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虚衍
“稍微…突破了一下?”
太陰星君的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指着霓裳仙子。
“從真仙到大羅金仙…這叫‘稍微’?!”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縱觀三界歷史,聞所未聞!就算是聖人灌頂,也沒這麼離譜的速度啊!
在霓裳仙子詳細的解釋(隱去了弒神槍和魔窟細節,只說是林竹用了大機緣助她突破)以及那實實在在、無法作僞的大羅氣息面前,太陰星君終於艱難地接受了這個夢幻般的事實。
但隨之而來的,是比剛纔更加強烈的震撼!她猛地轉頭看向林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行走的、不可思議的奇蹟!幾天時間,把一個真仙硬生生拔高到大羅金仙…這是什麼概念?!這已經不是天驕能形容了,這是…逆天改命!造化之功!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太陰星君這位清冷星君的心底瘋狂滋生,瞬間佔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這…這種能力…”太陰星君的眼神變得無比火熱,她彷彿看到了廣寒宮光明的未來!她目光掃過廣寒宮內那些姿容絕世、卻大多修爲平平的嫦娥仙子們,一個“宏偉”的藍圖在她腦海中迅速勾勒成型。
如果…如果這些嫦娥仙子們…都嫁給林竹…那豈不是…豈不是整個廣寒宮…人均大羅金仙?!
一個由清一色大羅金仙女仙組成的廣寒宮!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勢力?什麼瑤池王母,什麼鬥姆元君…統統都得靠邊站!她太陰星君將成爲三界最有權勢的女仙之首!
這念頭太美好了!太誘人了!
太陰星君越想越興奮,越想越覺得可行!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廣寒宮邢勺迎h繞林竹,然後集體突破大羅的壯觀景象!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極其“燦爛”、甚至帶着幾分…嗯…“憧憬”和“算計”的笑容。
那笑容,怎麼看都透着一股子…“老鴇看到搖錢樹”般的熾熱和“淫蕩”?
“嘿嘿…嘿嘿嘿…”太陰星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宏圖偉業”中,發出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林竹。
“...”
霓裳仙子。
“...”
兩人看着自家岳母/親孃那副“走火入魔”般的表情和那詭異的笑容,瞬間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一座廣寒宮來!
霓裳仙子反應最快,一把拉住林竹的手,語速飛快地說道。
“孃親!我們突然想起府中還有急事!改日!改日再來看您!告辭!”
話音未落,霓裳仙子幾乎是拖着還在懵逼狀態的林竹,化作兩道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氣氛詭異到極點的廣寒宮!只留下太陰星君站在原地,望着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那“宏圖偉業”的“淫笑”依舊未曾散去,眼中閃爍着無比“堅定”的光芒。
林竹剛安頓好霓裳仙子,正準備查看一下此行收穫,宮門外便傳來了太白金星那熟悉又帶着幾分急切的呼喚。
“獄神!獄神大人可在?陛下急召...”
太白金星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一隻腳剛踏進殿門,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鎖定在霓裳仙子身上!
他臉上的急切瞬間被無與倫比的驚愕所取代,嘴巴微張,眼珠子瞪得溜圓,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觀!
“大…大羅金仙?!”
太白金星的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顫抖。
第496章 不可意氣用事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眼前這位不久前還只是真仙境界、在廣寒宮侍奉太陰星君的小姑娘,如今周身流轉的磅礴氣息、那隱隱與天地法則共鳴的道韻,分明是踏入了大羅金仙之境纔有的氣象!這纔多久?!滿打滿算從她晉升天庭到現在也不到兩千年!這…這簡直是顛覆了太白金星億萬年來的認知!
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林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
“獄神大人…這…霓裳仙子她…”太白金星指着霓裳,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竹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口道。
“哦,你說霓裳啊。機緣巧合,略有突破罷了。
太白金星,陛下急召,所爲何事?”
“機緣巧合…略有突破…”太白金星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瘋狂吶喊。
你管這叫略有突破?!從真仙到大羅金仙,這是跨了多少個天塹鴻溝?!這要是機緣巧合,那天庭人人都是大羅了!
