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82章

作者:蒼穹舊客

  “猩紅之子,這是我在詭異血月中的位階嗎?也不知道它在猩紅之月的整個體系中,位列第幾階級?”

  雖然一時想不透徹,但有一樁事讓他大為寬心,他並非遭受侵蝕、被徹底汙染後墮落的奴僕,這也意味著,他雖是猩紅之子,卻無需聽從詭異血月本能的號令。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能一直高枕無憂,後一道的侵蝕汙染度,代表的便是江玄的墮落程度。

  若這進度條徹底盈滿,江玄便將失去自由意志,淪為一頭受控於詭異血月的真正猩紅之子。

  幸叩氖牵牡挚挂庵竞軓姡@個汙染進度條,更能下降。

  就如現在——此前進階時,江玄通過饗宴儀式,食詭者進階儀式,把詭異血月的力量,徹底融入己身,這讓江玄實力暴漲,但在此過程中,他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汙染,這也是當前侵蝕汙染度抵達11.3%的主要緣由。

  可如今,儺面·猩紅之子被戒律鎖鏈徹底封鎮,汙染源頭被生生掐斷。

  隨後,淨心神咒、淨世之焰,以及黃金神樹那份無休無止的“適應”之力,便輪番上陣,對他的神魂進行著反覆的滌盪與淬洗。

  短短十數分鐘不到,那侵蝕汙染度便已悄然降了0.3%。

  “不愧是食詭者,對於詭異之力就是剋制,平常,我不動用儺面的話,侵蝕汙染度便不會增加,動用了,若不是太過,將儺面封鎖後,我也可以想辦法降低自己的汙染程度。”

  僅此一樁,便已令江玄滿意至極。

  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系統為他量身打造的職業。

  【噬惡之魔:你可以通過吞食世間的惡念,來增強儺面·猩紅之子的威能,並提升猩紅之子的完整度進度】

  這項能力,是饗宴儀式的進階之態,它為江玄敞開了一條無需直面血月本源,便能提升猩紅之子進度的全新途徑。

  “如此說來,我根本不必專盯著猩紅血月去死磕。只要不斷吞食世間瀰漫的惡念,儺面·猩紅之子的進度,便能水漲船高。”

  但此能力,尚不是關鍵。真正讓江玄為系統職業而感嘆的,是最後一項核心——異詭。

  【異詭:唯有詭,方能對抗詭。與詭同行、食詭為生的你,自身也在朝著詭的方向悄然轉化——你,將成為擁有完整神志的異常之詭】

  【注①:當前異詭化進度:1.09%】

  【注②:當異詭化進度抵達10%時,你將覺醒獨屬於自身的詭異特性】

  “?!”

  “與詭同行,食詭而生,最終……自身也化作詭。原來如此……這才是食詭者最深層的奧秘所在麼?!”

  這項能力,當真讓江玄心中劇震,更令他真切地觸控到了與詭異抗衡的堅實根基。

  “聽說詭不死不滅,巧了,現在,我也是詭了。”

  神與咒縛·王座,儺面·猩紅之子,噬惡之魔,異詭——就職食詭者所收穫的諸般能力,讓江玄無論自身實力,還是那關乎根本的生命本質,皆獲得了翻天覆地的躍升。

  此刻,對於三日之後與北域天驕的會面,他心中已不再有過多的憂慮。

  不過,他也並未大意。

  “北溟宗,夜摩天,還有月寒宮的修士不足為慮,縱使他們人數再多,我也能憑藉一己之力,將他們盡數壓服。”

  訴說到這裡的江玄眸光微沉,語調中也並無半分驕狂:“但東南州域是不一樣的,雖不知究竟是何緣由,但他們實力提升的速度委實太快了……還有魔門,蠱族,這些人的手段邪異妖詭,行事更是不擇手段,未必不會有飛躍式的提升。”

  “而我如今能力雖多,但修為境界,仍是處於道基初期……還得繼續往上推。”

  讓江玄長舒了一口氣的是,第二日,晨曦微露,一陣輕盈而穩重的腳步聲,便自院外傳來——秦紅裳攜著女兒,如他所料的過來了。

  無獨有偶,在她踏入院落的同時,神霄宗長老封凌虛亦恰好從外而歸,兩道身影幾乎是前後腳落在庭前。

  “秦閣主也來了。”封凌虛看見秦紅裳,只是略略挑了挑眉,那張沉肅的面孔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聰明的商人最講究和氣生財,更從不吝於在冉冉升起的天驕身上投下重注。

  江玄既已展露出以一己之力壓服整個雲澤天宮的妖孽之姿,她若還能無動於衷,那才是真正的怪事,更是一樁禍患。

  天海商盟與北域神霄宗之間,本就有著盤根錯節的緊密往來,而江玄,幾乎已是鐵板釘釘的神霄宗未來高層,甚至有望窺視那掌門之位。

  以他日後在兩方勢力合作中的話語之重,秦紅裳此番若不來,便等於親手將江玄推向競爭對手的懷抱。

  所以,對她的到來,封凌虛長老僅是稍挑了一下眉頭,便不再過多在意。

  隨後,他也沒有絲毫避諱驅趕的意思,就那麼當著秦紅裳的面,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美絕倫的瓷瓶,鄭重地遞到了江玄手中。

