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不,此子……非同尋常。本教祖,當親自迎接。”
“什麼?!”
“教祖要親自迎接?!”
“這……區區一個天庭的獄神,何德何能,竟讓教祖屈尊降貴?”
此言一出,不僅天妃烏摩愣住,連周圍的四大魔王、四大魔將以及卸喟⑿蘖_族強者都感到無比震驚!
冥河教祖是何等身份?
乃是與天地同壽,創造了阿修羅一族的遠古大能,執掌殺伐,便是天庭四御帝君親至,也未必能讓他親自出迎!如今竟要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天庭神仙如此禮遇?
冥河教祖並未理會腥说捏@愕,他心中自有計較。
大約從五百年前開始,他便隱約注意到了三界之中出現了林竹這麼一個“異數”。
那時林竹還只是太乙金仙境界,就能屢屢擾亂天機,做出許多驚世駭俗之事。
此後林竹的每一次“大動作”,無論是攪亂西遊,還是敲詐西天,甚至與聖人對峙,冥河教祖都或多或少有所關注。
他甚至還曾暗中出手,幫林竹牽制過地藏王菩薩的勢力,讓林竹得以挽回某些劣勢。
他深知,這個林竹雖然修爲境界看似“不高”,但其搞事能力、膽大妄爲的程度,以及背後可能牽扯的因果,都遠超常人想象!
這是一個連西方教都感到頭疼不已,卻又在某些事情上不得不做出退讓的“麻煩人物”!
如今,這個“麻煩人物”主動找上門來,而且是在地藏王菩薩剛剛偷襲得手,自己這邊士氣低落、進退兩難之際。冥河教祖心中冷笑。
“往日都是看他在別處興風作浪,沒想到今日這‘瓜’喫到自己身上了。本教祖倒要看看,你此番前來,有何‘指教’!”
打定主意,冥河教祖不再猶豫。
……
林竹一步踏入血海範圍,眼前頓時被無邊無際的猩紅所充斥。
腳下是粘稠翻滾、不知其深的血海,空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氣和無數怨魂若有若無的哀嚎,構成了一幅無比壯觀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嘖嘖,這就是血海啊……”
林竹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四周,甚至還抽了抽鼻子,彷彿在品味那血腥氣,隨即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調侃道。
“這血量,要是拿來做成鴨血粉絲湯,怕是夠三界所有神仙妖怪喝上幾百年了吧?”
他這無厘頭的想法,聲音雖輕,卻似乎被血海深處某個存在感知到了。
下一刻!
“轟隆隆——!!!”
原本還算平靜的血海,驟然掀起了萬丈狂瀾!粘稠的血浪如同山嶽般拔地而起,又在某種力量的控制下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只見冥河教祖,身着一塵不染的純白長袍,與周圍猩紅的環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彷彿一朵綻放在血海之上的、孤高而霸氣的白色修羅之花。
他緩步從血浪通道中走出,身後跟隨着殺氣騰騰、眼神各異的四大魔王、四大魔將以及卸喟⑿蘖_族精銳。
冥河教祖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瞬間鎖定在林竹身上,帶着審視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開口,聲音迴盪在血海之上。
“林竹,你不在你的天庭執你的法,跑來我這污穢血海,所爲何事?”
林竹面對這駭人的陣仗和冥河教祖的威壓,卻只是輕鬆地拍了拍衣袖,彷彿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才抬起頭,迎着冥河教祖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第552章 暴打菩薩
“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教祖這邊最近被地藏王菩薩的人欺負得有點慘,死了公主又折兵。本座心善,看不過去,特地過來,幫你們去暴打地藏王菩薩一頓,出出氣。”
“暴打地藏王菩薩?!”