他百分之一萬確定,這絕對是林竹的手筆!這個年輕人身上,藏着太多顛覆常理的祕密!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褻瀆”的念頭在太白金星這個老牌神仙心中一閃而過。
嫁給林竹…似乎…真的好處無窮?連他都忍不住有那麼一絲絲心動了!不過這個念頭立刻被他壓下,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恢復了幾分天庭重臣的儀態,正色道。
“陛下有旨,請獄神大人速往凌霄寶殿覲見,有要事相商!”
林竹聞言,心中微微一凜。
玉帝急召?難道…是南海弒神槍和魔窟的事情暴露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弒神槍已被他收在體內空間)。
那玩意既是天道殺伐異寶,也是頂級魔器,極易招惹禍端和不詳。
若是玉帝以“此物不詳,恐禍亂天庭”爲由要收走,那也是師出有名,合乎天規…這讓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陛下…可知曉南海之事?”
林竹試探性地問道。
太白金星何等老練,立刻從林竹細微的表情變化中猜到了他的顧慮,連忙寬慰道。
“獄神大人放心!南海之事,陛下早已通過昊天鏡洞察。陛下對大人信任有加,言道。
‘有獄神在南海,天庭大可高枕無憂!’此番召見,絕非爲大人之功過,而是另有要事相商。”
聽到“信任有加”四字,林竹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
太白金星作爲玉帝近臣,他的話還是有份量的。
“好,有勞金星引路。”
林竹點點頭,對霓裳仙子示意了一下,便隨着太白金星駕雲前往凌霄寶殿。
巍峨莊嚴的凌霄寶殿內,此刻氣氛有些凝重。
玉帝高坐於九龍御座之上,並未像往常那般處理奏章,而是目光沉凝地注視着懸浮於殿中的一面古樸寶鏡...昊天鏡!
鏡中光影流轉,映照的並非九天星河,而是人間景象!殘垣斷壁,血色瀰漫,正是遭受浩劫後的江州金山寺!景象還在回溯,定格在如來佛祖率領三大士及數位羅漢佛陀降臨、佛掌拍向孤揚、孤揚臨遁走前射出一道魔氣襲向玄奘的那一幕!玉帝的眼神深處,一絲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
“啓稟陛下,三界執法獄神林竹奉旨覲見!”
太白金星高聲稟報。
玉帝的目光從昊天鏡上移開,臉上那絲殺意瞬間收斂,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平和。
他揮了揮手。
“金星,你且退下。”
“臣遵旨。”
太白金星躬身退出了大殿,厚重的殿門緩緩關閉,偌大的凌霄寶殿內,只剩下玉帝與林竹二人。
“愛卿,不必拘禮,坐。”
玉帝的聲音溫和,指了指御階下早已備好的雲紋玉凳。
“謝陛下。”
林竹依言坐下,心中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玉帝端起御案上的玉盞,輕輕啜了一口瓊漿,看似隨意地問道。
“愛卿剛從南海歸來,想必對南海之事瞭如指掌。朕觀昊天鏡中,南海魔氣曾一度大盛,攪動天機,不知愛卿可知其緣由?”
林竹心中念頭急轉,玉帝果然問起了南海!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坦障喔妫吘箯s神槍之事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回稟陛下,南海魔氣異動,實乃…實乃微臣所爲!”
他頓了頓,正欲詳細解釋弒神槍之事。
“微臣在南海海眼深處,偶得一件...”
玉帝卻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必細說。朕只要知道,此事是你所爲,便足夠了。”
林竹微微一怔。
玉帝放下玉盞,目光如炬,看着林竹,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和護短。
“愛卿記住,你乃我天庭重臣,爲天庭鎮守四方,立下赫赫功勳!無論你煉製出何等神兵利器,只要是爲天庭效力,爲三界安寧,朕都鼎力支持!即便是魔器又如何?用之正則正!若西方教膽敢以此爲由責難,你儘管推到朕的頭上來!就說是朕命你煉製,用以剋制邪魔!朕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來朕這凌霄寶殿討說法!”
這番話,如同暖流注入林竹心田!
他沒想到玉帝竟如此護短,如此信任!非但沒有追究弒神槍這等兇戾魔器的來歷,反而主動爲他背書,甚至不惜與西方教對立!這份信任和尊重,讓林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和歸屬感。
“陛下厚愛,微臣…銘感五內!”