  “這是老夫為你申請到的真傳級資源,由宗門宿老以秘法緊急傳送而來,你看看,合不合用。”

  聽聞此言,江玄下意識接過瓷瓶,並拔開瓶塞。

  然後,兩股截然不同卻又渾然交融的氣息,便在剎那之間,映入了他的感知。

  那不是單一的墨黑或褐黃,而是一種蒼莽如天之青黑,與一種厚濁如地之土黃交織在一起的氣體。

  此刻,二氣在瓶中相互纏繞、激盪,呈現出一派好似混沌未開的幽暗玄黃。

  “這是……”

  “玄黃之氣!”

  未等江玄辨出此物,一道駭然的驚呼已自旁邊驟然響起。

  轉頭望去,江玄便看到,開口之人正是秦紅裳。

  只是,此刻,這位素來從容精明的天海商盟閣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秦閣主識得此物?”

  “……”凝望著瓶子,秦紅裳默然良久,她那雙精明的眸子更是反覆打量著江玄,又不時望向一旁面沉如水的封凌虛。

  這樣打量了半晌,她方才將自己所知的情報,一字一句地吐露出來。

  “此乃天地初開,或是天地破滅之際,方會顯現的原始靈氣,它是最古老、也是最本源的源初能量,因其本質便是世界本源,是以,此氣幾乎任何人都可直接吸收,且——無需慢慢煉化。”

  說到這裡,她終是按捺不住,遲疑地看向江玄:“江公子,你申請這玄黃之氣,是為提升自身實力?”

  “嗯。”點了點頭後,江玄隨即便捕捉到了她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錯愕與欲言又止,見此,江玄索性便直接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嘴上雖這般應著,秦紅裳望向江玄的目光,卻愈發複雜起來。

  作為世界本源,玄黃之氣用以提升修為,自然是毫無問題的。

  讓她欲言又止的是,這樣做,委實太過暴殄天物了。

  據她所知,作為天地間最本源的靈氣,玄黃之氣最大的妙用,乃是強化根基,彌補先天缺陷。

  再者,便是在晉升金丹、元嬰那等生死大關時,添上一份至關重要的破境機率。

  這是連金丹真人、元嬰老祖都視若珍寶的奇物。

  如此至寶,竟被江玄純粹拿來推動修為進境,秦紅裳只覺一陣陣的肉疼與奢侈。

  然而,在感慨浪費之餘,她對江玄的評價,卻也不得不再度拔高了一個層次。

  “竟連玄黃之氣都捨得拿出來……神霄宗對江玄,也未免太過優待了,這是將他當作聖子在培養麼?不,不對……”

  身為天海商盟的一方閣主,秦紅裳的敏銳遠非尋常人可比,從初始的震駭中回過神來,她很快便洞悉了神霄宗此舉背後的深意——這不單單是對江玄的重視。

  神霄宗將如此珍貴的資源,以近乎揮霍的方式用在江玄身上,更是為了在這場兩域交鋒之中,搶佔那不容有失的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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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首先,那個層面的往來,兩方天域在這千百年來早已進行了無數次,彼此知根知底,難有變數。

  其次,以江玄為代表的神霄宗弟子,與以紀玄、莊淵為首的東南州域弟子,並非尋常道基。

  他們是兩方天域最頂尖的苗裔,更因天地劇變之故,堪稱黃金一代。

  兩方弟子的對決,也因此可視為東南州域與北方天域未來千百年氣叩念A演。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江玄能一路勝下去,便能在接下來的交流中,為神霄宗攫取到難以估量的主動權。

  “如此說來,江玄此刻便使用玄黃之氣,便全然不算浪費了,如今,神霄宗的每一分投入,都能在隨後撬動百倍的回報。”

  “江玄本人也不容小覷……能讓神霄宗將賭注盡數押在他一人身上,其身上必然有著遠超我目前所見的過人之處。”

  此刻的秦紅裳,甚至不得不開始思索起一個她此前從未耗費太多精力去考量的問題——江玄,他是否真能以一己之力,贏下這場匯聚了兩域天驕的巔峰弈局?