冥河教祖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放聲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不屑。
“哈哈哈哈哈!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本教祖與那地藏爭鬥無數元會,麾下阿修羅族與其勢力血戰至今,亦不敢妄言‘暴打’二字!你不過區區大羅金仙圓滿境界,安敢在此大放厥辭?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笑聲一收,眼神變得無比冰冷,周身那屬於準聖巔峯的恐怖法力開始湧動,如同無形的山嶽,朝着林竹壓迫而去,聲音帶着警告與殺意。
“更何況,此地乃血海,地府之畔!出了地府,三界天條也管束不到這裏!你信不信,本教祖現在就能讓你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大羅金仙魂飛魄散的威壓,林竹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掛着那副讓人火大的淡然表情。
“呵,”他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傲然。
“教祖好大的威風。不過,當年便是三聖當面,也只能與本座講道理。你……還不配來嚇唬我。”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冥河教祖內心深處最不願觸碰的傷疤。
“倒是教祖你,坐擁血海,稱宗做祖,卻被地藏王菩薩的勢力步步蠶食,如今連座下公主都被襲殺,卻只敢想着封鎖血海,當個縮頭烏龜。
這般行徑,與那無力反抗、只能哀嚎的弱者,又有何異?”
“放肆!”
“狂妄小輩!安敢辱我教祖!!”
林竹這番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血海的氣氛彷彿凝固成了萬年玄冰!
所有阿修羅族強者,無論是四大魔王還是普通魔兵,眼中都爆發出滔天的殺意!無數道充滿了暴戾、兇殘、毀滅氣息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劍,死死鎖定在林竹身上!
恐怖的殺氣與氣勢連成一片,如同血海倒卷,朝着林竹碾壓而去!
他一個大羅金仙圓滿,置身於這阿修羅族萬萬魔族匯聚的殺意海洋之中,渺小得真如螻蟻一般!
然而,就是這隻“螻蟻”,卻敢如此赤裸裸地揭開阿修羅族最大的傷疤和恥辱!
“殺了他!”
“撕碎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教祖!讓我等將他投入血海,受萬魂噬心之苦!”
喊打喊殺之聲震耳欲聾,場面瞬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而被腥藲⒁饣罩的林竹,卻彷彿渾然未覺,甚至還有閒情逸致,伸出手指,理了理自己那被血海腥風吹得微微有些凌亂的髮梢,動作輕鬆寫意,與周圍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冥河教祖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死死盯着林竹,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林竹……你,是如何知道地藏派人偷襲,擊殺我族強者之事的?!”
說話間,他那冰冷的眼神,還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站在一旁的柳曼和蘇冷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此事發生在血海邊緣,極爲隱祕,若非內部走漏消息,林竹如何能知曉得如此清楚及時?
看到冥河教祖這懷疑下屬的舉動,林竹不由得嗤笑一聲,語氣中的嘲諷意味更濃。
“冥河教祖,你好歹也是活了無數元會的老前輩了,怎麼想法還如此幼稚?
這等事情,何需內應?用點腦子猜猜不就知道了?”
他環視周圍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阿修羅族,笑容越發顯得欠揍。
“地藏王菩薩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這個時候下狠手,不是爲了激怒你,引你出戰,就是爲了打壓你的氣焰,爲他接下來的大動作鋪路。
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本座來教你不成?”
冥河教祖眯起那雙看透了萬古血海沉浮的眼眸,其中寒光閃爍,他不再與林竹繞圈子,直接點破了林竹的來意,聲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風。
“林竹,不必在此故弄玄虛,賣弄脣舌。你九層天牢被地藏王菩薩的人劫了,顏面盡失,心中懷恨,欲借報復。
如今找上本教祖,無非是想行那借刀殺人之計,用些激將法門,拿我阿修羅族當槍使,去替你衝鋒陷陣,與地藏王菩薩拼個你死我活。是也不是?”
林竹對於冥河教祖能想到這一層,毫不意外。
他臉上那玩味的笑容不變,甚至還帶着幾分讚許地點了點頭。
“教祖不愧是遠古大能,心思剔透,一眼便看穿了本座的‘湵 阌嫛!�
他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帶着一種宣告般的篤定。
“不過,教祖你可知道?你,攤上大事了。”
“攤上大事了?”
這五個字傳入冥河教祖耳中,讓他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他稍一回想,臉色便微微一變!
這不正是眼前這小子,當年敲詐西方教,搞得靈山雞飛狗跳時常用的開場白或者威脅之詞嗎?!