林竹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
玉帝微微頷首,臉上的溫和卻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威嚴和…冰冷的怒意!
他抬手一指那依舊懸浮着的昊天鏡。
“愛卿,你且看!”
昊天鏡中的畫面再次流轉,清晰無比地映照出如來佛祖帶着三大士和數位羅漢佛陀降臨江州金山寺的場景!佛光普照,威壓蓋世,然而他們降臨之地,卻是人間繁華城池!畫面中,金山寺廢墟周圍,無數凡人的房屋被戰鬥餘波震塌,百姓在佛光魔氣的衝擊下如同螻蟻般哀嚎、奔逃、死去!人間慘劇,觸目驚心!
玉帝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
“南瞻部洲,乃我天庭所轄之地!人皇治下,猩鷼w序!
他西天靈山,有何資格不告而來?有何資格在我天庭疆域內興師動校蟠虺鍪郑繗⒙疚胰俗迳瘢浚 �
他霍然起身,一股統御三界的帝皇威壓轟然爆發,整個凌霄寶殿都爲之震動!
“自天庭初立,朕與那西天便早有協定,劃界而治!天庭不輕易干涉西牛賀洲佛門傳法,西天亦不得擅入東土,染指南瞻部洲!此乃維繫三界平衡之基石!”
玉帝指着鏡中西天腥私蹬R的景象,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如今,如來親率蟹穑瑹o視天規,公然越界,降臨我南瞻部洲江州!其行徑,視我天庭爲何物?視三界法度爲何物?視這億萬生民性命爲何物?!”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看向林竹。
“此等行徑,已非小節!是赤裸裸的挑釁!是踐踏我天庭威嚴!朕若再坐視不理,天庭何以統御三界?何以面對這南瞻部洲的芸芸猩浚∥魈臁仨殸懘烁冻龃鷥r!”
玉帝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對西天越界行爲的滔天怒火,一場席捲三界的風暴,似乎已在醞釀!
凌霄寶殿內,帝威如獄。
玉帝那飽含怒火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彷彿要將西天的越界行徑徹底焚燬。
林竹垂手而立,面色恭敬,心中卻如同明鏡一般。
他能感受到玉帝那熊熊燃燒的怒意,熾烈逼人。
但這份怒意,有七分是假的。
更像是一種姿態,一種明確無誤傳遞給林竹,也傳遞給可能窺探此處的某些存在的信號...天庭對此事的態度,是絕不姑息!
‘若陛下真爲此等事動雷霆之怒,五百年前人間唐朝與天竺佛國那場涉及信仰氣叩膬A國大戰時,就該直接跟西天拍桌子了。’林竹心中暗忖,‘看來,陛下是想借題發揮,秩⌒⿲嶋H好處了。’
果然,玉帝宣泄完怒火,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竹,沉聲問道。
“愛卿,依你之見,若朕此刻點齊天兵天將,以雷霆之勢兵發西天,興師問罪!
他靈山,會如何應對?”
林竹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好傢伙!陛下這是…打算直接硬搶啊?這作風…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威脅恐嚇,實在不行就掀桌子硬搶…這操作,不正是自己常用的套路嗎?林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微妙的感覺。
‘陛下…該不會是在我這裏學壞了吧?’
他面上不動聲色,沉吟片刻,非常客觀地分析道。
“回稟陛下,微臣以爲,此刻直接出兵問罪,弊大於利。”
玉帝眉頭微挑。
“哦?愛卿細說。”
“其一,陛下師出有名,確佔大義。但細究起來,西天越界事出有因(追捕孤揚),且如來親自出手,並未造成更大範圍的災難(至少在明面上,江州之亂可推給‘大妖’)。其二,以如來之能,屆時必然百般搪塞,認錯態度諔r償…也僅限於一些不痛不癢的香火願力、或者幾件無關緊要的法寶。其三,天庭興師動校瑒诿駛敚钺嶂粨Q來對方一點微不足道的賠償,傳揚出去,非但未能震懾西天,反而顯得天庭小題大做,落了下風,於陛下威嚴有損。”
玉帝聽完,臉上怒意稍斂,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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