那匕首散發出一種令人元神都感到刺痛冰寒的氣息,顯然淬有專門腐蝕元神、加劇痛苦的歹毒之物。
“此乃‘噬魂碧晶匕’,滋味如何,你且嚐嚐。”
帝釋天語氣平淡,卻帶着刻骨的殘忍。
他操控着匕首,化作一道碧綠流光,輕巧地劃過李靖的臉頰。
“噗嗤!”
一塊帶着焦黑皮肉、甚至還有些許淡金骨骼碎末的血肉,應聲而落。傷口處並未大量流血,反而瞬間泛起令人作嘔的墨綠色,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消融,並且那股腐蝕之力如同活物,順着傷口向內部鑽去,直抵神魂!
“啊啊啊啊啊——!!!殺了我!殺了我吧!!!”
李靖的慘叫再次衝破喉嚨,比之前淒厲百倍!那不僅是肉身的劇痛,更是靈魂被毒液腐蝕、撕咬的極致折磨。
他疼得幾乎瘋狂,眼珠暴突,佈滿血絲,死死瞪着帝釋天,仍不忘嘶吼。
“我……我真的是燃燈弟子……你去問……去問啊!!!”
“林竹——!!都是你害我!!!”
劇痛與絕望之下,李靖又將矛頭對準了林竹,發出怨毒的咒罵。
看到這一幕,林竹臉上的“不忍”之色似乎更濃了一分,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朗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帶着一絲“急切”與“無奈”。
“帝釋天!住手!他……他確是燃燈古佛門下,僅剩的唯一弟子!此事千真萬確!你豈可同門相殘?!”
此言一出,雷光中的李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拼命地點頭,眼神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但緊接着又覺得不對,瘋狂搖頭,朝着林竹的方向抓狂地嘶喊。
“你……你閉嘴!誰要你幫我說話?!你這混蛋!你這是害死我!帝釋天,你別聽他胡說!我……我……”
他語無倫次,既希望林竹的“證言”能起作用,又恐懼這反而激怒帝釋天,更恨林竹此刻的“配合”顯得如此虛僞和可疑。
帝釋天聞言,果然發出了充滿譏諷的冷笑,那笑聲如同金鐵摩擦,刺耳無比。
“獄神林竹,你爲了救這手下,連如此拙劣的謊言都編造得出?燃燈古佛何等身份,豈會收此等膿包廢物爲唯一弟子?即便退一萬步,此獠所言爲真……”
他話鋒一轉,語氣森然如冰。
“那又如何?本座今日奉的是佛祖法旨,白蓮童子令諭!誅殺叛逆,滌盪妖氛!莫說他只是區區一個不知真假的‘古佛弟子’,即便他真是,敢助你爲虐,犯我佛國,本座今日便是背叛諸佛,也要將他千刀萬剮,以正佛法!!”
話音未落,那柄碧綠的“噬魂碧晶匕”再次化作道道殘影!
“噗!噗!噗!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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