  就在昨日,甚至就在片刻之前,這個問題的答案,秦紅裳回答起來,都是毫無動搖的:此次交流,必然是東南州域大獲全勝。

  憑藉黑袍會長那涉及時間與命叩膫チΓ瑬|南州域的弟子得以提前窺見未來自己的成就,甚至通過天柱進行共感,將那本該在數年、乃至數十年後方能領悟的功法意境、術法感悟,直接化為己用。

  杖唬@樣做也有一些限制,需要東南州域的弟子慢慢地貼合心境、慢慢地去領悟。

  但因為同根同源,這種近乎作弊的恐怖手段,讓東南州域弟子實力提升的速度,還是超脫了常理。

  為首的紀玄、莊淵那等人物,甚至已隱隱觸及了罡煞合一的境界。

  面對這樣強悍到令人窒息的陣容,秦紅裳此前就實在想不出,東南州域的修士該怎麼輸。

  可江玄昨日那摧枯拉朽的一戰,以及今天封凌虛長老手中這隻小小的瓷瓶,卻讓她那篤定了許久的心念,破天荒地動搖了起來。

  平生第一次,她真切地嗅到了東南州域修士可能敗北的氣息。

  而這絲氣息,也迫使她開始正視一個更為深刻的抉擇——神霄宗已經下了注,且是毫不猶豫地將重注盡數押在了江玄身上。

  那麼,她,以及她身後的秦家,是否也要在這位橫壓一代的妖孽身上,投下那份足以改變家族命叩闹刈ⅲ�

? 第186章 第七天魔王

  對於是否在江玄身上投下重注,秦紅裳心底著實搖擺了一番。

  畢竟,值此兩域紛爭的微妙時刻,加註江玄,絕非一樁單純的個人人情,更是一道關乎站隊的抉擇。

  這一步踏出,稍有不慎,便極易被東南州域的各大勢力視作異己,並平白為自己,為秦家惹來滿身排斥。

  可話說回來,患難方見真心,迳咸砘ǖ姆萘浚肋h抵不過雪中送炭的情義。

  在北方天域處境維艱之際伸出援手,所能贏得的,也絕非尋常時日的泛泛之交可比。

  心中幾番權衡,秦紅裳最終,還是將目光沉沉地落回了江玄身上。

  她知道,一切的根源皆繫於此子一身,於是,她斂去了眼底的沉吟,好似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輕笑著朝江玄問了一句:“江公子,看來神霄宗對你,是寄予了天大的厚望啊,連玄黃之氣這等珍寶都捨得交付於你,這是鐵了心要讓你扛起北方天域的大旗,去奪那最後的勝果了,這般重擔壓肩,公子可會覺得吃力?你……當真覺得自己能贏麼?”

  這看似長輩關切的一問,卻讓江玄深深地看了秦紅裳一眼。

  隨即,他也如什麼都沒察覺一般,只平靜地回了一個字。

  “能。”

  江玄回覆的語調並不如何激昂,也不如何響亮,唯有一片波瀾不驚的平靜。

  可正是這種平靜,反而讓江玄的話語,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令人信服。

  秦紅裳的呼吸就微微一滯,更忍不住追問了一句:“即便……東南州域此番,已有罡煞合一的修士坐鎮?”

  “無所謂,無論對面站著的是誰,我都不會輸。”

  “……”

  這份近乎狂妄的平靜,讓秦紅裳再度凝視了江玄良久。

  然後,她就發現,江玄那雙年輕眸子裡映出的,不是少年人一腔熱血的衝動,而是一種無懼一切、彷彿天塌地陷也折不斷脊梁的從容。

  這也使得秦紅裳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直覺——縱使偶有失利,也絕打不倒眼前這個年輕人。

  更何況,有玄黃之氣這等本源至寶在手,他還不一定會敗。

  念頭至此,她不再猶豫,決意如神霄宗一般,往這少年身上壓下重注。

  不過,既已做了決定,她反倒沒有將自己原本備好的那份禮物拿出來了。

  有那近乎世界本源的玄黃之氣珠玉在前,她手中之物,便顯得太過輕飄飄了。

  更何況她此刻改了主意,想賭一把大的,原先的禮物便愈發拿不出手。

  於是,她只是輕輕推了推身側的女兒,將秦湘靈往前一送,推到江玄的方向。

  隨即,她臉上浮起了一抹恰到好處的無奈笑意:“江公子,封長老,小女子有一樁不情之請,我家這丫頭,對神霄宗的功法仰慕已久,更是對江公子崇拜得緊。自打你們來了之後,她便日日唸叨著,非要拜入神霄宗,做公子你的小師妹不可。”

  “唉?!”此話一齣,秦湘靈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她猛地轉頭望向自家母親,那雙明眸裡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彷彿方才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很顯然,秦紅裳口中那番“仰慕至極”的話,她本人是一丁點兒也不知情。

  然而秦紅裳壓根不給她辯駁的機會,只自顧自地續道:“說實話,對於公子,對於神霄宗的功法,我亦是嚮往已久。所以,小女子便厚顏拜託二位,將我家湘靈收入門下。”

  前幾日的款待,以及秦湘靈此刻那副見了鬼似的神情,讓江玄與封凌虛對她口中那前半句話,一個字也不信。

  可她此刻說出這番話的真正用意,兩人卻是心知肚明——她,已決意投向神霄宗了。

  既已明悟此節,二人自然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封凌虛當即便笑道:“這有何難,湘靈侄女若願來我神霄宗,我等自當傾力教導。”說話間,他更是滿含讚許地看了江玄一眼——他自然明白,秦紅裳這份投效之心,是因誰而生。

  江玄也隨之表態,話語裡甚至帶上了幾分溫和的笑意:“我也很想多一個師妹。”