一股強烈的警惕心瞬間湧上冥河教祖心頭!
他深知林竹此子行事莫測,手段百出,連西方二聖都曾在他手上喫過悶虧。自己雖然也是準聖強者,但麾下勢力比起龐然大物的西方教還是有所不及,可經不起這小子反覆折騰!
寧願繼續被地藏王菩薩壓着打,慢慢損耗,也絕不能輕易被林竹拖下水,扯上關係!
想到這裏,冥河教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絕不能被林竹誆騙。
他表面上對林竹更是冷若冰霜,彷彿絲毫不爲所動,實則內心深處對林竹的忌憚又加深了幾分。
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似乎還想繼續說話的林竹,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夠了!林竹,任你巧舌如簧,本教祖也不會被你誆騙。
從哪裏來,回哪裏去!血海不日即將徹底閉鎖,謝絕外客!請吧!”
說完,他竟是真的轉身,白袍一甩,作勢便要帶着一邪⑿蘖_族強者返回血海深處,不再理會林竹。
林竹見狀,也不阻攔,只是看着冥河教祖的背影,冷冷一笑,聲音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教祖今日拒我於門外,他日若見我前往地藏王菩薩處,可莫要後悔今日抉擇。屆時,教祖的處境,恐怕就不會太妙了。”
冥河教祖腳步一頓,卻依舊沒有回頭,只是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
“哼!儘管去!就憑你,想去對抗地藏?不過是自尋死路,飛蛾撲火罷了!本教祖有何可後悔?”
“對抗?”
林竹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他搖了搖頭,竟也轉過身,看似真的要離開,同時輕飄飄地留下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教祖怕是誤會了。本座何時說過要去‘對抗’地藏王菩薩?我此去,是欲與他合作,聯手剿滅……某個盤踞血海多年、冥頑不靈的大敵啊。”
合作?剿滅大敵?!
林竹的話如同驚雷,在他身後炸響!
他剛剛邁出兩步——
“轟!!!!!!”
整個無邊血海,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太古星辰,驟然徹底沸騰!
粘稠的血浪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無盡的鮮血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瘋狂湧來,瞬間在林竹面前凝聚成一道厚高逾萬丈、散發着滔天血腥與怨氣的暗紅色血牆,將整個血海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威壓,如同億萬座山嶽同時崩塌,帶着冥河教祖滔天的怒意,轟然傾瀉而下,死死鎖定在林竹身上!
冥河教祖,真的怒了!
林竹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如果他真的帶着三界執法者大隊去和地藏王菩薩“合作”,那合作的目標還能是誰?
自然就是他冥河老祖和阿修羅族!地藏王菩薩本就實力強橫,若再加上林竹這支精銳力量和他在天庭的官方背景,兩面夾擊之下,對於本就處於弱勢、只能依靠血海地利苦苦支撐的阿修羅族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這比他單獨面對地藏王菩薩時要兇險何止百倍!
面對這足以讓準聖之下任何存在魂飛魄散的恐怖景象,林竹卻彷彿置身於自家庭院,他緩緩回過頭,看着那因極致憤怒而臉色猙獰的冥河教祖,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純良”的微笑,語氣輕鬆地重複道。
“現在,教祖明白了吧?本座,就是要拿你當槍使。”
“林!竹!”
冥河教祖的聲音彷彿是從幽冥最深處擠出來的,帶着刺骨的陰寒與殺意。
“你敢再說一遍?!信不信本教祖讓你今日,永遠留在這血海,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哈!”
林竹非但不懼,反而囂張地放聲大笑,笑聲在沸騰的血海上空迴盪,充滿了諷刺。
“教我信?冥河!剛纔我好好與你說話,想給你一個合作復仇的機會,你卻畏首畏尾,只想趕我走!如今聽我要與地藏合作,便惱羞成怒,想殺我泄憤?”
他笑聲一收,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冥河教祖。
“你動手試試?今日你敢動我一根汗毛,就等着你那血海基業,被天庭與地藏聯手,徹底從三界抹除!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無能狂怒!”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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